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送周雲裳回娘家
# 第184章送周雲裳回娘家
可如今，人家還沒動作，自己的丈夫卻先要讓她「退位讓賢」了！
這比被李昭月直接搶奪，更讓她感到屈辱和心寒。
蘇宴清的臉色驟然陰沉下來，像是被踩到了痛腳。
他冷眼瞪著周雲裳，語氣生硬：「不可能！她就是在乎我！就是對我舊情難忘！」
說完，他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緩了緩語氣，換上一副「曉以大義」的面孔。
補充道：「咳……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不管長公主對我是否真有舊情，眼下與她重修舊好，是我們蘇家最好的選擇，也是唯一的出路。」
他試圖用家族利益來說服妻子，眼中閃爍著對權勢的渴望：「如果能續上當年的婚約，天下人都會高看我們蘇家一眼，之前的頹勢也能一舉扭轉！」
「陛下對這位長公主有多看重，你也不是沒看出來。如果能娶她進蘇家的門，我們蘇家到時候就能再上一層樓，甚至恢復往日的榮光，說不定……還能更進一步！」
他上前一步，握住周雲裳冰涼的手，語氣帶著哄勸與不容置疑的「道理」：「雲裳，這可是一舉多得、利於家族未來發展的大事啊！」
「你是蘇家的宗婦，最是識大體、顧全大局的，這個時候，更要理解我，支持我，對不對？」
周雲裳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有許多話想說——
想質問他七年的感情算什麼？
想問他將自己置於何地？
想問他是否想過自己和孩子的未來？
可最終，她看著丈夫那寫滿「家族大義」和隱隱興奮的臉，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剩下無盡的悲涼和絕望。
「識大體」……這三個字，是這些年來她聽到最多的誇獎，來自祖母，來自小姑子，來自眼前的丈夫，甚至來自外面其他世家貴婦。
她也一直以「識大體」的蘇家宗婦自居，並為此感到自豪。
可直到此刻，她才恍然驚覺，這「識大體」三個字，原來如此冰冷，如此沉重。
重到可以輕易壓碎她七年來構築的所有幸福與信念。
「識大體」這三個字用在她身上，卻只剩下無盡的諷刺與冰涼。
識大體，就是要讓她這個明媒正娶、為蘇家操持七年、生兒育女的正室夫人，要麼主動讓出位置，要麼屈居妾室，要麼被一紙休書趕出家門？
那這個所謂的「大體」，她周雲裳還真的不想「識」了！
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委屈與不甘，長久以來壓抑的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爆發。
周雲裳再也顧不上什麼溫婉嫻靜、什麼賢淑體面。
她像個瘋魔了一般，哭著、喊著，用盡全身力氣，將試圖安撫她、或者說服她的蘇宴清狠狠地推出了寢屋的房門。
「你走！你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她的聲音尖銳而絕望，臉上淚痕狼藉。
看著一向溫順的妻子突然變得如此歇斯底裡，蘇宴清臉上那層虛偽的「無奈」與「大義」也終於掛不住了。
他難得地拉下了臉，眼中閃過一絲不耐與嫌惡。
「青柳！」他提高聲音，朝著門外候著的丫鬟喊道。
青柳是周雲裳的陪嫁丫鬟，此刻站在門外，將屋內的一切聽得清清楚楚。
她一臉為難地走進來，看看狀若癲狂的少夫人，又看看面色不善的大少爺，低下頭小聲應道：「大少爺……」
蘇宴清冷著臉，不容置疑地吩咐道：「大少夫人想念娘家長輩了，情緒激動，需要回武威侯府好好陪她父親幾天，靜一靜心。」
「你趕緊去收拾東西，安排車馬，立刻送大少夫人回去！」
青柳聞言，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震驚：「大少爺？！您……您這是要將大少夫人趕回娘家？！」
她不敢相信，大少爺竟會如此絕情！
蘇宴清眉頭緊鎖，不滿地瞪向青柳：「怎麼？本少爺的話，你聽不明白嗎？還是說……本少爺使喚不動你了？」
青柳被他冰冷的目光看得一顫，心中又氣又急，但終究不敢頂撞主子。
她咬了咬唇，竟連禮都忘了行，猛地轉身，直接跑進了內室，去照看哭泣不止的周雲裳。
她是周家的家生子，從小跟著周雲裳，忠心自然在自家小姐身上。
蘇宴清看著青柳這無視他命令的舉動，愣了一下，隨即怒火更盛。
他這才想起來，這院子裡的丫鬟婆子，大半都是周雲裳從武威侯府帶過來的陪嫁。
自己這個蘇家大少爺，真正能使喚得動的，恐怕還真沒幾個！
這個認知讓蘇宴清感到一種被冒犯的惱怒，以及一種對失去掌控的恐慌。
在他蘇家，在他蘇宴清的院子裡，怎麼能有他使喚不動的下人？！這簡直是對他權威的挑戰！
於是，他不再試圖通過周雲裳的陪嫁，而是直接叫來了蘇府本家的幾個粗使婆子和管事，語氣強硬地命令他們將哭鬧掙扎的周雲裳「請」上馬車，並「護送」她回武威侯府。
周雲裳的反抗在幾個身強力壯的婆子面前顯得無力而可憐。
她披頭散髮，妝容盡毀，被幾乎是半強迫地塞進了回娘家的馬車。
而蘇宴清對外，則冠冕堂皇地宣稱：大少夫人思念娘家父親，特意回去探望小住幾日，以盡孝心。
出嫁女回娘家探望長輩，這是天經地義、再尋常不過的事情，誰也說不出什麼。
然而，只有蘇府內部少數人知道，蘇宴清這是怕周雲裳堅決反對他要娶長公主的「大計」。
萬一她在府中不顧一切地鬧將起來，甚至尋死覓活，事情鬧大了傳出去，不僅於他名聲有損。
更可能讓長公主那邊不悅，壞了他的「好事」。
先將她送走，隔絕起來，等木已成舟，她再鬧也無濟於事了。
前腳剛把周雲裳「送」走，蘇宴清後腳就迫不及待地去找父親蘇勇。
商議如何進宮面聖，如何重提與長公主的婚約，如何讓陛下同意此事。
蘇宴清剛剛從外地調回京城，目前官職未定，處於閒散狀態，身份並不適合直接為這等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