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秦海的偏私
# 第128章秦海的偏私
「後來本宮明白了，您是怕本宮年紀尚小，擔不起這江山社稷的話，會被世人唾罵詬病，落得個因為女子幹政，才導致江山潰敗的悽慘下場。"
顧之栩推著素輿的手微微一頓，目光複雜地看向李昭月的側臉。
"北疆戰事吃緊時，本宮執意親徵，您在宮門外跪了整整一日。"
李昭月的聲音漸漸低沉："那時只覺得您膽小迂腐，一介文官顧慮太多。」
「後來才懂，您是是因為刀劍無眼，戰場危機四伏，你怕本宮在戰場有個閃失，那本宮一手扶持起來的江山社稷，將會因為這牽一髮而動全身的變故，再次飄搖不定。"
忽的一陣微風襲來，捲起她的裙裾，在素輿邊輕輕擺動。
而眾人也終於獲得一絲涼爽。
秦海怔怔地聽著，布滿皺紋的手不自覺地微微顫抖。
這些他從未宣之於口的顧慮，竟被她一一洞悉。
"後來本宮決定下嫁蘇家以換取支持，您仍是反對。"
李昭月轉過頭，目光直直看向秦海："因為您相信本宮與陛下青出於藍勝於藍，足夠將這大昭的江山社稷匡扶起來。」
「更不喜蘇家要求本宮遠嫁青南完婚的提議，在您看來，大昭的嫡長公主，無需如此委曲求全。"
秦海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沙啞："殿下......"
"其實本宮怎麼不明白，那些年即便只是爭吵，也早都吵明白了。"
李昭月輕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只可惜當年太過自負，總覺得能掌控一切，終究還是落入了賊人的陷阱。"
「只是明白的太晚了……」
秦海有些晃神，其實他從未說過這些，也不曾奢望李昭月能明白。
以他剛正不阿、古板耿直的性子，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有些話說的太過明白，反而就是他秦海了。
所以聽李昭月親口說出的這一刻，這一刻，他只覺得喉頭哽咽。
多年來埋藏在心底的良苦用心，終於得到了理解。
那種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欣慰，讓這位向來剛正不阿的老臣也不禁動容。
他別過臉去，悄悄用袖口拭了拭眼角。
"這一次，您沒有彈劾阿萱，想必也是心疼她吧？"李昭月的聲音愈發輕柔："就像當年心疼本宮一樣。"
秦海老臉一紅，不自在地別過頭去，乾巴巴地說道："殿下提這些陳年舊事作甚？都過去了。"
"是啊，都過去了。"李昭月望向宮牆盡頭那方狹小的天空，語氣忽然轉冷。
"可蘇家謀害本宮，致使本宮墜崖，意圖篡奪大昭江山——這件事，該不該提呢？"
秦海猛地停下腳步，整個人如遭雷擊，似乎不太能理解李昭月的話。
待他回過神來，顧之栩已推著素輿走出數步。
秦海都不知道自己滿臉的驚駭，他連忙快步跟上去。
頭頂上的烈日，曬得他大汗淋漓，但這會他卻覺得寒風陣陣。
"殿下可知此話的分量？"秦海的聲音因震驚而微微發顫，"老臣聽聞殿下歸來後一直纏綿病榻，莫非是夢魘未醒？"
這話已近乎冒犯，但此刻秦海顧不上什麼尊卑祖制了。
蘇家圖謀江山——這是絕不能容忍的！
李昭月並不動怒，只是繼續平靜地說道：「當年秦大人阻攔本宮嫁去青南，本宮或許應該聽一回話的。」
「那是本宮這輩子啊，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後悔不聽秦大人的話。」
「若不曾嫁去青南，或許一切都不會是現在的樣子。」
她依舊是那個叱吒風雲的長公主，起碼不會像現在這樣纏綿病榻，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手指無意識地撫過雙腿，李昭月眼中閃過一絲痛楚。
秦海不知道說什麼，但在他的潛意識裡，李昭月沒必要騙自己。
但若要他徹底相信，那就必要更有利的鐵證才行。
"本宮所中之毒乃世間奇毒，若是連藥王谷林谷主都束手無策......"李昭月頓了頓，聲音依然平靜，"恐怕時日無多。"
"殿下慎言！"顧之栩立即打斷，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林谷主醫術超群，定能找到解毒之法，您定能長命百歲。"
李昭月輕笑一聲，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但秦海的臉色卻越發凝重：「殿下說的這些可有證據？」
「老臣雖然秉公直言，但也要基於事實證據，否則，恕老臣無法徇私。」
這時，顧之栩沉聲接話："秦大人以為本王這些年遠離京城，當真只是在遊山玩水？"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罪證自然是有，且都被本王早已掌握。且陛下手中也有不少東西，雖然眼下還不能一舉定論，但相信為期不遠。"
現在的他們手裡的東西不是不能動蘇勇和蘇宴清，但想要將整個蘇家連根拔起，還需要更加縝密的證據和計劃。
聞言，秦海倒吸一口涼氣。
他萬萬沒想到，陛下和攝政王早已在暗中調查蘇家。
若果真如此，此事十有八九確鑿無疑。
想到這裡，一股凜冽的殺氣自這位老臣周身散發出來。
他挺直了脊背，展露出屬於剛正文臣的風骨，眼神變得銳利如鷹。
"老臣願聽殿下差遣！"秦海躬身行禮，聲音鏗鏘有力："不論如何，定要將這些狼子野心之徒剷除乾淨，以保大昭社稷安寧！"
李昭月的笑容冰冷如霜，眼底殺機畢露："本宮要京城蘇家，青南蘇家，永遠消失！"
「所以……」她意味深長地看了秦海一眼，語氣稍緩："在這之前，希望秦大人能讓本宮安心養病，朝中若有人藉機生事，且大做文章......"
"殿下放心。"秦海立即會意，古板的聲音裡難得地透出幾分溫和："有老臣在一日，絕不會讓任何人打擾殿下靜養。"
此時一行人已行至宮門。
顧之栩那輛特製的馬車靜靜等候在一旁，車廂上雕刻著精緻的紋樣。
顧夫人一行到了宮門口後，換成了顧之栩最近坐的普通馬車，將這架特製的馬車特意留了下來，方便李昭月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