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需要幫忙嗎
直播間觀眾猝不及防被傅蛟帥了一臉,激動的彈幕立即飄滿了全屏:
【啊啊啊啊啊!!!】
【二哥真的蘇,啊啊啊啊啊才疏學淺,只能說一個蘇斷腿了!】
【我們妹寶現在也有哥哥疼了55555】
【我就問!有這樣好的二哥,大哥拿什麼贏?】
怎麼突然提起大哥了?
有人解釋:
【換子嘛,有這樣的牽扯,這兩個哥哥很難不被作為對照組比較。】
【二哥原本好像還有點擔心,怕真正住回到督軍府後,大家端水端不平,他在家裡處境尷尬。完全不用擔心好不好!我感覺妹寶和我們一樣,已經完全倒戈向了他。】
【這就叫真心換真心吧。君以國士待我,我以國士報之,大家都是好寶寶QAQ!】
給兜兜買完新衣服後,幾人又在外頭喫過了晚飯,天黑後才風塵僕僕地回到了督軍府。
傅昭野早就翹首以盼。
見人回來了,他暗戳戳將兜兜拉到一邊,低聲問:「戰況如何?」
兜兜「啊」了一聲,歪著腦袋看著他。
傅昭野急了,說:「你不是要借著買衣服的機會,想讓阿媽與二哥關係變得更親近些嗎?」
兜兜一驚,整個人呆立住,緩緩張大了嘴巴,陷入了靜止狀態。
傅昭野一看便明白了,嘴角抽搐道:「不是吧,你給忘了?」
這事兒還真怪不了兜兜。
她一到濟世堂就遇到了個壞哥哥,到了服裝店又遇到了兩個壞姐姐,難過都來不及,小小的腦袋瓜子怎麼還能記得清正事兒呢?
若是換了旁人,傅昭野該抱怨了。
但是這些天他與兜兜已經建立了深刻的「革命」友情。
他破天荒沒一句抱怨,反倒安慰了起來,懊惱道:「怪我,我不該和程林去看賽馬。早知道,我也陪你去買衣服了,如果有我在……」
正說著話,後方的薛靈珊揚聲道:「昭野,你看這件衣服你二哥穿怎麼樣?」
傅昭野回頭一看。
薛靈珊正春光滿面,從服裝袋中取出一件西裝,笑呵呵在傅蛟的身上比劃。
傅蛟雙手插兜,眼神偏向一側,看起來酷酷的拽拽的,只有微微揚起的脣角暴露了他此時的真正心情。
傅昭野懵了片刻,說:「好看。」
薛靈珊又取出一件款式高度相似的西裝,問:「那這一件呢?」
傅昭野說:「也好看。」
薛靈珊頗為苦惱地問:「得挑一件在宴會上穿。這兩件衣服你二哥穿,哪件更好看?」
這他媽不是一模一樣嗎?
傅昭野乾巴巴說:「都……呃,都好看。」
薛靈珊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將西裝疊好放回服裝袋裡,拎著往樓梯上走。
傅蛟見薛靈珊氣喘籲籲,主動上前道:「阿媽,給我拿吧。」
兩人很快消失在樓梯拐角處。
後方。
傅昭野依舊傻眼看著那個方向,臉上震撼的表情不亞於親眼見證了盤古開天闢地。
是他耳朵壞了嗎?
他剛剛好像聽見二哥喊「阿媽」了??
今天早上這兩個人還在餐桌上尷尬的要死呢,晚上怎麼突然像換了芯子一樣?
傅昭野拉住兜兜,敬佩道:「你剛剛是逗我的對不對?你今天到底幹了什麼呀,二哥和阿媽的關係簡直是突飛猛進!」
兜兜比傅昭野還要更狀況外。
她今天什麼也沒有幹呀。
直播間的觀眾也尤為懵逼:
【發生什麼了?】
【是不是在咱們沒看見的時候,二哥和阿媽遇到了什麼事呀?】
【謝天謝地,關係緩和,總歸是好事!】
原本幾人回來時已經是晚飯後,時辰比較晚了,該洗漱休息了。
可兜兜還是跑到了廚房。
傅昭野跟在後頭看兜兜忙活了半天,忍不住問:「你在幹嘛?」
兜兜答:「給阿媽做糖醋排骨喫呀。」
傅昭野:「大晚上的?」
兜兜點頭說:「嗯嗯!我們今天去了一家中醫館,出來的時候,二哥和小紅姐姐都不高興,一定是阿媽的病又嚴重了。」
她想要快快做出阿媽最喜歡的菜。
有直播間姨姨們的幫忙,糖醋排骨有了神力,阿媽只要喫下去,病就能嗖一下好起來啦。
傅昭野撐著下巴,滿臉不信任道:「如果喫了你做的糖醋排骨,阿媽的病就能好起來。那這個世界上就不需要醫生了。」
兜兜轉頭看他,說:「可是四哥,你的眼睛就是這樣好起來的呀。」
傅昭野微愣。
是啊,他差點兒都快要忘記了。
以前他的一隻眼睛看不見,喫了兜兜給他的食物後,視野突然就變得清晰了。
傅昭野心底的懷疑開始動搖,廚房的暖光燈下,兜兜站在小木椅上,將兩個袖子捋起,盯著排骨的兩隻大眼睛裡滿是認真。
傅昭野遲疑片刻,起身說:「我……我和你一起做吧。」
兩個小傢伙在廚房奔走,忙得團團轉。
廚房外,小紅心驚膽戰地站著,時不時往裡頭偷看兩眼,生怕少爺小姐們炸了廚房,更怕兩個小祖宗被油水濺到。
……
督軍府別墅主臥。
臥室裡燈光明亮,梳妝檯上的首飾皆被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零散的照片和文件。
薛靈珊正指著照片教傅蛟認人,絮絮叨叨將近十五分鐘,後者只是默不作聲地點頭。
薛靈珊嘆了一口氣,收起照片說:「蛟兒,你是不是很困惑,阿媽為什麼要教你認識這些人。」
傅蛟語氣淡漠,搖頭說:「我既然選擇回到督軍府,就意味著我即將回歸滬城的勢力中心。如果連人都認不清楚,以後在各大重要場合上遇見這些人,我會處於劣勢。」
薛靈珊語氣溫柔道:「是這個道理。既然知道,那蛟兒為什麼還是一直走神呢?」
傅蛟抿了抿脣,垂下眼簾沒有說話。
他的心其實還停留在白天的濟世堂。
如果連滬城新崛起的「神醫」都斷言薛靈珊藥石無醫,那麼……
也許薛靈珊真的已經……
傅蛟並不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了。
他曾經努力過,即便憑藉非人的毅力與驚人的忍耐性,在利生賭場站到了高處,可那又如何?
他還是留不住辛辛苦苦將自己養大的奶奶。
現在他與薛靈珊的關係剛剛有所緩和,他還沒有來得及體會來自於生母的愛,就必須得面對薛靈珊命不久矣的殘酷事實。
也許人一生下來就命中自有定數。
他天生就會親緣淺薄。
臥室的門被打開,屋中兩人雙雙回過頭,就看見傅宣站在門口,一隻手還臥在門把手上,薄脣緊抿,臉色微微發白。
他應該是已經聽說了消息,濟世堂的神醫斷定薛靈珊藥石無醫。
薛靈珊白天還能強打起精神,不將此事放在心上,以免兒女們擔心。
可是見到丈夫,她終於是按捺不住心中的苦楚,眼眶霎時間就紅了。
傅蛟識時務起身給兩人騰出空間,說:「阿媽,我先回屋了。」
一退出主臥,傅蛟便快步往自己房間走,路過廚房時,他聞到了一股刺鼻的糊味。
小紅正站在廚房門口,臉上的表情急得不行。
傅蛟上前問:「怎麼了?」
小紅無奈道:「五小姐和四少爺正在做糖醋排骨,可他們……」兩個小孩子做什麼糖醋排骨,小紅不忍抨擊,只是老實巴交地說出實情:「鍋裡還有水呢,五小姐就往裡面倒油,四少爺往裡頭丟排骨。排骨一進鍋,油就炸了出來,炸了四少爺一手臂。」
傅蛟側耳聽,果不其然,裡面傳來了傅昭野罵罵咧咧的哭聲,還時不時摻雜著兜兜奶兇奶兇的「你不許哭!」,緊接著傅昭野開始慘呼「痛的又不是你」。
傅蛟蹙眉,說:「我們回家前已經喫過飯了,四弟和五妹都……」喫了不少。
「他們又餓了?」
小紅搖頭,滿臉不解說:「四少爺和五小姐說,這糖醋排骨是做給夫人喫的。」
這就更讓人摸不著頭腦了。
都臨近半夜十二點了,這個時間,弟弟和妹妹還忙著給阿媽做排骨喫?
傅蛟處理問題的能力異常出彩,當機立斷對小紅說:「你不用在這裡守著,早點回去休息吧。裡面交給我。」
有了傅蛟這句話,小紅頓感肩頭大松,感恩戴德道謝,趕緊溜了。
傅蛟目送小紅離開,才推門進廚房。
廚房裡面烏煙瘴氣,排骨似焦炭般黏在鍋中,火已經熄了。傅昭野正蹲在桌角邊,捋著袖子呲牙咧嘴喊疼,時不時還擠出幾滴眼淚。
兜兜則是一臉認真捧著傅昭野的手臂,深吸一口氣,然後呼呼吹傷口。
傅昭野疼得臉都要綠了,大叫:「別吹,我靠,更疼了!」
兜兜垂頭喪氣說:「四哥你走吧,我自己做。」
傅昭野道:「不行!我都被油濺到了,這個時候走,那我豈不是白白被濺了?」
砰砰——
傅蛟彎起食指輕叩桌面,等與地上的兩個小傢伙對上視線,他眉頭輕挑。
方纔還感慨自己親緣淺薄,想不到僅僅十分鐘不到,這個觀念便被打破。
弟弟妹妹一瞅見他,委屈的泡泡就差從頭頂飄出來。
傅蛟心感好笑,迎著兩道亮閃閃的視線,問出了兩人此時此刻最想聽到的一句話。
「需要幫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