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早就賜婚了
# 第186章早就賜婚了
而她周雲裳,若能以「識大體」的姿態留在蘇家為妾,或許還能憑藉這層關係,給日漸勢微的武威侯府帶來一些實際的好處。
比如周文軒的世子之位,比如周蕩的官職升遷……
她能理解大伯的權衡,父親的無奈。
但是,理解不代表她能接受!
讓她從堂堂正正的蘇家宗婦,變成需要仰人鼻息、看人臉色的妾室?
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就在周雲裳心灰意冷,剛準備開口說出「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決絕之語時,一旁看了半天戲的周文軒,終於懶洋洋地開口了,那吊兒郎當的聲音,打斷了廳內凝重而悲哀的氣氛。
「等一下,我說各位……」
周文軒像是沒骨頭一樣,在椅子上換了個更舒服的癱靠姿勢,臉上帶著一種近乎嘲諷的似笑非笑。
「你們在這兒商量來、商量去,又是休妻又是為妾的……難道都不關注一下外頭的消息嗎?」
「滿京城都傳遍了的事兒,咱們家該不會是我第一個知道的吧?」
眾人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這個一向不成器、只會惹是生非的紈絝子弟。
周振眉頭緊鎖,臉色一沉,厲聲呵斥道:「逆子!坐沒坐相,成何體統!為父還如何好意思去給你請封世子之位!」
他本就為兒子不爭氣而心煩,此刻見他這副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蘇嵐見狀,連忙柔聲勸道:「文軒,聽你爹的話,好好坐著說話!」
周文軒有些不耐煩地撇了撇嘴,但他顯然不想在這個無關緊要的禮節上浪費時間。
更想快點看到眾人聽到他接下來那句話後的精彩表情。
他象徵性地調整了一下姿勢,看似坐正了一點,但沒多大一會兒,身體又不由自主地「溜」了下去,恢復了那副懶散模樣。
他清了清嗓子,用那種帶著點幸災樂禍、又有點看傻子般的語氣,慢悠悠地說道:「長公主……是咱們那位蘇大少爺想娶,就能娶得到的嗎?」
他環視一圈,滿意地看到眾人臉上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才慢條斯理地拋出了那顆真正的炸彈。
「你們都不知道嗎?今兒個一大早,陛下就下了旨意,昭告天下——給長公主殿下和攝政王顧之栩賜婚了!」
「欽天監已經在擇選吉日了!現在滿京城,怕是連三歲小孩都知道了!」
「轟——!」
此話一出,不啻於在周家正廳又投下了一顆威力更大的驚雷!
將剛剛還在為「休妻」還是「為妾」而煩惱憂愁的眾人,炸得外焦裡嫩,目瞪口呆!
周家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精彩紛呈。
歡喜的,自然是二房的周蕩和周雲裳父女。
周蕩先是愣住,隨即臉上猛地爆發出狂喜!
陛下賜婚!
金口玉言!
那就是板上釘釘,再無更改的可能!
蘇宴清就算跪在宮門口哭上三天三夜,磕頭磕出血來,也絕對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長公主註定要嫁入顧家,絕對不可能再進蘇家的門!
那他的女兒周雲裳,就還是蘇家唯一的、名正言順的大少夫人!
蘇宴清休想甩掉她!
周雲裳更是猛地抬起頭,紅腫的眼睛裡迸射出難以置信、又混雜著巨大驚喜與解脫的光芒!
她幾乎要喜極而泣!
壓在心頭那塊讓她窒息、讓她絕望的巨石,就這麼被周文軒輕飄飄的一句話,給徹底搬開了!
陛下賜婚了!
李昭月要嫁給顧之栩了!
蘇宴清的痴心妄想,徹底成了泡影!
憂愁的,則是大房的周振一家。
周振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複雜,有驚訝,有失落,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惱怒。
長公主嫁不到蘇家,蘇家就不可能憑藉這樁婚事更進一步,更上一層樓。
那對與蘇家是姻親的周家來說,自然也就少了許多可以預期的好處和利益。
他剛剛那些「權衡利弊」、「委屈求全」的盤算,瞬間失去了意義,顯得那麼可笑。
「此事……可是真的?」
周振穩住心神,沉聲向兒子確認,目光銳利。
周文軒笑了,那笑容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既是對蘇宴清的不自量力。
似乎也是對自家父輩們剛剛那番「認真」商議的諷刺。
「我的好父親,這種事情,兒子敢拿來開玩笑嗎?」
「現在滿京城大街小巷,茶樓酒肆,怕是都在議論這件事。咱們家……該不會真是我第一個知道的吧?你們這消息,未免也太閉塞了。」
眾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這次的沉默,與之前的凝重絕望截然不同,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荒誕與戲劇性的氣息。
周文軒不可能拿這種事情說謊。
只是……長公主李昭月和攝政王顧之栩?
這兩個人,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似乎都是八竿子打不著。
他們竟然……走到了一起?
還被陛下正式賜婚?
這消息的衝擊力,絲毫不亞於蘇宴清要休妻另娶。
不等周家其他人從這巨大的信息衝擊中完全回過神來,或者說,不等周振再發表什麼「高見」,剛剛還瀕臨崩潰的周雲裳,已經迅速地從絕境中掙脫出來,並且立刻做出了對自己最有利的決定。
她猛地站起身,雖然眼睛還紅腫著,但腰背卻挺得筆直。
臉上那種柔弱無助、任人宰割的神情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冷靜,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即將反擊的銳利。
「父親,」她對周蕩說道,聲音雖然還有些沙啞,卻異常清晰堅定。
「既然女兒已經回來了,那正好。女兒就在家裡好好陪陪父親,侍奉膝下,盡幾天孝心。旁的事情……就不需要再『考慮』了。」
她特意加重了「考慮」二字,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大伯周振,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隨即,她轉向自己的貼身丫鬟,語氣果斷地吩咐道:「青柳,你給我記住了。從今天起,任誰來找我——無論是蘇府的人,還是其他什麼人——你一律給我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