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血刃殺手
# 第173章血刃殺手
「陛下和娘娘剛剛離席不久，他也就立刻起身告辭，步履匆匆，似乎……府中真的有什麼了不得的『要緊事』。」
李昭月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哼一聲，眼中寒芒閃爍：「要緊事？本宮倒要看看，他們蘇家今夜，究竟能忙出什麼『要緊事』來！」
「有離金離木在，就算蘇家掘地三尺，也休想瞞天過海！」
如意將情況匯報完畢，便不再多言，垂手侍立在一旁，如同沉默的影子。
殿內陷入短暫的寂靜，只有燭火偶爾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沒過多久，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殿門口，正是先前奉命去審問那假太監殺手的聽風。
只是此刻的他，身上雖然已經簡單處理過，但依舊隱隱散發著一股濃重的、難以散去的血腥氣與冰冷煞氣，整個人如同剛從修羅場歸來。
顧之栩敏銳地捕捉到這股氣息，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沉聲問道：「怎麼？人死了？」
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悅，似乎有些不滿。
聽風立刻單膝跪地，垂首答道：「回稟主子，那賊子骨頭雖硬，但終究沒抗住刑訊，該交代的……已經交代得差不多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只是，人確實已經咽氣了。」
顧之栩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這類死士本就在生死線上徘徊，能熬過一輪酷刑已是不易。
但他依舊不悅地看向聽風，語氣帶著幾分挑剔：「知道了。只是……你身上的氣味和煞氣未免太重了些，先下去仔細收拾乾淨，換身衣服再來詳細回稟。」
他的不悅，來源於擔心這濃重的血腥氣與肅殺之氣，會驚擾或不適到李昭月。
聽風聞言一愣，下意識地低頭嗅了嗅自己身上。
除了濃重的血腥味和地牢裡帶來的陰冷氣息，似乎並沒有其他特別的味道啊？
而且，以往執行任務回來，主子也從未這般「苛刻」地要求過……
不過……
聽風的腦筋轉得飛快，餘光瞥見主子身邊端坐著的那位雍容華貴、眉眼間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威儀不減的長公主殿下，心中頓時瞭然。
是了，往日是往日，如今主子身邊有了這位金尊玉貴的殿下，自然不同了。
這點「苛刻」要求，倒也……合情合理。
「是，屬下遵命，這就……」
聽風連忙應下，準備退下。
「不必了！」
李昭月清冷的聲音忽然響起，打斷了聽風的話。
顧之栩眉頭微蹙，轉頭看向她，語氣放柔了些：「殿下，聽風剛從刑房出來，身上煞氣與血氣太重，臣是怕……」
「無妨。」
李昭月抬手，輕輕拍了拍顧之栩放在桌面上的手背，以示安撫，目光平靜地看向聽風。
「本宮雖居深宮，卻也曾親歷沙場，見慣生死，還不至於那般羸弱，被這點氣息衝撞到。聽風，你繼續說，本宮聽著。」
顧之栩見她態度堅決，便也不再勸阻，只微微頷首，示意聽風繼續。
聽風見兩位主子意見達成一致，這才定了定神，繼續回稟道：「據那殺手交代，他確實不是真正的太監，而是喬裝改扮混入宮中的。」
「此番帝後大婚，宮中各處人手緊缺，從內務府到禮部調用的人員眾多，魚龍混雜。他便是趁著這個機會，通過某些渠道，從禮部那邊被塞進來的，身份文書和引薦一應俱全，暫時查不出破綻。」
「屬下仔細搜過他的身，並未發現什麼能直接證明其身份或僱主信息的特殊物件，不過……」聽風語氣加重
「在他的後頸髮際線下方，一個極其隱蔽的位置，屬下發現了一個特殊的烙印——那是『血刃』組織的獨門印記。」
「血刃組織？」李昭月眉梢微挑，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本宮從未聽說過這個名號。」
她對江湖之事了解確實不多。
顧之栩適時開口，為她解釋道：「回殿下，這『血刃』是近些年來在江湖上突然崛起、名聲頗為響亮的一個殺手兼情報組織。」
「他們行事隱秘，規矩奇特，既買賣各種消息，也承接各種任務，上至朝堂秘聞，下至江湖恩怨，只要僱主出的酬金足夠高，他們便來者不拒，號稱沒有不敢接的單，也沒有打聽不到的消息。」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冷意與不屑：「單論他們執行任務的效率和麾下殺手的實力，在某些圈子裡確實有幾分口碑。」
「只是這一次，他們竟然膽大包天到敢接潛入皇宮、對皇室中人下手的任務……呵，不管這次任務成功與否，這『血刃』組織，也算是走到頭了。」
李昭月對江湖組織並無太多概念。
但聽顧之栩如此一說，倒是對這個「血刃」組織的「能力」產生了幾分興趣，尤其是他們買賣消息的「業務」。
「既然如此，」李昭月眸光微轉，看向顧之栩，「本宮倒是想，讓他們查個消息。」
顧之栩似乎早有預料，直接問道：「殿下是想查……當年您在……墜崖，以及後來身中碧落黃泉之毒的確鑿證據嗎？」
李昭月點了點頭，眼神變得深邃而冰冷：「沒錯。本宮心中清楚是蘇家所為，但若要將其公之於眾，繩之以法，令其再無翻身之地，便需要確鑿無疑、能讓天下人心服口服的證據。」
「僅憑權勢威壓，固然可以懲治蘇家，但難免落人口實，給人以『莫須有』、『清除異己』之感。」
「屆時人心惶惶，流言四起，悠悠之口難堵，既不利於陛下穩固朝綱，也不利於大昭長治久安。」
「本宮要的，是讓他們罪證確鑿，無可辯駁！」
她的考慮深遠而周全，不僅僅是為了報仇雪恨，更是為了朝局的穩定與皇權的威嚴。
顧之栩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與瞭然，溫聲道：「殿下思慮周全，臣佩服。不過此事，殿下其實不必過於憂心。」
他微微一笑，帶著幾分胸有成竹：「臣……早在得知殿下中毒與當年墜崖可能有關聯時，便已私下向『血刃』購買過相關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