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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纓世家 · 第一百一十章節 註定不能牛X了

簪纓世家 第一百一十章節 註定不能牛X了

作者:郭怕肥

第一百一十章節 註定不能牛X了

等秦昭把一桌子菜全部做好,已是正午,一一裝了盤,且給衛夫人的物華院也送了一份。因世伯羅仝中午並不回家,物華院裡也只羅景辰陪衛夫人用餐而已,羅府上的午膳,一向是各人在各人的院中自用的。秦昭也是向廚娘打聽清楚了,才照著衛夫人母‘女’的量,著人送了過去,另又給羅景華也送了幾樣。兩位姨娘的,卻是未送。

說起來她實在不是個大方的人。兩位姨娘自不必提,給羅景華送了,便是給了封姨娘臉面,而獨落下了羅景雲,這丫頭若是知道了,還不知道氣成什麼樣子呢。不過幾樣菜而已,其實誰也未必放在眼中,但卻是個臉面。秦昭也是故意要氣她,想著那丫頭氣的跳腳的樣,秦昭不厚道的笑了起來。

羅徹原本以為秦昭只是故意討好與他,他也樂得與這丫頭一道做戲,成全她一片孝心,沒成想秦昭與使‘女’一道擺好了琳琅滿目的一桌子菜,再把羅徹從書房中請出來時,羅徹看著一桌子無論‘色’、香、味,皆是生平所未曾嘗過的美味後,已經不只是驚訝了。

“這,這些菜可真是你親手做的?”

秦昭笑著拉了他坐下,眨了眨眼,調皮道:“羅爺爺不信?那阿昭問羅爺爺,府上的廚娘可是從前藏拙,一手好廚藝,故意藏著掖著不給羅爺爺好吃的?不過呢,還真不是阿昭做的,這九天仙‘女’,知道阿昭一片孝心,又想討了羅爺爺的好,以後看顧阿昭,因阿昭心誠,所以從那王母娘娘的蟠桃宴上,偷偷給阿昭送來的呢。”說到這裡,故意裝著後悔的樣子,“哎呀,即是蟠桃宴,怎忘了順道要幾個仙桃來。”

“你這小丫頭倒是個巧嘴兒!”羅徹被逗的哈哈大笑。

秦昭又道:“既是忘了那仙桃,等羅爺爺六十仙壽時,阿昭便再去求一遭兒,定要給羅爺爺求幾個仙壽桃來,必保羅爺爺長命百歲。”

“長命百歲我倒也不稀罕,只你那仙桃,羅爺爺我,卻是要等著阿昭來孝順的。”

羅徹接過使‘女’遞上的巾帕擦了手,又接過秦昭遞過來的象牙箸,開著玩笑。因見除了蟹黃包,那翡翠燒麥、四喜包子、某某餃子,都看著極是漂亮,竟如那用來擺設的‘玉’器一般,也不知道味兒如何,便各撿了一樣,一一品了。

不成想樣子漂亮‘精’美不說,味道亦是生平僅見,他原出身顯赫富貴,年少成名,青年時便貴為國公,即便他自以為不堪講究,可事實上,他一生所過的日子,也並不比那天子差了多少。若是她生活的那個時空的明清時期,秦昭還真不敢拿大,但沒辦法,大衛國的烹飪水平,實在還停留在“煮”菜為主的階段,再加上調料和食材所限,能入口的東西實在不多,因此她這一手廚藝,哪怕手藝並不‘精’湛,但勝在新奇,有限的調料又運用得當,不說外形,只口感,也不是大衛國一般人家的廚娘可比的。

因此羅徹大讚,秦昭也並不意外。

“這幾樣只是佐餐點心,羅爺爺再嚐嚐這幾樣炒菜,鮮湯,還有燒菜。”

羅徹各取了一箸,慢慢嚐了,自是讚不絕口,笑道:“你這一身廚藝,萬勿叫別人知曉了,便是陛下嚐了,只怕也要搶你到宮裡,做個小御廚去,真到那時,你羅爺爺再想嘗一口你親手做的菜,怕是不易了。”

她是大衛國堂堂郡主,黎帝若沒昏庸到底,怎麼可能讓她一個郡主去當什麼御廚?偶爾去宮裡獻上兩道菜倒還有些譜兒。

“羅爺爺喜歡,阿昭天天給您做也使得,這樣菜原也尋常,只因食材備的不齊,倉促間做的,若是羅爺爺喜歡,只要阿昭往後就住在國公府裡,天天給羅爺爺做就是了,也不過費些時間的事情。且也不只這幾樣,一個月裡不帶重樣的,阿昭也能做得出來。”

“那敢情我倒是有了口福了。”羅徹心情大好,“不過我也不白嘗你的手藝,今兒我吃的高興,便許你一件心願,你倒說說,你想要什麼?只除了那天上的月亮,其它的我都應你。”

秦昭笑道:“阿昭可不敢要什麼月亮。我還嫌它冷呢。不過既是羅爺爺許了我一個心願,我自然不會傻的推了。只阿昭如今可沒什麼想要的,便先記著帳,等哪天想起來了,再找羅爺爺討就是了。”

主餐的飯,秦昭是用‘雞’‘肉’丁,菜丁等,炒的一個揚州炒飯。祖孫二人一頓午膳用的盡興。

他們這邊才讓使‘女’收拾了碗筷,物華院裡衛夫人已派了使‘女’過來致謝,就是羅景華也打發了使‘女’,給秦昭送了兩本閒書來。

羅徹笑道:“你也忙了半天了,若是累了,就回屋裡休息去,若是覺得陪著我這老頭無趣,只管找景辰她們姐妹玩去就是了。”

秦昭便笑道:“景華哥哥答應讓我去他那裡挑件趁手的兵器的,他晚間就得回太學,再等就得半個月了,一會兒我去景華哥哥那裡轉轉,羅爺爺若是要休息,阿昭便不打擾了,待晚間,阿昭再給羅爺爺做頓好的。”

羅徹笑道:“晚上只管讓廚娘準備就是了,哪能三餐皆要你下廚?以後高興了,只當玩的,做上一兩道菜就是了。”

秦昭應了是,回到屋裡,洗漱了一翻,因在廚房裡呆了半日,衣衫上盡是油煙之氣,便著人送了熱水來,洗了一下頭髮,等紫蘇幫著擦乾了,重新簡單綰了俏皮的墜馬髻,才想讓得語院裡的使‘女’領著去羅景華那裡,羅景辰已領著阡陌來訪。

“你這也是打算要出‘門’?想去園子裡逛逛?如今園子裡桂‘花’開的正好,還有些名品的菊‘花’,你若喜歡,回頭幾人送幾盆到你屋裡來。”

“我正想去尋景辰姐姐,一道去看看景華哥哥呢。他早上不是答應讓我去他那裡選樣兵器的麼?若是這會兒不去,只怕他晚間要趕回太學裡,便沒機會了。只也不知道景華哥哥,這會兒是不是歇著,怕擾了他午休。”

“那倒不怕,二弟這會兒只怕也用功讀書呢。我們去尋他剛好,也省得他讀成了個書呆子。”羅景辰笑道,“今兒的幾樣菜,真是你做的?我只當是紫蘇幫著你的呢。”

“從前也曾在廚藝上頭用過心,我原還擔心不合伯孃和姐姐的口味呢,既是嘗著好,我也放心了。”秦昭笑道。

兩人一行出了院,羅景辰默了一下,還是笑問:“我如今廚藝上頭,實在是拿不出手,雖說我們這樣的人家,要求廚藝什麼的,也只是個說法罷了,誰還能真指著我們下廚去?可有一技在手,心裡總有些兒底氣,阿昭若是得閒,也教我些兒,我也不指著自己多能幹,只能習得一兩樣拿得出手的,將來也好應付個場面。只怕阿昭不得閒。”

“這有什麼?羅爺爺要留我在府上住些日子呢,我平時又沒什麼事兒,景辰姐姐若是喜歡,咱們一處在廚房裡做幾次,也就會了。若是我以後不在貴府上,又無時間的話,到時候寫幾個食譜出來,留給姐姐,姐姐瞧著府上的廚娘做幾回,自己再動動手,也就能會了。廚藝惟個熟練而已。一時做的不好,多做幾回,總能做好的。”

說著話,便到了羅景華的院中,廊下的使‘女’自請了羅景辰和秦昭進屋,笑道:“二郎正在書房裡,奴婢這就請去,縣主、郡主請稍等。”

又命人上了茶湯。

不時羅景華便入了屋,笑道:“難得二姐姐和阿昭妹妹能來,我這原還想等一會兒著人去請兩位呢。”又親自謝了秦昭中午派人送菜的事情,自又是一番誇讚。

秦昭因知道他還要收拾東西去太學,也怕耽擱他的時間,便說了要挑兵器的事情。

因越國公府人口也極簡,羅景華雖是庶子,院子偏了些兒,可地方卻不小,除了書房,皆有單獨放武器的屋子,羅景華便領著秦昭和羅景辰去了兵器屋。

秦昭倒是想起來,問羅景辰道:“景辰姐可曾學武?”

羅景辰笑道:“倒是學過,還是我爹爹親自教的,只我不比阿兄和二弟,他們兩個卻是吃了苦,用了心的,我不過跟著比劃比劃罷了。做做樣子,舞個劍還成,若真上陣比試,卻是不行的。”

“姐姐謙虛了,我從前也曾學過些,只教的師傅一般,只因羅家槍法太有名了,又有羅爺爺這樣的戰神,阿昭若是不跟著學幾招,豈能甘願?等羅爺爺教我些日子後,再找景辰姐姐比試比試。”

祖父竟然答應教她羅家槍法?

不只羅景辰詫異,就是羅景華也愣在那裡。

要知道天下間凡是練武的人,哪個不想能學幾手羅家槍法的?便是羅家人,亦是傳男不傳‘女’,剛才羅景辰那話也不是白說,羅家槍法真正‘精’遂之處,也只教了羅景年和羅景華而已。羅景辰貴為嫡‘女’,也只能學過幾招皮‘毛’而已。

又或者,祖父也只打算隨便教秦昭幾招?

羅景華便想起來早間祖父讓他和秦昭過招的事情,那份認真,絕不象隨便應付的樣子。

羅景華心下大動,不由慶幸起自己對秦昭倒還友好。

他雖知道秦家原和自家是親戚關係,祖父和秦家過世的叔祖是嫡親的表兄弟,秦昭過世的親孃溫國夫人,不只是魯國公府的義‘女’,就是自家祖父,也當親‘女’兒一般疼愛的。祖父對秦昭另眼相看,他原也不奇怪,可能寵到這個份上,卻是連羅家的嫡長‘女’,出嫁了的大姐姐羅煊和二姐姐景辰,都不能及的,就更別提和他一樣庶出的羅景雲了。

羅家姐弟二人對視一眼,掩下詫異,笑陪著秦昭去了兵器房中。

其實不只羅景華想的多,就是一向為人大方的羅景辰,心中也有些吃味。不過轉而一想,她原就於武學上頭沒什麼興趣,也就丟了開去。

說起來羅景辰的‘性’格,多象她那位出身書香之家的母親衛夫人,於是詩賦上頭,更有興趣些兒。

進了屋,秦昭打量了一眼,說是兵器房,其實也只幾桿銀槍,兩支劍,並兩樣她說不出名字的兵器而已。既是學的是槍法,秦昭也只看了其它幾樣兵器兩眼,便走到那幾杆槍前,笑問羅景華:“阿昭不懂兵器,景華哥哥定是比我要懂得多,不如幫阿昭挑一件能使的。”

羅景華道:“我這裡的槍,也是一般,好在你也是初學,用著趁手也就是了,等將來請祖父幫你尋支好的,又或是請人幫著為人量身打製一把也就是了。”

說著,便選了件秦昭能用的,讓秦昭去屋外練幾招試上一試。

挑了兵器,因羅景華還要收拾行李去太學裡,秦昭和羅景辰便一道告別,各自回院。

誰知才與羅景辰分手,便遇上了逛園子的尉遲姨娘,秦昭執晚輩禮,微微屈了屈膝,也算是打了招呼,誰知尉遲姨娘卻沒打算就此別過,看著秦昭,上前‘欲’攜秦昭的手,一邊笑道:“郡主這是要回院?聽說你忙了一早上,做了好些菜,連咱們夫人嚐了,都不住口的誇呢,連景華都得了,只可惜我如今這身份,倒是那沒那樣的口福。”

秦昭不著痕跡的爭脫了她的手,淡淡笑道:“不過是鄉間粗野的幾樣家常小菜罷了,當不得尉遲姨娘的誇獎。”

尉遲氏似乎一點也沒感覺到她的疏離,似舊笑道:“說起來,我孃家也是國公府,與你們王府原也算是世‘交’了,你叫我姨娘也使得,叫我一聲姑母也當得。你娘生前,與我也極要好,若是她在天之靈,能知道你如今出落的如此漂亮懂事,想來也是高興的。”

這話的意思,是怪自己連羅景華都送了,卻沒給她和羅景雲送,落了她的臉面了。又提她孃家也是國公府,還和王府是世‘交’的話,從她孃家論,要自己稱她一聲姑姑。她若在越國公府裡真這麼叫了,又置衛夫人於何地?

秦昭對她姨娘的身份並沒什麼看法,只單純不喜歡這個人的做派而已,明明‘精’明外‘露’,偏要裝成可親可愛的小白‘花’來,又話裡話外的給她挖坑,她那個‘女’兒也是幾次三番的找自己不痛快,秦昭實在沒有心情與她應酬,便道:“尉遲姨娘這是閒著看景呢吧,阿昭便不打擾姨娘的雅興了,才剛羅爺爺著人來景華哥哥的院裡尋我,約是有事要說,阿昭不敢耽擱,這就去了,等得空了,再陪姨娘說話。”

說完,便福了福身,領著紫蘇快步而去。

尉遲氏看著秦昭的身影,消失在青石路的拐角處,臉‘色’便沉了下來。

不過一個鄉下野丫頭而已,還真當自己是回事了。國公爺也是,拿個別人家的野丫頭,還真當成了寶似的。

她便想起在孃家時,從前聽她娘說過的老國公爺和秦昭的外祖母單穎的那些陣年舊事,不由冷哼了一聲。

“姨娘,咱們還去桂園裡麼?”

身後的使‘女’見她站在那裡,提醒道。

尉遲氏被打斷思路,斥罵道:“還去什麼去?那一園子的桂‘花’,燻也燻死人了,也不知道誰種的鬼園子,只光禿禿幾株桂樹,落的沒幾朵了,你是讓我去喝西北風去?”

那使‘女’見她臉‘色’難看,嚇的只連聲求饒:“奴婢不敢,奴婢是怕姨娘累了,想請姨娘回去歇上一歇呢。”

尉遲氏見使‘女’被嚇的臉‘色’青白,也是無趣:“回吧。你臉‘色’這麼難看做什麼?難不成我還能虐待你不成?不上臺面的東西。”

秦昭卻是不知道身後的事情。回了得語院,也覺得有些累,便與紫蘇說了,日落時再叫她,自在榻上睡了。

醒來時,正遇上羅景華過來辭行,秦昭也陪著說了會兒話,又送了羅景華出了院子,

晚間秦昭給羅徹又做了兩樣小菜,因廚房裡有羊‘奶’,又做了個蛋‘奶’羹,熬了清粥,雖極清淡,羅徹也吃了不少。

秦昭便說起第二天與人約了在外面見面的事情。

羅徹也未問她與誰相見,只道了聲知道了。又與秦昭說了一會兒話,便讓她自去歇著了。

第二天一早,秦昭陪著羅徹用了早膳,便說要出‘門’的事情。因在羅家,出‘門’不管是乘馬車,還是騎馬,也都得羅徹吩咐人去準備才是。

羅徹自是早吩咐了人準備了馬車:“因你景華哥哥不在,你自出‘門’,只帶紫蘇一個丫頭,爺爺也不放心,便派了我的護衛跟著你。你坐馬車去吧。”

雖說與哥舒明朗相見的事情,也不是什麼秘密,可秦昭也不想被羅徹知道的太詳細了,便商議道:“也只是去食肆裡罷了,因在東市,離王府倒是不遠,再則魯國公府的三伯可是金吾將軍,街上總有巡城的武侯兵衛的,阿昭若遇著危險,只管叫聲救命就是了,盛世之中,天子腳下,哪裡能遇上什麼事情呢?阿昭可不敢勞煩羅爺爺的貼身護衛。”

其實能用上越國公的馬車,還有他的貼身護衛,走在長安城的街道上,也是件滿牛X的事情哎。可惜,今天見的人特殊,她不願意讓太多的人知道,於是註定不能那麼牛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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