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下藥不致命
# 第174章下藥不致命
這時,跪在地上的聽風卻有些尷尬地輕咳了一聲,硬著頭皮插話道:「那個……啟稟殿下、主子,還有一事。據那殺手交代,他此番潛入皇宮,接到的任務……主要目的並非行刺。」
「嗯?」李昭月和顧之栩同時將目光轉向聽風,李昭月更是眉頭緊蹙,語氣中帶著不解與怒意。
「不是為了行刺?那春桃和夏荷身上的傷是哪裡來的?春桃容貌被毀,性命垂危,夏荷也險些喪命!」
「這難道還不算行刺?這分明是衝本宮身邊之人下毒手,與行刺何異?!」
聽風感受到那股無形的壓力,連忙垂首,清晰地回稟道:「殿下息怒。」
「按那殺手死前的供述,他此番進宮,接到的核心任務確實不是直接行刺殿下或您身邊的人。任務的要求是……尋找機會,在殿下您的飲食或日常用度中,下一種特定的藥物。」
「據他交代,那藥物本身並不致命,但具體藥效為何,他咬死不肯鬆口,只說報酬極高,事成之後他便可脫離『血刃』,隱姓埋名,遠走高飛,過普通人的生活。」
「至於那藥物,」聽風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個用油紙小心包裹的、約莫指甲蓋大小的紙包,雙手呈上。
「屬下在他身上搜到了這個。當時情況緊急,未來得及細驗,只知道是粉末狀。」
如意見狀,上前一步,準備接過那藥包,呈給李昭月。
「等等!」顧之栩忽然出聲制止,他看向李昭月,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謹慎。
「殿下,此物來歷不明,且是那賊人準備下給您的藥物,其性未知,恐有危險。還是先送去給林谷主,讓他老人家鑑定一番,最為穩妥。」
李昭月略一沉吟,覺得有理,便對如意點了點頭:「聽王爺的。」
「是!」
如意立刻應聲,小心翼翼地接過聽風手中的油紙包,轉身快步離去,前往林谷主所在的房間。
聽風待如意離開,才繼續匯報導:「至於春桃姑娘和夏荷姑娘受傷之事……據那殺手交代,這並非任務要求,而是……他私自動的手。」
「私自動手?」李昭月眼神一厲。
「是。」聽風點頭。
「他說,當時他潛伏在昭陽殿附近,伺機下藥,恰好看見春桃姑娘正在低聲吩咐夏荷姑娘做事。他見春桃姑娘氣度不凡,指揮若定,又身著宮中一等宮女的服飾,便誤將她當做了殿下您身邊最得力的大宮女如意姑娘。」
「他心念一動,覺得若能除掉或重創殿下身邊的左膀右臂,同樣是大功一件,或許能額外獲得獎賞,甚至更方便他完成任務。」
「於是,他先是趁夏荷姑娘落單時下手,之後又擄走了發現端倪的春桃姑娘。」
「毀了春桃姑娘的容貌,並對其施以酷刑後,他原本打算將其殺害滅口。」
「但就在準備動手之際,似乎察覺到了有人靠近,他擔心事情敗露,來不及處理屍體,便索性將當時已經奄奄一息的春桃姑娘直接拋入了御花園的湖中,意圖製造失足溺亡的假象,拖延被發現的時間,也試圖掩蓋他行兇的痕跡。」
李昭月聽完,心中怒火更盛,卻又帶著一絲不解:「春桃雖非如意,但也是本宮身邊的一等宮女,若長時間不見蹤影,定會派人尋找。況且,春桃身上那些刀傷,仵作一眼便能看出是人為所致,如何能偽裝成失足溺亡?」
這時,顧之栩再次開口,聲音低沉地解釋道:「殿下有所不知。如今正值盛夏,氣溫炎熱。屍體若在水中浸泡一段時間,極易腫脹、腐爛,滋生水蟲啃噬。」
「一旦如此,皮肉損傷便會模糊難辨,即便是經驗豐富的仵作,也很難斷定那些傷口究竟是落水前造成的,還是被水中異物或魚蟲所致。加上若再拖延一兩日才發現……很多線索便徹底斷了。」
聽風緊接著補充道:「王爺所言極是。而且,那殺手選擇的拋屍地點,在御花園一處極為偏僻的角落,平時除了定期灑掃的粗使宮人,幾乎不會有任何主子或高階宮人會去到那裡。」
「若非文世子他們偶然散步至彼處,恐怕……春桃姑娘的屍身,真的要好幾天後才會被發現。」
這樣的天氣,別說好幾天,就是一天半天,都會腐爛發臭。
李昭月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怒意和心痛,冷聲道:「不管目標是如意、春桃還是夏荷,都是本宮身邊最親近得力之人。殺了她們,重創她們,便是在斷本宮的臂膀,打本宮的臉!」
「這比直接對本宮下手,更顯其用心之歹毒!」
她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地看向聽風,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不過,你方才說,那殺手毀春桃容貌,是出於『私慾』?」
「一個江湖殺手組織的人,與本宮,與本宮這些久居深宮的婢女之間,能有何恩怨情仇?這『私慾』二字,從何說起?」
正如她所疑惑的,顧之栩也說過,「血刃」是近年才崛起的組織,而她掌權或活躍於朝堂時,並未聽說過此名號。
雙方理應毫無瓜葛。
而如意、春桃等人,皆是家世清白、自幼入宮,在宮廷規矩下長大,怎麼可能與一個江湖殺手組織結下私怨?
顧之栩也同樣將探尋的目光投向聽風,等待著他的解答。
這「私慾」背後的動機,只怕是還有更深的玄機。
殺手接了任務,卻在任務過程中洩自己的私慾,這怎麼說都說不通。
「如今證據已基本集齊,只待殿下需要時,臣便可雙手奉上。」
李昭月聞言,頗感意外地挑了挑眉,看向顧之栩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輕聲道:「王爺……倒是貼心周全。」
她心中微動,沒想到顧之栩不僅在她身邊默默守護,連這些背後調查、搜集證據的事情,也早已為她準備妥當。
這個男人,似乎總是在不經意間,一次又一次地刷新她對他的認知,展現出超乎她想像的深沉與細緻。
顧之栩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