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暫時離席
# 第165章暫時離席
「該你這個當兄長操心、出面的事情，你還得替他張羅著。」
她話鋒一轉，帶著幾分鼓勵和催促：「不然啊，你就自己加把勁，搞快點，爭取走在臨安前面！娘都一樣高興！」
反正對顧夫人來說，哪個兒子先成家立室她都歡喜。
只要有一個能讓她早日抱上孫子，享受含飴弄孫之樂，她就心滿意足了。
顧之栩端起面前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掩去眼底複雜的思緒。
他神色淡淡，看不出什麼情緒，只順著母親的話說道：「既然臨安已有打算，那母親您就提前操持準備著吧，需要什麼，跟府裡管事說便是。」
他沒有繼續討論自己「進度」的問題。
說完，他的視線便再次不由自主地飄向了李昭月的方向。
此時，恰巧看到李華萱湊到李昭月身邊，不知低聲說了句什麼俏皮話，逗得李昭月眉眼彎彎，笑意連連。
說完話，姐妹二人竟也學著方才帝後的樣子，笑嘻嘻地舉杯對飲了一口。
侍立在李昭月身後的宮女見狀，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為二人重新斟滿茶杯。
然而，或許是殿內人多擁擠，也或許是有些緊張，那宮女在退後的時候，腳下不小心一個趔趄，身子猛地一晃，手中端著的茶壺一歪，壺中溫熱的茶水頓時潑灑出來，不少濺到了李昭月和李華萱的衣袖和裙擺上。
「哎呀！」李華萱輕呼一聲。
如意和挽雪反應極快，立刻上前。
如意一邊用乾淨的帕子為李昭月擦拭水漬，一邊蹙眉低聲訓斥了那闖禍的小宮女一句：「毛手毛腳的！還不快退下！」
挽雪也趕緊照料李華萱。
難得今日李昭月心情極好，並未因此動怒計較。
只是看著溼了一片的衣袖，對如意輕聲吩咐道：「無妨，不過是意外。扶本宮起身，去後面換身乾淨衣服便是。」
李華萱也連忙說道：「阿姐，你的長樂宮距離含德殿有些遠，來回不便。我跟你一同去昭陽殿換吧，我那邊也備著衣裳。」
李昭月確實覺得頭有些暈乎乎的，便點了點頭：「好，那就一起吧。」她扶著如意的手站起身。
許是酒意上湧，腳步微微有些虛浮，不由得皺了皺秀眉，側頭問如意：「出來前，可備好了醒酒茶？」
如意連忙點頭，低聲回稟：「殿下放心，已經讓春桃和夏荷在昭陽殿備下了。殿下可是現在就覺得不適？要喝一點嗎？」
李昭月輕輕搖頭：「回去再喝吧。另外，記得給陛下、皇后娘娘，還有顧夫人那邊，也都送一些過去，以防萬一。」
如意恭敬應下：「是，殿下，奴婢記下了。」
李昭月在如意的攙扶下，與李華萱一同離席，向外走去。
剛走出兩步，她又停下腳步，對緊隨其後的平安低聲交代道：「平安，今日這果酒初嘗甘醇，後勁卻有些烈。」
「你留點心，讓人多盯著些，別讓陛下喝多了，免得耽誤洞房。」
平安立刻躬身領命：「是，殿下，奴才明白，一定小心伺候。」
李昭月這邊突然離席，自然是引起了殿內不少人的注意。
李寒璟也投來詢問的目光，馮三順連忙上前低聲稟報了情況。
得知只是茶水潑灑，需要更衣，再加上皇姐似乎有些微醺，李寒璟便也沒再多說什麼，只吩咐馮三順派人小心護送、照顧好長公主。
他隨即轉頭，溫柔而堅定地阻止了身旁因為氣氛熱烈、又想舉杯的衛丹瑤。
衛丹瑤此時眼神已經帶上了幾分朦朧的醉意，臉頰緋紅，見酒杯被攔住，有些不滿地微微嘟起嘴，用帶著醉意的、水汪汪的眼睛控訴地看著李寒璟。
李寒璟看著眼前這人比花嬌、因微醺而更添幾分嬌媚風情的新婚妻子，眼神不由得微微一沉，喉結下意識地滾動了一下。
他藏在桌下的左手，幾乎是本能地攬上了衛丹瑤不盈一握的腰身，將人往自己懷裡不著痕跡地帶近了一點，緊緊箍住。
然後用著幾乎是誘哄的、低沉而磁性的語氣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乖，聽話，等下回去，朕陪你慢慢喝。現在大臣們都看著呢，你身為皇后，若是喝多了，有失鳳儀，嗯？」
衛丹瑤這會兒雖然有些醉意，但大體還算清醒，沒有注意到李寒璟過於親密的攬腰動作，也沒完全聽清他那帶著蠱惑意味的語氣，但「守規矩」、「有失鳳儀」這幾個關鍵詞她是聽懂了的。
她素來識大體，聞言便乖巧地點了點頭，沒有再鬧，重新端坐好，努力維持著身為皇后應有的氣度與風華。
帝後之間這自然而親暱的互動，落在下方眾多賓客眼中，紛紛在心中讚嘆帝後感情甚篤，琴瑟和鳴，實乃國家之幸。
然而，這一幕看在有些人眼裡，卻覺得格外刺眼。
比如坐在席間的蘇勇。
他陰沉著臉，看著高臺上那對恩愛璧人，想到原本那個位置、那份尊榮，都應該是他女兒蘇妙人的。
本該屬於自家女兒和蘇家的榮華富貴，如今成了別人的，他心中就如同被毒蛇啃噬般難受。
越想越是憋悶憤懣，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酒杯，將杯中那在他看來如同苦水般的酒液一飲而盡。
對於周圍其他官員投來的、試圖緩和氣氛的敬酒，他直接扭過頭，沒有一絲理會。
周身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顧之栩見李昭月在一眾宮人的簇擁下離席，那抹明麗的紅色身影消失在含德殿的側門處。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側身對身旁正與鄰座夫人低聲笑談的顧夫人輕聲說道：「母親，兒子出去透透氣。」
顧夫人聞言，目光瞭然地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微微頷首，壓低聲音叮囑道：「去吧。殿下似乎飲了酒，又去更衣，你……留心照看著些，這宮裡雖說安全，但今日人多眼雜，千萬別出了什麼岔子。」
她語氣中帶著對李昭月的關切，也隱含著一絲對兒子心思的默許與支持。
顧之栩點了點頭，沒再多言，起身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