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最好能恢復如初
# 第172章最好能恢復如初
「本宮發誓,定要替春桃,千倍!萬倍!將她今日所受之苦,統統還回去!!」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令人心悸的狠厲與決心。
站在一旁的如意、秋月、冬梅三人,早已看著重傷的姐妹哭得泣不成聲。
聽到李昭月這話,更是悲從中來,卻又感到一股同仇敵愾的力量。
連同面色沉痛、緊握雙拳的平安一起,他們這六個自小一起長大、情同手足的夥伴,此刻心中都充滿了對兇手的刻骨仇恨。
李昭月同樣身為女子,她太清楚容貌對於一個女子而言有多麼重要。
春桃如今這般遭遇,若是她清醒過來,得知自己容顏盡毀,恐怕……那會比直接殺了她更加殘忍,更加痛苦!
就在這時,挽雪終於帶著聞訊匆匆趕來的林谷主姍姍來遲。
李昭月一見到林谷主,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立刻掙脫顧之栩的攙扶,快步上前,也顧不得什麼禮儀。
一把抓住林谷主的衣袖,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懇切與急迫:「林谷主!麻煩您,無論如何,請您全力醫治本宮的婢女!她的臉……她的臉……」
她哽咽了一下,強忍著憤怒與悲痛:「請您務必想想辦法,最好……最好能恢復如初!」
「需要什麼藥材,儘管開口,本宮便是傾盡所有,也在所不惜!」
林谷主在來的路上已經從挽雪口中大致了解了事情的嚴重性。
此刻看到李昭月這般失態,以及床上那重傷宮女的情況,心中也是沉甸甸的。
他連忙拱手,神色鄭重地承諾道:「殿下放心,醫者父母心,草民定當竭盡全力,用畢生所學救治這位姑娘!」
看著林谷主提著藥箱,快步走進房間,與李寒熙一同投入到緊張的救治中。
顧之栩這才輕輕攬住李昭月微微顫抖的肩膀,低聲勸慰道:「殿下,您已經在此守了許久,心神損耗過大。先回正殿歇息片刻吧,這邊臣會派人十二個時辰輪流守著,一旦有任何情況,立刻向您稟報。」
李昭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起了另一件事,問道:「文世子呢?他救了春桃,是大功一件,不可怠慢。」
顧之栩回答道:「殿下放心,文世子渾身溼透,臣已讓平安帶他去偏殿更衣休息,並安排了薑茶驅寒。「
「今日在御花園發生的一切,臣已嚴令封鎖消息,絕不會傳出去一個字,影響陛下大婚。」
李昭月聞言,心中稍安,疲憊地靠向顧之栩,低聲嘆道:「還好……有你在。本宮……很放心。」
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威儀萬千、算無遺策的長公主,只是一個需要依靠、內心充滿了無力與憤怒的女子。
她迅速收斂起脆弱的情緒,重新挺直脊背,恢復了往日的冷靜與果決,開始有條不紊地下達指令:
「秋月、冬梅,你們二人留在這裡,寸步不離!林谷主和三皇子需要什麼藥材、器具,立刻去本宮的私庫裡去取!不必請示,只要能治好春桃和夏荷,無論多珍貴,儘管拿去用!」
「如意,你立刻去一趟含德殿,面見陛下和皇后。就說本宮飲了些酒,又吹了風,身子有些不適,已經請了林谷主過來診脈,需要休息,就不過去宴會那邊了。讓陛下和娘娘不必擔心,盡興便好。」
「另外,離金、離木!」
「屬下在!」兩人立刻上前。
「離金,你立刻返回含德殿,給本宮死死盯住蘇勇!他的一舉一動,哪怕是一個眼神,都不許放過!」
「離木,你即刻出宮,潛入蘇家,尤其是蘇妙人的院子,給本宮仔細地搜,仔細地查!任何蛛絲馬跡,任何可疑之人、可疑之物,都給本宮找出來!本宮倒要看看,他們蘇家,到底有沒有這個膽子!」
「是!奴婢(屬下)遵命!」如意、離金、離木齊聲應道。
隨即立刻轉身,各自領命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夜幕早已徹底降臨,昭陽殿的正殿內已經掌起了明亮的宮燈。
然而,這明亮的燈光非但沒能驅散殿內的陰霾,反而更加映襯出此刻氣氛的緊張與肅殺。
每一盞燈,仿佛都在無聲地燃燒著李昭月心頭的怒火與決心。
如意步履匆匆,神色恭敬中帶著一絲未散的肅穆。
她快步走進燈火通明的昭陽殿正殿,悄無聲息地立在李昭月的側後方。
微微俯身,聲音清晰而平穩地稟報導:「殿下,含德殿那邊的婚宴已近尾聲,陛下和皇后娘娘大約一刻鐘前,已經先行離席,起駕回鳳儀宮了。」
她頓了頓,繼續道:「陛下和娘娘心中始終記掛殿下,原本打算改道過來昭陽殿探望您,但被守在外面的三公主殿下攔下了。」
「三公主說殿下您已安歇,且御醫囑咐需要靜養,不便打擾。」
聞言,李昭月微微頷首,神色間並無不悅,反而帶著一絲欣慰,說道:「阿萱做得很好,思慮周全。」
「今日是陛下與皇后的大喜之日,任何事情,任何『意外』,都不能成為阻擋這份喜氣的理由。」
如意恭敬地點頭附和:「是的,殿下。三公主殿下也是這樣對陛下和娘娘說的,說您只是稍有不適,並無大礙,讓陛下和娘娘不必掛心,安心回宮便是。」
「另外,」如意話鋒一轉,語氣更添了幾分謹慎,「蘇相……蘇勇,已經先一步離開含德殿,出宮回府了。離金按照您的吩咐,已經暗中跟了上去。」
李昭月聞言,眸光微凝,問道:「他在席間可有什麼異常舉動?」
如意仔細回想了一下,回答道:「據奴婢離席前的觀察,以及後來聽其他宮人匯報,蘇相今日席間似乎心情極為不佳,只是一個人悶頭飲酒,面色陰沉。」
「前去向他敬酒、試圖緩和關係的幾位官員,都被他要麼無視,要麼極為冷淡地敷衍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