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目標是徵服星辰大海!

崽崽直播:彈幕教我認親督軍府·一碗干鍋魚·4,018·2026/5/18

直播間彈幕連連呼喚系統。   系統管轄不僅有兜兜這一個直播間,忙裡抽空來看一眼,電子音平淡道:【任務未提醒完成,那就是任務未完成。】   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有觀眾迷茫問:【可是二哥不是已經回家了嗎?】   系統:【距離限時任務完成還有五小時,請宿主抓緊時間。如五小時後任務依然毫無進展,您的任務將會被判定失敗。】   彈幕白眼一片:【你個人機!!!】   兜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慮之中,她不明白。   「二哥。」   晚飯落座時,她坐到了傅蛟身邊,小聲喚了一聲。   傅蛟側眸,低頭看向她。   傅蛟的眉眼像極了傅宣,眉骨高而清晰,眼窩微陷,讓眸色顯得深且沉。他沒有多餘表情,目光落下來時帶種審視的靜,下頜線也收得緊,是經年累月不鬆懈的弧度。   在看向兜兜時,他不鹹不淡的冷淡視線裡,罕見地捎帶上一絲溫度。   「嗯?」   兜兜小聲提醒說:「這裡是督軍府,是我們的家。」   傅蛟不解其意,點頭說:「我知道。」   兜兜猶豫了幾秒鐘,聲音變得更小。   「你……不喜歡我們的家嗎?」   傅蛟微愣,半晌沒說話。   談不上什麼喜歡與不喜歡的,對於他來說,督軍府的裝潢與傢俱格外奢華,身下的座椅軟皮,坐上去脊椎與頸椎都十分舒適。比起賭場的環境來說,這裡要好上太多了。   「沒有不喜歡。」   兜兜低頭摳了摳筷子,小小的腦袋裡裝有大大的煩惱,她更不明白了。   既然二哥沒有不喜歡這裡,為什麼限時任務還是沒有完成呢?   等傅墨生從外趕回來,與傅宣依次落座後,晚飯就可以開動了。   傅昭野餓到肚皮緊貼後背,早就忍耐不住,眼巴巴等著父母動了筷子,他優先從滿桌子菜中夾了一塊看起來最肥美的大雞腿,砸吧著嘴一口咬了上去。   旋即僵住,默默吐出口中的雞肉,偏頭提醒程林:「中間的那盤燒雞別喫。」   程林:「為什麼?」   傅昭野:「肯定是我阿媽下廚做的,她做菜喜歡放糖,齁甜。」   另一邊。   薛靈珊給兜兜舀了一碗湯,遲疑片刻,小心翼翼說:「蛟兒,你嘗嘗燒雞。」   傅蛟從善如流,夾了一筷子雞肉。   入口時,突然頓住,懷疑地看了眼自己的筷子。   這燒雞被下毒了?   傅昭野和程林都在後頭憋笑了,傅墨生原先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麼,夾了一筷子嘗了嘗,便明白了緣由,冷靜地抽了張紙掩住脣,吐掉口中的雞肉。   他們全家都習慣了。   薛靈珊下廚不是什麼罕見的事情,以前薛靈珊每次閒來無事心情好時,都會悄悄下廚做一道菜。又因為她極其好甜,每一次放糖都不知數般,做出來的菜旁人根本無法下口。   只有她自己愛喫。   噢,還有傅宣,每次傅宣都會喫掉大半,以免整個桌子就那一道菜沒人去動。   小紅一邊為大家佈菜,一邊笑眯眯說:「對啊,二少爺,您多嘗嘗。這是夫人親手做的,她知道您要回家,都高興壞了。」   傅蛟本都要扔下雞塊了,聞言低下頭繼續喫,喫完後動作自然地拿起茶水漱口,語氣叫人聽不出什麼異樣,道:「很好喫。」   薛靈珊欣喜,忙道:「喜歡的話,阿媽以後天天都給你做。」   傅昭野眼前一黑。   傅墨生嘴角動了動,想說話,想了想還是沒說。   兩人都拿一種十足敬佩的目光看著傅蛟。   看不出來啊二哥!   睜著眼睛說瞎話的功力實在是深厚!   ……   「等利生賭場涉案人員正式提審後,蛟兒你隨我來軍部,以後跟著我做事。」   傅宣在飯桌上也在談公事。   傅蛟點了點頭,說:「好。」   這原本就是三年前說好的,他在賭場潛伏三年,事情若能辦成,功績少不了他的。雖說不能直接空降成副官階級,但有傅宣領路,以後他的路肉眼可見的平坦。   這時傅昭野傻傻地問了一句,「二哥不用上軍校嗎?那為啥我想參軍就得上?」   傅宣瞥他一眼,道:「你要是不想上軍校,我手頭還有幾個要處理的刺頭。兩個月後你改頭換面去潛伏,先贏些軍功……」   傅昭野立即打起了退堂鼓,道:「不用了不用了,我還是先上學吧。」   桌上的幾人紛紛笑了起來,就連傅蛟也無奈地搖了搖頭,感到好笑。   唯有傅宣眉頭緊皺,注意到薛靈珊拿紙擦汗,臉色微微蒼白。   忙活了一下午,薛靈珊病氣未祛,精氣神有些跟不上。   一頓飯喫完後,傅宣立即攙扶起薛靈珊,說:「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今晚就到這裡吧,都早點休息。」   薛靈珊不想掃興,兒子好不容易回家了,她還想多與傅蛟再說幾句體己話。   傅宣握住薛靈珊的手,輕輕拍了拍,低聲安撫說:「以後再說,時間還長。」   薛靈珊無奈點了點頭,還是說:「蛟兒,你的房間一直都給你留著,下午打掃乾淨了。你認路嗎?不行的話我帶你過去。」   其實打掃房間這種雜事下人做也可以。   可薛靈珊過不去心裡這道坎。   她總覺得自己虧欠傅蛟太多了,因為各種不可抗力,她的愛遲到了十七年。她想在人生最後階段,極盡所能多彌補些。   傅蛟卻搖頭說:「我不在這裡住。」   薛靈珊愣了一下。   空氣都凝了一下。   眾人都啞口無言地看向傅蛟。   傅蛟察覺到氣氛不對勁,他知道這個決定不妥,可他也知道自己並非慪氣,他只是想順從本心,平靜道:   「我託朋友在外面租了房子,那邊已經佈置好了,今晚我就打算過去住。」   薛靈珊一時無言。   傅昭野直來直去的性子,忍不住問:「二哥,你是怕大哥回來後,你倆見面尷尬,或者你不喜歡他,纔不願意住家裡嗎?」   薛靈珊眉頭微皺,喝止。   「昭野,不要亂說。」   其實有這方面的原因。   傅蛟並不討厭陰差陽錯「佔據」了他身份的大哥,相反地,他對於大哥的印象還算不錯。   他太早進入社會了,心理年齡比實際年齡成熟太多。   他太知道換子這件事,打從根本上來清算,大哥並沒有錯,大哥當年也只是個嬰兒,和他一樣什麼也不懂。   事情已經發生了,而且過去了十七年,再去翻舊帳,對他來說沒有意義。   他也太知道,親情的培養是靠一點一滴的時間來打磨,孩子蹣跚學步、冒險闖禍、升學爭功,無論是好事還是壞事,都會緩慢地積攢起來,讓父母愈發對孩子牽腸掛肚。   他和父母之間差的不是十七天、十七個月,而是整整十七年。   這是不可能逾越的歲月鴻溝。   因此他若真住在督軍府,將來日日面對的會是大哥虧欠的眼神,薛靈珊小心翼翼的態度,以及兄弟姐妹們時刻要在他與大哥之間端水的謹慎。   傅蛟並不是多脆弱敏感的性格,但他習慣性會先將事情往最壞處去設想——   平常接觸時間短,其他人還能端水,時間一旦長了的話呢?   與其未來失望,不如從現在就切斷會讓自己失望的可能性。   大家都保持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剛剛好。對他們所有人來說,都好。   這些思緒只是在傅蛟腦海中飛速掠過,面上他故作鬆快地笑了笑,語氣隨意說:「不是啊,我獨居習慣了,一個人住舒服點兒。」   薛靈珊下意識想再勸勸,又唯恐惹好不容易回一趟家的兒子心中不快,只能斟酌著說:「你的房間一直給你留著,你要是哪天突然想回家住一住,隨時回來住。」   她說這些話時,心裡都彷彿在滴血。   傅宣注意到她情緒低落,轉向傅蛟道:「今晚還是歇在這裡吧,你現在出去都叫不到車。」   其他孩子們面對傅宣時,多多少少心裡有些畏懼,亦或是不喜,總之不敢違抗。   傅蛟的態度卻坦然,不卑不亢地說:「我晚上還有事。」   「什麼事?」   「去醫院,看我奶奶。」   這個理由讓人無法反駁。   傅宣也沒招了,說:「我讓士兵送你過去。」   傅蛟點頭:「行。」   兩人對話時,系統特有的無情音調在兜兜耳邊響起:   【距離任務完成時限,僅剩三小時!】   兜兜左看右看,心中一片哇涼。   直播間觀眾總算是明白了過來:   【難怪任務一直沒有提醒完成,原來二哥打從一開始就沒有想住下來!】   【也就是說,他心理上還沒有「回家」?】   【啊啊啊啊這好難辦,看來任務沒有辦法完成了誒。】   【現在強行將二哥留下來可以嗎?咱們扛過零點,說不定能成?】   【當然不可能算成功啦!除非讓二哥真心實意,願意回家。】   將傅蛟送到門口時,外頭已經下起了小雨。薛靈珊緊緊攥住門把手,無措極了。   「是我剛剛做錯什麼了嗎?惹蛟兒不高興了。」   她看著上車的傅蛟,彷徨地問傅宣。   傅宣摟住她的肩膀,輕聲安撫,「你什麼都沒有做錯,燒雞很好喫。」   目送傅蛟離開,夫妻二人才上樓。洗漱以後,傅昭野在房中攤開了大富翁的地圖,卻沒有興趣擲骰子,盯著地圖發呆。   兜兜能感覺到時間在流逝,心中也悶悶不樂。   程林說:「你們倆要是都不想玩,那我就回客房睡覺了?」   傅昭野宛若鬼上身般,猛拍桌道:「不行,我們必須得做些什麼!」   程林打了個哈欠說:「做什麼?」   傅昭野:「你剛剛看見我阿媽的表情了嗎?」   程林說:「看見了,又怎樣。你二哥不想住督軍府,牛不喝水你總不能強行按著他喝水吧。」   傅昭野說:「如果阿媽明天一早醒過來,發現二哥在家裡睡的,不僅在家裡睡,以後還要一直在家裡睡。你覺得阿媽會不會很開心,誇我是她的好大兒?」   程林:「你聽我剛剛說話了嗎?」   傅昭野顯然沒聽,起身拿起外套往身上穿,說:「我現在去醫院,有人要和我一起去嗎?我們的目標是徵服星辰大海……不對,是拿出誠心感化二哥!」   兜兜第一個舉手,十分激動。   「我我我,我要去。」   傅昭野高興抱著兜兜吧唧親了一口,「不愧是我的好妹妹!四哥沒白疼你。」   他看向程林。   程林往牀上一倒,哀嚎說:「大哥,幾點了你不看看?我們都洗完澡刷完牙穿上睡衣了,而且外面還在下雨,髒死了。」   傅昭野:「你就說,你去不去。」   程林拒絕得很果斷,「不去,你向學校請了病假,我沒請假,我明天還要上課。」   傅昭野:「去嘛去嘛,一晚不睡死不了。」   程林:?   兜兜也來到程林身邊,握住程林的小指頭,輕輕晃了晃說:   「程林哥哥,去嘛。」   她仰起的小臉上,圓眼睛睜得溜圓,睫毛撲閃著,裡面盛滿了期待。嘴角微微向下撇著,露出一丁點兒可憐巴巴的意味,小手卻攥得緊緊的,越看越叫人心軟。   程林:……   真是要命!   十分鐘後,督軍府停車場某輛車亮起了前照燈,副官扭頭看向後排三個小傢伙,也不敢多問,滿心好奇地踩下了油門,轎車剎那疾馳而

直播間彈幕連連呼喚系統。

  系統管轄不僅有兜兜這一個直播間,忙裡抽空來看一眼,電子音平淡道:【任務未提醒完成,那就是任務未完成。】

  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有觀眾迷茫問:【可是二哥不是已經回家了嗎?】

  系統:【距離限時任務完成還有五小時,請宿主抓緊時間。如五小時後任務依然毫無進展,您的任務將會被判定失敗。】

  彈幕白眼一片:【你個人機!!!】

  兜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慮之中,她不明白。

  「二哥。」

  晚飯落座時,她坐到了傅蛟身邊,小聲喚了一聲。

  傅蛟側眸,低頭看向她。

  傅蛟的眉眼像極了傅宣,眉骨高而清晰,眼窩微陷,讓眸色顯得深且沉。他沒有多餘表情,目光落下來時帶種審視的靜,下頜線也收得緊,是經年累月不鬆懈的弧度。

  在看向兜兜時,他不鹹不淡的冷淡視線裡,罕見地捎帶上一絲溫度。

  「嗯?」

  兜兜小聲提醒說:「這裡是督軍府,是我們的家。」

  傅蛟不解其意,點頭說:「我知道。」

  兜兜猶豫了幾秒鐘,聲音變得更小。

  「你……不喜歡我們的家嗎?」

  傅蛟微愣,半晌沒說話。

  談不上什麼喜歡與不喜歡的,對於他來說,督軍府的裝潢與傢俱格外奢華,身下的座椅軟皮,坐上去脊椎與頸椎都十分舒適。比起賭場的環境來說,這裡要好上太多了。

  「沒有不喜歡。」

  兜兜低頭摳了摳筷子,小小的腦袋裡裝有大大的煩惱,她更不明白了。

  既然二哥沒有不喜歡這裡,為什麼限時任務還是沒有完成呢?

  等傅墨生從外趕回來,與傅宣依次落座後,晚飯就可以開動了。

  傅昭野餓到肚皮緊貼後背,早就忍耐不住,眼巴巴等著父母動了筷子,他優先從滿桌子菜中夾了一塊看起來最肥美的大雞腿,砸吧著嘴一口咬了上去。

  旋即僵住,默默吐出口中的雞肉,偏頭提醒程林:「中間的那盤燒雞別喫。」

  程林:「為什麼?」

  傅昭野:「肯定是我阿媽下廚做的,她做菜喜歡放糖,齁甜。」

  另一邊。

  薛靈珊給兜兜舀了一碗湯,遲疑片刻,小心翼翼說:「蛟兒,你嘗嘗燒雞。」

  傅蛟從善如流,夾了一筷子雞肉。

  入口時,突然頓住,懷疑地看了眼自己的筷子。

  這燒雞被下毒了?

  傅昭野和程林都在後頭憋笑了,傅墨生原先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麼,夾了一筷子嘗了嘗,便明白了緣由,冷靜地抽了張紙掩住脣,吐掉口中的雞肉。

  他們全家都習慣了。

  薛靈珊下廚不是什麼罕見的事情,以前薛靈珊每次閒來無事心情好時,都會悄悄下廚做一道菜。又因為她極其好甜,每一次放糖都不知數般,做出來的菜旁人根本無法下口。

  只有她自己愛喫。

  噢,還有傅宣,每次傅宣都會喫掉大半,以免整個桌子就那一道菜沒人去動。

  小紅一邊為大家佈菜,一邊笑眯眯說:「對啊,二少爺,您多嘗嘗。這是夫人親手做的,她知道您要回家,都高興壞了。」

  傅蛟本都要扔下雞塊了,聞言低下頭繼續喫,喫完後動作自然地拿起茶水漱口,語氣叫人聽不出什麼異樣,道:「很好喫。」

  薛靈珊欣喜,忙道:「喜歡的話,阿媽以後天天都給你做。」

  傅昭野眼前一黑。

  傅墨生嘴角動了動,想說話,想了想還是沒說。

  兩人都拿一種十足敬佩的目光看著傅蛟。

  看不出來啊二哥!

  睜著眼睛說瞎話的功力實在是深厚!

  ……

  「等利生賭場涉案人員正式提審後,蛟兒你隨我來軍部,以後跟著我做事。」

  傅宣在飯桌上也在談公事。

  傅蛟點了點頭,說:「好。」

  這原本就是三年前說好的,他在賭場潛伏三年,事情若能辦成,功績少不了他的。雖說不能直接空降成副官階級,但有傅宣領路,以後他的路肉眼可見的平坦。

  這時傅昭野傻傻地問了一句,「二哥不用上軍校嗎?那為啥我想參軍就得上?」

  傅宣瞥他一眼,道:「你要是不想上軍校,我手頭還有幾個要處理的刺頭。兩個月後你改頭換面去潛伏,先贏些軍功……」

  傅昭野立即打起了退堂鼓,道:「不用了不用了,我還是先上學吧。」

  桌上的幾人紛紛笑了起來,就連傅蛟也無奈地搖了搖頭,感到好笑。

  唯有傅宣眉頭緊皺,注意到薛靈珊拿紙擦汗,臉色微微蒼白。

  忙活了一下午,薛靈珊病氣未祛,精氣神有些跟不上。

  一頓飯喫完後,傅宣立即攙扶起薛靈珊,說:「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今晚就到這裡吧,都早點休息。」

  薛靈珊不想掃興,兒子好不容易回家了,她還想多與傅蛟再說幾句體己話。

  傅宣握住薛靈珊的手,輕輕拍了拍,低聲安撫說:「以後再說,時間還長。」

  薛靈珊無奈點了點頭,還是說:「蛟兒,你的房間一直都給你留著,下午打掃乾淨了。你認路嗎?不行的話我帶你過去。」

  其實打掃房間這種雜事下人做也可以。

  可薛靈珊過不去心裡這道坎。

  她總覺得自己虧欠傅蛟太多了,因為各種不可抗力,她的愛遲到了十七年。她想在人生最後階段,極盡所能多彌補些。

  傅蛟卻搖頭說:「我不在這裡住。」

  薛靈珊愣了一下。

  空氣都凝了一下。

  眾人都啞口無言地看向傅蛟。

  傅蛟察覺到氣氛不對勁,他知道這個決定不妥,可他也知道自己並非慪氣,他只是想順從本心,平靜道:

  「我託朋友在外面租了房子,那邊已經佈置好了,今晚我就打算過去住。」

  薛靈珊一時無言。

  傅昭野直來直去的性子,忍不住問:「二哥,你是怕大哥回來後,你倆見面尷尬,或者你不喜歡他,纔不願意住家裡嗎?」

  薛靈珊眉頭微皺,喝止。

  「昭野,不要亂說。」

  其實有這方面的原因。

  傅蛟並不討厭陰差陽錯「佔據」了他身份的大哥,相反地,他對於大哥的印象還算不錯。

  他太早進入社會了,心理年齡比實際年齡成熟太多。

  他太知道換子這件事,打從根本上來清算,大哥並沒有錯,大哥當年也只是個嬰兒,和他一樣什麼也不懂。

  事情已經發生了,而且過去了十七年,再去翻舊帳,對他來說沒有意義。

  他也太知道,親情的培養是靠一點一滴的時間來打磨,孩子蹣跚學步、冒險闖禍、升學爭功,無論是好事還是壞事,都會緩慢地積攢起來,讓父母愈發對孩子牽腸掛肚。

  他和父母之間差的不是十七天、十七個月,而是整整十七年。

  這是不可能逾越的歲月鴻溝。

  因此他若真住在督軍府,將來日日面對的會是大哥虧欠的眼神,薛靈珊小心翼翼的態度,以及兄弟姐妹們時刻要在他與大哥之間端水的謹慎。

  傅蛟並不是多脆弱敏感的性格,但他習慣性會先將事情往最壞處去設想——

  平常接觸時間短,其他人還能端水,時間一旦長了的話呢?

  與其未來失望,不如從現在就切斷會讓自己失望的可能性。

  大家都保持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剛剛好。對他們所有人來說,都好。

  這些思緒只是在傅蛟腦海中飛速掠過,面上他故作鬆快地笑了笑,語氣隨意說:「不是啊,我獨居習慣了,一個人住舒服點兒。」

  薛靈珊下意識想再勸勸,又唯恐惹好不容易回一趟家的兒子心中不快,只能斟酌著說:「你的房間一直給你留著,你要是哪天突然想回家住一住,隨時回來住。」

  她說這些話時,心裡都彷彿在滴血。

  傅宣注意到她情緒低落,轉向傅蛟道:「今晚還是歇在這裡吧,你現在出去都叫不到車。」

  其他孩子們面對傅宣時,多多少少心裡有些畏懼,亦或是不喜,總之不敢違抗。

  傅蛟的態度卻坦然,不卑不亢地說:「我晚上還有事。」

  「什麼事?」

  「去醫院,看我奶奶。」

  這個理由讓人無法反駁。

  傅宣也沒招了,說:「我讓士兵送你過去。」

  傅蛟點頭:「行。」

  兩人對話時,系統特有的無情音調在兜兜耳邊響起:

  【距離任務完成時限,僅剩三小時!】

  兜兜左看右看,心中一片哇涼。

  直播間觀眾總算是明白了過來:

  【難怪任務一直沒有提醒完成,原來二哥打從一開始就沒有想住下來!】

  【也就是說,他心理上還沒有「回家」?】

  【啊啊啊啊這好難辦,看來任務沒有辦法完成了誒。】

  【現在強行將二哥留下來可以嗎?咱們扛過零點,說不定能成?】

  【當然不可能算成功啦!除非讓二哥真心實意,願意回家。】

  將傅蛟送到門口時,外頭已經下起了小雨。薛靈珊緊緊攥住門把手,無措極了。

  「是我剛剛做錯什麼了嗎?惹蛟兒不高興了。」

  她看著上車的傅蛟,彷徨地問傅宣。

  傅宣摟住她的肩膀,輕聲安撫,「你什麼都沒有做錯,燒雞很好喫。」

  目送傅蛟離開,夫妻二人才上樓。洗漱以後,傅昭野在房中攤開了大富翁的地圖,卻沒有興趣擲骰子,盯著地圖發呆。

  兜兜能感覺到時間在流逝,心中也悶悶不樂。

  程林說:「你們倆要是都不想玩,那我就回客房睡覺了?」

  傅昭野宛若鬼上身般,猛拍桌道:「不行,我們必須得做些什麼!」

  程林打了個哈欠說:「做什麼?」

  傅昭野:「你剛剛看見我阿媽的表情了嗎?」

  程林說:「看見了,又怎樣。你二哥不想住督軍府,牛不喝水你總不能強行按著他喝水吧。」

  傅昭野說:「如果阿媽明天一早醒過來,發現二哥在家裡睡的,不僅在家裡睡,以後還要一直在家裡睡。你覺得阿媽會不會很開心,誇我是她的好大兒?」

  程林:「你聽我剛剛說話了嗎?」

  傅昭野顯然沒聽,起身拿起外套往身上穿,說:「我現在去醫院,有人要和我一起去嗎?我們的目標是徵服星辰大海……不對,是拿出誠心感化二哥!」

  兜兜第一個舉手,十分激動。

  「我我我,我要去。」

  傅昭野高興抱著兜兜吧唧親了一口,「不愧是我的好妹妹!四哥沒白疼你。」

  他看向程林。

  程林往牀上一倒,哀嚎說:「大哥,幾點了你不看看?我們都洗完澡刷完牙穿上睡衣了,而且外面還在下雨,髒死了。」

  傅昭野:「你就說,你去不去。」

  程林拒絕得很果斷,「不去,你向學校請了病假,我沒請假,我明天還要上課。」

  傅昭野:「去嘛去嘛,一晚不睡死不了。」

  程林:?

  兜兜也來到程林身邊,握住程林的小指頭,輕輕晃了晃說:

  「程林哥哥,去嘛。」

  她仰起的小臉上,圓眼睛睜得溜圓,睫毛撲閃著,裡面盛滿了期待。嘴角微微向下撇著,露出一丁點兒可憐巴巴的意味,小手卻攥得緊緊的,越看越叫人心軟。

  程林:……

  真是要命!

  十分鐘後,督軍府停車場某輛車亮起了前照燈,副官扭頭看向後排三個小傢伙,也不敢多問,滿心好奇地踩下了油門,轎車剎那疾馳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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