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美人在骨，也在皮
# 第109章美人在骨，也在皮
顧之栩那般驚才絕豔的人物，才是真正能與長公主比肩的存在。
文赫心裡這麼想著。他想：若當年有攝政王在，哪裡還輪得到蘇宴清。
這個念頭讓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搖頭失笑。
想起偏廳裡李昭月那般為難蘇家人，文赫不禁有些多想。
看來殿下和蘇家的關係並沒有多好，甚至還有些劍拔弩張。
就是不知道，這蘇宴清知道殿下回來了的消息，會是什麼反應，有點期待了。
文赫並不知道蘇宴清已經知道李昭月的事情了，同樣也不知道蘇宴清此時的想法。
此時蘇宴清雖然在與旁人寒暄，目光卻不時掃過對岸的主桌，眼神複雜難辨。
在蘇宴清看來，文家就是趨炎附勢，那般討好的對李昭月，定是有所圖。
而裡李昭月對文赫的態度，更是讓他厭惡和不喜！
他絕對不會讓文家得逞的！
這個念頭讓他的眼神更加陰鬱，握著酒杯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男客這邊的情況，女眷那邊自然也不知道。
隔著那片碧波蕩漾的小湖，兩邊仿佛是兩個互不相通的世界，只能看見模糊的人影晃動，卻聽不見彼此的聲音。
自從坐下後，周雲裳就一直是如坐針氈，後背挺得筆直，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她渾身都緊繃著，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發抖，生怕李昭月一個不悅，直接當眾刁難她。
她不時用餘光偷瞄李昭月，連額角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但是自從開始上菜後，整個席間的氣氛都十分和諧。
李昭月甚至還與身旁的顧夫人低聲交談了幾句，聲音始終帶著淺淡的笑意，偶爾還會對某道菜微微頷首表示讚許，並沒有周雲裳擔心的情況出現。
可正是這樣的平靜，讓周雲裳更加擔心。
她總覺得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李昭月越是表現得雲淡風輕，她心裡就越是不安。
這種懸而未決的折磨，比直接發難更讓人難受。
而此時因為要用膳，李昭月不得不摘下面紗，露出真容。
如意上前一步，動作輕柔地為她解下面紗的系帶，那小心翼翼的姿態，仿佛在對待什麼稀世珍寶。
只是這一舉動，再次將周雲裳心中的危機感逼到了最高處。
她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盯著李昭月，連手中的筷子都忘了放下。
那是一張怎樣的面容。
皮膚粉白如瓷，冰肌玉骨，在陽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巴掌大的小臉，五官分布的恰到好處，多一分則濃，少一分則淡。
不施粉黛卻勝過萬千妝容，仿佛上天最完美的傑作。
不似尋常閨秀的黛眉、遠山眉柔美，李昭月的眉毛是帶著幾分英氣的，眉峰微微上揚，勾勒出獨特的韻味。
若是以面紗遮面，這份英氣會減弱，甚至不存在。
可若是搭配上她的五官、面容，那幾分英氣便顯現出來了，不僅不顯突兀，反而更添風採。
這種英氣不會過於鋒利，反而因為她極致的骨相，臉頰流暢的線條，以及那雙微微上揚的鳳眼，更顯得天獨厚的氣勢。
頭上的朱釵，身上的鮫紗，哪一樣不是稀世珍寶、價值連城，但這一會也成了李昭月的陪襯。
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就自成一方天地，讓人不敢褻瀆。
除顧夫人外，其他夫人心中紛紛冒出一句話：美人在骨不在皮。
可這話是沒錯，但放在李昭月身上，大概就成了美人在骨，也在皮。
她的美是渾然天成的，既有風骨，又有皮相，是那種一眼驚為天人，再看也經得起細細品味的、越看越驚豔的美。
顧夫人是最近天天能瞧見，自然是沒什麼震驚的，當然也不乏她多看兩眼的欣賞。
她輕輕搖著團扇，目光中帶著幾分欣慰，仿佛在欣賞一件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沈在晴有些驚訝，倒不是驚訝李昭月的美貌，早些年她是見過風華正盛的李昭月的。
她只是震驚會有人的容貌，十年如一日，仿佛歲月都不忍在她臉上留下痕跡。
即便聽自家夫君和孩子們說過了，還是感覺這心理準備做的太少了。
此刻的李昭月在沈在晴眼裡，就像是昨日剛見了，今日又見的那種熟悉感。
這種熟悉感似乎並未跨越十年的光景。
沈在芸有些恍惚，她和長姐沈在晴不太一樣。
雖然也是久居京城，但她在文家的日子沒衛家舒坦，文家當時也不如衛家，她見李昭月的次數就很少了。
就連李昭月當年出嫁的時候，她也不在京城，錯過了那最後一面。
此刻看著李昭月的容顏，她不禁在心中感嘆：長公主貌若天仙，這樣的容貌氣度，確實世間罕見。
其他的夫人閨秀們更不用說了，長公主殿下金尊玉貴，不是誰想見就能見到的。
若是他們的夫君、父親在此，或許還能稍微淡定一些。
她們就不一樣了，此刻一個個都晃了神，忘記了用膳了。
有位年輕的小姐甚至失手碰倒了面前的茶盞，引來一陣輕微的騷動，她卻渾然不覺，仍痴痴地望著李昭月。
"都盯著本宮做什麼？不用膳嗎？"
李昭月清冷的聲音響起，像一道清泉流過，眾人皆是一個機靈回神，連忙收回視線。
那位失手的小姐更是羞得滿臉通紅，慌忙收拾殘局，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儘管李昭月語氣裡沒什麼怪罪的意思，有的只是調侃，但眾人還是感覺到了壓迫感。
幾位夫人連忙端起酒杯掩飾尷尬，閨秀們則低頭整理衣擺，再不敢直視。
如意和平安侍立在兩邊，輪流給李昭月布菜。
他們的動作精準優雅，仿佛經過千百次排練，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既不會打擾到主子用膳，又能及時奉上她可能喜歡的菜餚。
李昭月不管別人，反正自己吃的很開心。
她執箸的姿態優雅，進食的速度不疾不徐，每一個動作都透著與生俱來的貴氣。
她細細品嘗著一道芙蓉蝦球，眼中閃過滿意的神色。
不得不說，蘇家人不怎麼樣，但今日這宴席挺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