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二哥奶奶病逝

崽崽直播:彈幕教我認親督軍府·一碗干鍋魚·2,418·2026/5/18

臨近子夜,醫院門外只剩零星人影,為患病的家人疲於奔忙。對面商鋪早已齊齊熄了燈,街道沉進一片昏昏的寂靜裡。副官將車停在醫院大門外,程林獨自下去問了問,回來時聲音壓低了些:「你二哥進去快半個鐘頭了。」   傅昭野立刻低頭解安全帶:「那還等什麼?趕緊進去啊。」   程林伸手攔住他:「現在最好別去打擾。」   「為什麼?」   「門衛說,你二哥不是一個人進去的。」程林眉頭微微皺起,停頓了一下,「旁邊還跟著人……聽說是來幫忙辦白事的。」   傅昭野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這消息來得太突然。就在前幾天,他才陪著二哥來過醫院。病牀上的老人固然消瘦,面色也差,靠儀器和藥水吊著精神——可怎麼也沒想到,會走得這樣快。   兜兜心口一空,小臉頓時皺緊了,聲音輕輕的:「二哥的奶奶……不在了嗎?」   沒人答話,只有傅昭野很緩地點了點頭。   能看出來,這半個月在利生賭場的經歷,讓這位十四歲的少爺悄無聲息地變了一些。若放在從前,他哪管什麼場合、什麼時機,想做什麼便做了。   可這回,他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   「改天吧……現在勸二哥和我們一起回家,不合適。二哥和他奶奶相依為命這麼多年,心裡肯定不好受。」   程林沒有反對,只問:「那現在回去?」   傅昭野遲疑了一下,轉頭看向兜兜。   「要回嗎?」   直播間彈幕刷新飛快:   【好像咱們留在這裡也沒有什麼用,但是直接回去的話,又覺得二哥孤零零的辦白事很可憐。】   【唉!雖說二哥這些年一直都是這樣過來的,但如果有弟弟妹妹們陪著他的話,我想他心裡應該會稍微鬆快一些吧。】   【至少能讓他知道,奶奶過世了後,這世上還有人是在乎他的。】   兜兜也是這樣想的。   她搖了搖頭,說:「我想留下來。」   傅昭野鬆了一口氣,說:「巧了,我也是。」   程林認命左看右看,知曉寡不敵眾,只能少數服從多數收了傘,上車坐穩。   他其實有些懼怕看見別人辦白事。   這會讓他想起很多年前,幼妹亡故的時候。燒紙錢、跪靈堂,還有法師喊魂。   明明他當時渾渾噩噩整個人都恍惚,可過後數年那種景象依舊猶如跗骨之蛆,總會挑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無比清晰地入他的夢,叫他噩夢重現驚醒後渾身盜汗,痛苦到分辨不清今夕何年。   ***   醫院走廊裡。   傅蛟坐在走廊側面的長椅上,低著頭盯著地面,臉色刷白。   不遠處,隨行的士兵正與醫生交談。不過一會兒來了位身著西裝拿著文件夾的中年男子,正是督軍府奉傅宣之命,找來的白事先生。   三人說了些場面話,士兵點了點頭,走到長椅邊,敬禮道:   「二少爺,傅督軍的意思是,停靈一日再將老婦人送走,體體面面下葬,您看?」   傅蛟聲音沙啞,說:「可以。」   士兵道:「那我現在開車送您回租房。」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傅蛟擺擺手站起了身,身形趔趄了一下,很快便扶穩了牆面,腳步沉重向外走。   外面在下雨。   小雨淅淅瀝瀝,傅蛟停在屋簷下看著腳下的汙水泊,不知道自己現在還能去哪兒。   在督軍府時他說託朋友在外租了房子,其實這是騙薛靈珊的說辭。   他沒有朋友。   他原先的計劃是,先在醫院的家屬牀位上將就一晚上,等天亮了再臨時出門找租房。   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傅蛟緩緩蹲下身,從兜裡抽出一包煙,點燃煙時才發現自己的手一直在不受控制地抖。   他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被趕出督軍府的那一夜,如今大仇得報,一切都塵埃落定。他卻感到迷茫,他沒有來處,亦無歸處。   奶奶病逝了,   從此他就真的是孤身一人了。   ……   「二哥是沒有帶傘嗎?」車內,傅昭野貓在車窗之下,抬頭往醫院大門方向瞄。   「我們要不要給二哥送傘?」   程林說:「我覺得有必要。」   傅昭野將傘遞給程林,「那你去送。」   「……」   程林:「為什麼是我?」   傅昭野尷尬撓了撓後腦勺,說:「我看二哥臉色不太好看,我不知道等會兒能和他說什麼。你也知道我這張嘴……」   程林瞭然,「你怕說錯話?」   傅昭野點頭說:「對,所以你去吧。」   程林皺眉搖頭說:「不太好,我和你二哥只見過幾次面。我要是他,我不希望自己特別難受的時候,有不熟的人在旁邊盯著我。」   傅昭野想想覺得程林說得對,可他又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人,他以前沒做過這種事情,糾結之下虛心請教起來。   程林倒也沒藏私,說了一通安慰人的場面話,叫傅昭野背下來。   傅昭野比上課都認真,就差拿個小本本記下來了。   兩人竊竊私語時,車門「啪」一聲合上。   主駕駛上的副官無奈道:「兩位少爺,五小姐白了你們好幾眼,拿著傘下車了。」   副官嘴上這樣說,臉上的表情卻好像在說另一句話:也難怪五小姐嫌棄你們!   傅昭野/程林:「…………」   關鍵時刻,還是親親妹妹能扛事啊!   他們理虧,訕訕地擠在了車窗邊,貼著車窗邊上,伸長了腦袋往外瞧。   另一邊。   一根煙抽完,傅蛟躬身坐著,將頭埋進膝蓋裡,深深吸了一口氣。夏日的雨夜也透著一股寒氣,他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衣裳,早已凍得手腳冰涼。   就在這時,身邊忽然一暖,一個小小的身子緊挨著他坐了下來。   傅蛟愣愣地抬起頭,偏眸看去。   昏暗的簷燈下,兜兜的劉海被雨絲沾溼了幾縷,軟軟地貼在飽滿的額頭上。   她仰著臉看他,一雙圓眼睛睜得大大的,裡面映著一點點溼漉漉的光,滿是毫不掩飾的擔心。鼻頭微微皺著,嘴脣也抿得緊緊的,好像他的難過,她也實實在在地感受到了。   兜兜不知道何時坐到了他的身邊,手中拿著一把傘,小聲說:「二哥,四哥和程林哥哥想給你送傘。但是他們怕打擾你,不敢過來。」   傅蛟抬眼看,才發現不遠處停著一輛轎車。他的視線剛晃過去,車內的傅昭野和程林便「嗖」一下子,迅速縮到了車窗下。   系統的聲音響在兜兜耳邊:   【請宿主注意!】   【距離任務完成時限還有三十分鐘!】   兜兜完全充耳不聞,她現在哪裡還顧得上任務啊!二哥的臉色實在是太差了,一點兒血色也沒有。   兜兜從來沒有見過二哥臉上有這樣脆弱的表情,她現在只想好好抱一抱二哥,將自己的溫度傳給二哥,好叫二哥不感覺

臨近子夜,醫院門外只剩零星人影,為患病的家人疲於奔忙。對面商鋪早已齊齊熄了燈,街道沉進一片昏昏的寂靜裡。副官將車停在醫院大門外,程林獨自下去問了問,回來時聲音壓低了些:「你二哥進去快半個鐘頭了。」

  傅昭野立刻低頭解安全帶:「那還等什麼?趕緊進去啊。」

  程林伸手攔住他:「現在最好別去打擾。」

  「為什麼?」

  「門衛說,你二哥不是一個人進去的。」程林眉頭微微皺起,停頓了一下,「旁邊還跟著人……聽說是來幫忙辦白事的。」

  傅昭野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這消息來得太突然。就在前幾天,他才陪著二哥來過醫院。病牀上的老人固然消瘦,面色也差,靠儀器和藥水吊著精神——可怎麼也沒想到,會走得這樣快。

  兜兜心口一空,小臉頓時皺緊了,聲音輕輕的:「二哥的奶奶……不在了嗎?」

  沒人答話,只有傅昭野很緩地點了點頭。

  能看出來,這半個月在利生賭場的經歷,讓這位十四歲的少爺悄無聲息地變了一些。若放在從前,他哪管什麼場合、什麼時機,想做什麼便做了。

  可這回,他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

  「改天吧……現在勸二哥和我們一起回家,不合適。二哥和他奶奶相依為命這麼多年,心裡肯定不好受。」

  程林沒有反對,只問:「那現在回去?」

  傅昭野遲疑了一下,轉頭看向兜兜。

  「要回嗎?」

  直播間彈幕刷新飛快:

  【好像咱們留在這裡也沒有什麼用,但是直接回去的話,又覺得二哥孤零零的辦白事很可憐。】

  【唉!雖說二哥這些年一直都是這樣過來的,但如果有弟弟妹妹們陪著他的話,我想他心裡應該會稍微鬆快一些吧。】

  【至少能讓他知道,奶奶過世了後,這世上還有人是在乎他的。】

  兜兜也是這樣想的。

  她搖了搖頭,說:「我想留下來。」

  傅昭野鬆了一口氣,說:「巧了,我也是。」

  程林認命左看右看,知曉寡不敵眾,只能少數服從多數收了傘,上車坐穩。

  他其實有些懼怕看見別人辦白事。

  這會讓他想起很多年前,幼妹亡故的時候。燒紙錢、跪靈堂,還有法師喊魂。

  明明他當時渾渾噩噩整個人都恍惚,可過後數年那種景象依舊猶如跗骨之蛆,總會挑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無比清晰地入他的夢,叫他噩夢重現驚醒後渾身盜汗,痛苦到分辨不清今夕何年。

  ***

  醫院走廊裡。

  傅蛟坐在走廊側面的長椅上,低著頭盯著地面,臉色刷白。

  不遠處,隨行的士兵正與醫生交談。不過一會兒來了位身著西裝拿著文件夾的中年男子,正是督軍府奉傅宣之命,找來的白事先生。

  三人說了些場面話,士兵點了點頭,走到長椅邊,敬禮道:

  「二少爺,傅督軍的意思是,停靈一日再將老婦人送走,體體面面下葬,您看?」

  傅蛟聲音沙啞,說:「可以。」

  士兵道:「那我現在開車送您回租房。」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傅蛟擺擺手站起了身,身形趔趄了一下,很快便扶穩了牆面,腳步沉重向外走。

  外面在下雨。

  小雨淅淅瀝瀝,傅蛟停在屋簷下看著腳下的汙水泊,不知道自己現在還能去哪兒。

  在督軍府時他說託朋友在外租了房子,其實這是騙薛靈珊的說辭。

  他沒有朋友。

  他原先的計劃是,先在醫院的家屬牀位上將就一晚上,等天亮了再臨時出門找租房。

  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傅蛟緩緩蹲下身,從兜裡抽出一包煙,點燃煙時才發現自己的手一直在不受控制地抖。

  他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被趕出督軍府的那一夜,如今大仇得報,一切都塵埃落定。他卻感到迷茫,他沒有來處,亦無歸處。

  奶奶病逝了,

  從此他就真的是孤身一人了。

  ……

  「二哥是沒有帶傘嗎?」車內,傅昭野貓在車窗之下,抬頭往醫院大門方向瞄。

  「我們要不要給二哥送傘?」

  程林說:「我覺得有必要。」

  傅昭野將傘遞給程林,「那你去送。」

  「……」

  程林:「為什麼是我?」

  傅昭野尷尬撓了撓後腦勺,說:「我看二哥臉色不太好看,我不知道等會兒能和他說什麼。你也知道我這張嘴……」

  程林瞭然,「你怕說錯話?」

  傅昭野點頭說:「對,所以你去吧。」

  程林皺眉搖頭說:「不太好,我和你二哥只見過幾次面。我要是他,我不希望自己特別難受的時候,有不熟的人在旁邊盯著我。」

  傅昭野想想覺得程林說得對,可他又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人,他以前沒做過這種事情,糾結之下虛心請教起來。

  程林倒也沒藏私,說了一通安慰人的場面話,叫傅昭野背下來。

  傅昭野比上課都認真,就差拿個小本本記下來了。

  兩人竊竊私語時,車門「啪」一聲合上。

  主駕駛上的副官無奈道:「兩位少爺,五小姐白了你們好幾眼,拿著傘下車了。」

  副官嘴上這樣說,臉上的表情卻好像在說另一句話:也難怪五小姐嫌棄你們!

  傅昭野/程林:「…………」

  關鍵時刻,還是親親妹妹能扛事啊!

  他們理虧,訕訕地擠在了車窗邊,貼著車窗邊上,伸長了腦袋往外瞧。

  另一邊。

  一根煙抽完,傅蛟躬身坐著,將頭埋進膝蓋裡,深深吸了一口氣。夏日的雨夜也透著一股寒氣,他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衣裳,早已凍得手腳冰涼。

  就在這時,身邊忽然一暖,一個小小的身子緊挨著他坐了下來。

  傅蛟愣愣地抬起頭,偏眸看去。

  昏暗的簷燈下,兜兜的劉海被雨絲沾溼了幾縷,軟軟地貼在飽滿的額頭上。

  她仰著臉看他,一雙圓眼睛睜得大大的,裡面映著一點點溼漉漉的光,滿是毫不掩飾的擔心。鼻頭微微皺著,嘴脣也抿得緊緊的,好像他的難過,她也實實在在地感受到了。

  兜兜不知道何時坐到了他的身邊,手中拿著一把傘,小聲說:「二哥,四哥和程林哥哥想給你送傘。但是他們怕打擾你,不敢過來。」

  傅蛟抬眼看,才發現不遠處停著一輛轎車。他的視線剛晃過去,車內的傅昭野和程林便「嗖」一下子,迅速縮到了車窗下。

  系統的聲音響在兜兜耳邊:

  【請宿主注意!】

  【距離任務完成時限還有三十分鐘!】

  兜兜完全充耳不聞,她現在哪裡還顧得上任務啊!二哥的臉色實在是太差了,一點兒血色也沒有。

  兜兜從來沒有見過二哥臉上有這樣脆弱的表情,她現在只想好好抱一抱二哥,將自己的溫度傳給二哥,好叫二哥不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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