第82章真相大白

崽崽直播:彈幕教我認親督軍府·一碗干鍋魚·3,320·2026/5/18

砰!身後一聲悶響。   蔡管事軟在了地上,她現在都不敢抬頭看傅昭野看她的眼神。   要不是顧忌著還有士兵在場,   傅昭野肯定早就衝上來幹她了!   事後回過頭去想一想,她都想扇自己兩個巴掌,人怎麼能蠢成這樣?!   她不僅對蛟哥兒惡語相向,還將督軍府的少爺小姐們鎖在賭場地下一層,鞭笞!   今天只怕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她了。   蔡管事心死如灰,臉色慘白如同白紙一般。   柴勝則是總算知道了,為什麼他會覺得傅督軍看起來眼熟——   兒子和老子站在一起了,他才發現,這父子兩人長得足足有七八成相似啊!   他剛才怎麼就沒能看出來呢?   柴勝心中彷彿揣上了一塊寒冰,渾身冷得都打哆嗦,難怪,難怪啊!   在他扯著大旗指認「罪犯」時,周圍的一圈士兵全都一言不發,只面色怪異盯著他看,還全都目含憐憫……   這種彷彿是在關懷弱智的眼神,原來是事出有因。   士兵們則是面面相覷,不知道現在該不該上去捉拿傅蛟。   說起來也真是讓外人感嘆!   軍中人其實都有聽說過,明明這傅蛟纔是督軍府的真血脈,卻因惡意換子,被養在了土匪的身邊。好不容易千裡迢迢趕來滬城尋親,戶籍上的「李」姓改作「傅」姓還沒多久,他就因偷竊軍機,被掃地出門。   督軍府的真少爺淪落到要在賭場當荷官,還即將落得個鋃鐺入獄的下場。   這怎麼能不叫他們唏噓呢?   直播間彈幕刷新飛快:   【啊啊啊不想二哥坐牢啊。】   【也沒有辦法,二哥確實做了錯事,咱們立正捱打,出來後還是一條好漢。】   【意難平,二哥的人生真的是隻有一個字能形容,慘!】   【可不是嘛,十四歲前認賊作父,十四歲時尋親被趕出家門,十四歲後在賭場被老女人揩油。好不容易混出個名堂了,結果現在又要背一堆黑鍋,不知道會被判多少年。】   觀眾們紛紛在屏幕前撓腮抓癢,對於眼前的情形滿滿都是不忍看。   兜兜眼眶紅彤彤,如果二哥真的被關進監獄了,那她就去看二哥,每天都去看!   傅蛟彷彿知道她在想什麼似的,轉向傅宣後退半步,右腿後撤,利落地單膝觸地。   他背脊挺得筆直,垂下頭時,後頸的線條顯得異常恭順而堅定。   「阿爸。」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讓每個人都聽見,「賭場機密帳冊與往來名冊都在公文箱中。傅蛟蟄伏三年登至管理層,幸不辱命。」   一言出,全場譁然聲起。   人羣皆驚。   ……   三年前,督軍府門外。   這一夜的雨下得很大,砸在青石板上濺起白茫茫的霧氣,冷得刺骨。雨聲密得聽不見旁的聲音,整條長街空蕩蕩的,唯有他單薄的影子被路燈拉長。   傅蛟偷竊珠寶與軍機換錢的事情敗露,被督軍府掃地出門,下人們替他收拾了行李,他卻沒有看一眼,棄了行李冒雨離開。   他渾渾噩噩,沿著灰敗的長街一直走。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還能去哪兒了。   奶奶還在醫院,急需用錢。   將奶奶毆打至昏迷的混蛋們還身處利生賭場中工作,徹夜搖著骰子陪人尋歡作樂。   他卻什麼也做不了,人生前景一片黑暗。   直到走到腿腳痠麻,大雨停了,他才發現自己居然不知不覺晃悠到了法租界。   「大哥哥,買一包煙吧!」   一個年齡與他一般大的少年攔住了他的去路,臉上堆滿了討好與諂媚的笑意。   少年身後還跟著個小「跟屁蟲」,一個年約兩歲的小豆丁,抱著有她半個身體那麼大的紙箱子,箱子裡裝著零零散散的煙盒。   小豆丁只從紙箱子後露出一雙大眼睛,睫毛蜷曲,撲閃撲閃期待瞧著他。   傅蛟這時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臉色蒼白地擺了擺手,與兩人擦肩而過。   少年的聲音依稀從後面傳來:   「兜兜,我去那邊問問有沒有人買煙,你坐在這兒等我吧。」   「……」   傅蛟將長街走盡了,又走起了回頭路。   不一會兒,他就看見那位名為「兜兜」的小豆丁蹲在角落的屋簷下,抱著煙盒似乎在發呆。傅蛟精疲力盡地走到她身邊一米外,也效仿著在屋簷下蹲下。   「大哥哥,」小豆丁不知何時狗狗祟祟地挪到了他的身邊,緊挨著他小聲說:「儂買煙嗎?」   傅蛟:「我不抽菸。」   小豆丁「噢」了一聲,沮喪低下了腦袋。   傅蛟:「你叫兜兜?」   「嗯。」   「這麼小跑到法租界來賣煙,你阿爸阿媽不管你?」   兜兜話都說不利索,大眼睛直勾勾盯著街對面,說:「阿爸、阿爸在船上做工,還沒回家呢。阿媽在家伺候雞,雞生病了,它不想生蛋。」   傅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發現街對面有人在賣糖葫蘆。   兜兜饞得直砸吧嘴。   傅蛟便摸遍了全身,終於從褲子兜底摸出了幾枚銅圓,問兜兜換了包煙。   沒一會兒,兜兜就從街對面蹦蹦跳跳地高興跑回來,將煙盒放到身邊,拿著糖葫蘆滋溜溜嗦了起來。   傅蛟也拆開煙盒,面無表情地點燃一根煙。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他第一次抽菸,竟不知道這小小的一捲菸草味道這樣刺鼻,吸到肺裡立即咳了個驚天動地,將正嗦著糖葫蘆的小豆丁都給嚇懵了,瞪大眼睛轉頭盯著他看。   人想要學好不容易,想學壞卻很簡單。   抽到第三根煙時,傅蛟就掌握了竅門,吸納都熟練了起來。   「我的阿爸和阿媽不愛我。」   傅蛟說:「你和我一樣。」   兜兜生氣瞪他,奶聲奶氣反駁說:「我們不一樣!我的阿爸阿媽很愛我。」   傅蛟冷嘲道:「那他們還放心讓你出來買煙?不怕你在外面凍死了?」   兜兜哼唧說:「有同村的哥哥帶著我,我怎麼會凍死呢。」小豆丁似乎想了很久,又說:「我是有靠山的。」   傅蛟問:「誰?」   「阿爸就是我的靠山。阿爸每次從船上下來,都會給我帶好多好多好喫的,我被家裡的大公雞追著啄,阿爸就把那隻雞燒了,他說他是我的靠山,只要有他在一天,我就不用害怕家裡的大公雞,也不怕會被凍死!」   傅蛟聽完,語氣淡淡道:「靠山……總有一天靠山山倒,靠人人走。凡事還是得靠自己,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沒有人能靠得住。我就是明白這個道理太晚了。」   小豆丁還太小了,聽不明白他在嘰裡咕嚕說什麼東西,於是便低著頭繼續嗦起了糖葫蘆。   嘟囔著說:「大哥哥,從小到大沒有人愛你嘛。阿爸是因為愛我,才會成為我的靠山的,要是有人愛你,你也就有靠山啦。」   就在這時,街口傳來汽車引擎低沉的轟鳴,一輛黑色的豪華轎車碾過未乾的積水,平穩地剎停在不遠處,輪胎帶起的泥水「譁」地一聲濺在路邊。   軍官迅速下車,走近恭敬道:   「二少爺,督軍有話想和您說。」   傅蛟看見車窗後排有一道模糊的側影,收回視線抿脣說:「我不該偷家裡的東西,我知道。」   軍官說:「傅督軍不是想訓您。」   傅蛟遲疑幾秒,這才滿心戒備跟隨軍官上車。   上車後,   傅宣只語氣平靜問了他一句話:   「你想不想給你的奶奶報仇?」   車輛調轉方向即將從街道駛離時,傅蛟搖下車窗向外看,兜兜還坐在原地嗦著糖葫蘆。一根糖葫蘆已經喫完,小豆丁正依依不捨嗦著棍棍上的糖霜,見到他看過來,小豆丁甜甜笑著舉起細棍子,衝他揮了揮手。   ……   後來重逢後的第一眼,傅蛟就認出了兜兜。   ——那個在他一生中最脆弱、最狼狽無助的雨夜中,天真無邪坐在他身邊喫糖葫蘆的小女孩。   兜兜顯然已經不記得他了。   但命運就是這般妙不可言,陰差陽錯之下,他們居然成為了兄妹。   「傅蛟蟄伏三年登至管理層,幸不辱命!」   在所有人震驚的注視之下,傅蛟將一直隨身攜帶的公文箱捧起,道:「士兵搜查之前,利生賭場的老闆霍邱將這些機密文件散發給賭場的眾多管理層,吩咐我們燒毀。我已提前留存罪證,只等今天。」   傅宣單手扶起傅蛟,拍了拍後者的肩頭,滿臉讚許說:「幹得不錯!」   傅宣口中難得對兒子會有誇讚,可見這一次稽查利生賭場一事,傅蛟做了整整三年的內應,居功甚偉。   不止士兵們驚呆了,一直想幫助傅蛟逃跑的傅昭野、程林還有兜兜,全都瞠目結舌。   直播間彈幕則是一片「wooooooo!」,觀眾們震撼之餘,恍然大悟。   【臥槽,臥槽!】   【二哥居然是內應?!還蟄伏了三年?】   【我就說阿媽如果心裡那麼惦記二哥,怎麼可能會放任二哥在外受欺負呢。而且二哥回督軍府拿錢時,阿爸阿媽的態度也是默許,這應該是他們提前達成了協議!】   【二哥很聰明,就連傅昭野都知道世界上沒有能夠讓植物人甦醒的西藥,二哥咋可能一直被蒙在鼓裡,只因為老闆畫的一個大餅,他就勤勤懇懇像老黃牛一樣給賭場工作。】   【我明白了,原來二哥想升職到管理層不是為了給奶奶買藥,而是想拿到賭場罪證,為奶奶報仇

砰!身後一聲悶響。

  蔡管事軟在了地上,她現在都不敢抬頭看傅昭野看她的眼神。

  要不是顧忌著還有士兵在場,

  傅昭野肯定早就衝上來幹她了!

  事後回過頭去想一想,她都想扇自己兩個巴掌,人怎麼能蠢成這樣?!

  她不僅對蛟哥兒惡語相向,還將督軍府的少爺小姐們鎖在賭場地下一層,鞭笞!

  今天只怕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她了。

  蔡管事心死如灰,臉色慘白如同白紙一般。

  柴勝則是總算知道了,為什麼他會覺得傅督軍看起來眼熟——

  兒子和老子站在一起了,他才發現,這父子兩人長得足足有七八成相似啊!

  他剛才怎麼就沒能看出來呢?

  柴勝心中彷彿揣上了一塊寒冰,渾身冷得都打哆嗦,難怪,難怪啊!

  在他扯著大旗指認「罪犯」時,周圍的一圈士兵全都一言不發,只面色怪異盯著他看,還全都目含憐憫……

  這種彷彿是在關懷弱智的眼神,原來是事出有因。

  士兵們則是面面相覷,不知道現在該不該上去捉拿傅蛟。

  說起來也真是讓外人感嘆!

  軍中人其實都有聽說過,明明這傅蛟纔是督軍府的真血脈,卻因惡意換子,被養在了土匪的身邊。好不容易千裡迢迢趕來滬城尋親,戶籍上的「李」姓改作「傅」姓還沒多久,他就因偷竊軍機,被掃地出門。

  督軍府的真少爺淪落到要在賭場當荷官,還即將落得個鋃鐺入獄的下場。

  這怎麼能不叫他們唏噓呢?

  直播間彈幕刷新飛快:

  【啊啊啊不想二哥坐牢啊。】

  【也沒有辦法,二哥確實做了錯事,咱們立正捱打,出來後還是一條好漢。】

  【意難平,二哥的人生真的是隻有一個字能形容,慘!】

  【可不是嘛,十四歲前認賊作父,十四歲時尋親被趕出家門,十四歲後在賭場被老女人揩油。好不容易混出個名堂了,結果現在又要背一堆黑鍋,不知道會被判多少年。】

  觀眾們紛紛在屏幕前撓腮抓癢,對於眼前的情形滿滿都是不忍看。

  兜兜眼眶紅彤彤,如果二哥真的被關進監獄了,那她就去看二哥,每天都去看!

  傅蛟彷彿知道她在想什麼似的,轉向傅宣後退半步,右腿後撤,利落地單膝觸地。

  他背脊挺得筆直,垂下頭時,後頸的線條顯得異常恭順而堅定。

  「阿爸。」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讓每個人都聽見,「賭場機密帳冊與往來名冊都在公文箱中。傅蛟蟄伏三年登至管理層,幸不辱命。」

  一言出,全場譁然聲起。

  人羣皆驚。

  ……

  三年前,督軍府門外。

  這一夜的雨下得很大,砸在青石板上濺起白茫茫的霧氣,冷得刺骨。雨聲密得聽不見旁的聲音,整條長街空蕩蕩的,唯有他單薄的影子被路燈拉長。

  傅蛟偷竊珠寶與軍機換錢的事情敗露,被督軍府掃地出門,下人們替他收拾了行李,他卻沒有看一眼,棄了行李冒雨離開。

  他渾渾噩噩,沿著灰敗的長街一直走。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還能去哪兒了。

  奶奶還在醫院,急需用錢。

  將奶奶毆打至昏迷的混蛋們還身處利生賭場中工作,徹夜搖著骰子陪人尋歡作樂。

  他卻什麼也做不了,人生前景一片黑暗。

  直到走到腿腳痠麻,大雨停了,他才發現自己居然不知不覺晃悠到了法租界。

  「大哥哥,買一包煙吧!」

  一個年齡與他一般大的少年攔住了他的去路,臉上堆滿了討好與諂媚的笑意。

  少年身後還跟著個小「跟屁蟲」,一個年約兩歲的小豆丁,抱著有她半個身體那麼大的紙箱子,箱子裡裝著零零散散的煙盒。

  小豆丁只從紙箱子後露出一雙大眼睛,睫毛蜷曲,撲閃撲閃期待瞧著他。

  傅蛟這時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臉色蒼白地擺了擺手,與兩人擦肩而過。

  少年的聲音依稀從後面傳來:

  「兜兜,我去那邊問問有沒有人買煙,你坐在這兒等我吧。」

  「……」

  傅蛟將長街走盡了,又走起了回頭路。

  不一會兒,他就看見那位名為「兜兜」的小豆丁蹲在角落的屋簷下,抱著煙盒似乎在發呆。傅蛟精疲力盡地走到她身邊一米外,也效仿著在屋簷下蹲下。

  「大哥哥,」小豆丁不知何時狗狗祟祟地挪到了他的身邊,緊挨著他小聲說:「儂買煙嗎?」

  傅蛟:「我不抽菸。」

  小豆丁「噢」了一聲,沮喪低下了腦袋。

  傅蛟:「你叫兜兜?」

  「嗯。」

  「這麼小跑到法租界來賣煙,你阿爸阿媽不管你?」

  兜兜話都說不利索,大眼睛直勾勾盯著街對面,說:「阿爸、阿爸在船上做工,還沒回家呢。阿媽在家伺候雞,雞生病了,它不想生蛋。」

  傅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發現街對面有人在賣糖葫蘆。

  兜兜饞得直砸吧嘴。

  傅蛟便摸遍了全身,終於從褲子兜底摸出了幾枚銅圓,問兜兜換了包煙。

  沒一會兒,兜兜就從街對面蹦蹦跳跳地高興跑回來,將煙盒放到身邊,拿著糖葫蘆滋溜溜嗦了起來。

  傅蛟也拆開煙盒,面無表情地點燃一根煙。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他第一次抽菸,竟不知道這小小的一捲菸草味道這樣刺鼻,吸到肺裡立即咳了個驚天動地,將正嗦著糖葫蘆的小豆丁都給嚇懵了,瞪大眼睛轉頭盯著他看。

  人想要學好不容易,想學壞卻很簡單。

  抽到第三根煙時,傅蛟就掌握了竅門,吸納都熟練了起來。

  「我的阿爸和阿媽不愛我。」

  傅蛟說:「你和我一樣。」

  兜兜生氣瞪他,奶聲奶氣反駁說:「我們不一樣!我的阿爸阿媽很愛我。」

  傅蛟冷嘲道:「那他們還放心讓你出來買煙?不怕你在外面凍死了?」

  兜兜哼唧說:「有同村的哥哥帶著我,我怎麼會凍死呢。」小豆丁似乎想了很久,又說:「我是有靠山的。」

  傅蛟問:「誰?」

  「阿爸就是我的靠山。阿爸每次從船上下來,都會給我帶好多好多好喫的,我被家裡的大公雞追著啄,阿爸就把那隻雞燒了,他說他是我的靠山,只要有他在一天,我就不用害怕家裡的大公雞,也不怕會被凍死!」

  傅蛟聽完,語氣淡淡道:「靠山……總有一天靠山山倒,靠人人走。凡事還是得靠自己,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沒有人能靠得住。我就是明白這個道理太晚了。」

  小豆丁還太小了,聽不明白他在嘰裡咕嚕說什麼東西,於是便低著頭繼續嗦起了糖葫蘆。

  嘟囔著說:「大哥哥,從小到大沒有人愛你嘛。阿爸是因為愛我,才會成為我的靠山的,要是有人愛你,你也就有靠山啦。」

  就在這時,街口傳來汽車引擎低沉的轟鳴,一輛黑色的豪華轎車碾過未乾的積水,平穩地剎停在不遠處,輪胎帶起的泥水「譁」地一聲濺在路邊。

  軍官迅速下車,走近恭敬道:

  「二少爺,督軍有話想和您說。」

  傅蛟看見車窗後排有一道模糊的側影,收回視線抿脣說:「我不該偷家裡的東西,我知道。」

  軍官說:「傅督軍不是想訓您。」

  傅蛟遲疑幾秒,這才滿心戒備跟隨軍官上車。

  上車後,

  傅宣只語氣平靜問了他一句話:

  「你想不想給你的奶奶報仇?」

  車輛調轉方向即將從街道駛離時,傅蛟搖下車窗向外看,兜兜還坐在原地嗦著糖葫蘆。一根糖葫蘆已經喫完,小豆丁正依依不捨嗦著棍棍上的糖霜,見到他看過來,小豆丁甜甜笑著舉起細棍子,衝他揮了揮手。

  ……

  後來重逢後的第一眼,傅蛟就認出了兜兜。

  ——那個在他一生中最脆弱、最狼狽無助的雨夜中,天真無邪坐在他身邊喫糖葫蘆的小女孩。

  兜兜顯然已經不記得他了。

  但命運就是這般妙不可言,陰差陽錯之下,他們居然成為了兄妹。

  「傅蛟蟄伏三年登至管理層,幸不辱命!」

  在所有人震驚的注視之下,傅蛟將一直隨身攜帶的公文箱捧起,道:「士兵搜查之前,利生賭場的老闆霍邱將這些機密文件散發給賭場的眾多管理層,吩咐我們燒毀。我已提前留存罪證,只等今天。」

  傅宣單手扶起傅蛟,拍了拍後者的肩頭,滿臉讚許說:「幹得不錯!」

  傅宣口中難得對兒子會有誇讚,可見這一次稽查利生賭場一事,傅蛟做了整整三年的內應,居功甚偉。

  不止士兵們驚呆了,一直想幫助傅蛟逃跑的傅昭野、程林還有兜兜,全都瞠目結舌。

  直播間彈幕則是一片「wooooooo!」,觀眾們震撼之餘,恍然大悟。

  【臥槽,臥槽!】

  【二哥居然是內應?!還蟄伏了三年?】

  【我就說阿媽如果心裡那麼惦記二哥,怎麼可能會放任二哥在外受欺負呢。而且二哥回督軍府拿錢時,阿爸阿媽的態度也是默許,這應該是他們提前達成了協議!】

  【二哥很聰明,就連傅昭野都知道世界上沒有能夠讓植物人甦醒的西藥,二哥咋可能一直被蒙在鼓裡,只因為老闆畫的一個大餅,他就勤勤懇懇像老黃牛一樣給賭場工作。】

  【我明白了,原來二哥想升職到管理層不是為了給奶奶買藥,而是想拿到賭場罪證,為奶奶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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