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禁軍圍門
# 第187章禁軍圍門
「就說我父親近來身體不適,我身為女兒,憂心父親健康,要留在府中親自侍疾,無暇理會外事,更不見外客!」
青柳跟在周雲裳身邊多年,立刻明白了小姐的意思。
她臉上露出由衷的笑容,清脆地應道:「是!小姐!奴婢明白!一定把話給您帶到!」
隨後,周雲裳向周振的人微微屈膝行禮告退,然後叫上父親周蕩,便昂首挺胸地離開了正廳。
看著來時如同被風雨摧殘過、快要支離破碎的周雲裳,此刻離開時,卻步履沉穩,甚至帶著幾分揚眉吐氣、趾高氣揚的背影。
留在正廳的周家人都明白——
周雲裳這不僅僅是要在家裡「侍疾」,她這是要開始拿捏蘇家,拿捏蘇宴清了!
風水輪流轉。
蘇宴清娶不到長公主,失去了最大的依仗和「退路」.
那麼,周雲裳這個明媒正娶、娘家尚有一定勢力的正妻,就重新成為了他「最好」的選擇,甚至是「唯一」的選擇。
只是現在,位置完全調換。
不再是蘇宴清可以隨意決定周雲裳的去留,而是變成了蘇宴清對周雲裳有所求——
求她回去,求她不要將事情鬧大,求她維持蘇家表面上的體面與和諧。
而主動權,已經牢牢掌握在了剛剛經歷了一場心靈浩劫、卻意外獲得「新生」的周雲裳手中。
接下來的戲,該怎麼唱,就得由她來主導了。
送走周雲裳後,蘇宴清和蘇勇父子倆關起門來,仔細盤算了一番。
覺得周雲裳這個最大的「內部阻力」已經暫時清除,接下來只要他們運作得當。
憑藉當年的婚約和「長公主舊情難忘」這個「理由」,進宮求陛下「成全」此事。
就算不能立刻成功,至少也能在李寒璟心中埋下一顆種子,徐徐圖之。
兩人甚至已經開始幻想蘇家迎娶長公主後的無限風光,感覺這次的事情,似乎已經十拿九穩,勝券在握。
然而,現實很快就給了他們一記響亮的耳光,將他們的美夢擊得粉碎。
蘇勇整理好朝服,懷揣著「為家族謀取更大利益」的雄心壯志進宮面聖。
他本以為會是一場或委婉或直接的試探與談判,卻萬萬沒想到,等待他的,是年輕帝王毫不掩飾的雷霆震怒!
李寒璟根本沒給他多說幾句的機會,直接將他呈上的、委婉提及當年婚約和「補償」之意的奏摺摔在了地上。
厲聲痛斥蘇家痴心妄想、不知好歹、藐視皇權、擾亂朝綱!
言辭之激烈,讓久經官場的蘇勇都聽得冷汗涔涔,雙腿發軟。
更讓蘇勇心驚膽戰的是,李寒璟當場就下旨,暫停了他丞相之職,命他即刻回府,閉門思過,深刻反省!
同時,原本已經擬定好、準備不日下發的關於蘇宴清的官職任命,也被陛下直接收回,表示「蘇家子弟還需多加歷練,暫不予以重任」!
那可是吏部有著重要實權的官職!
雖然沒有直接牽連其他家眷,但明眼人都知道,蘇家這次是徹底觸怒了龍顏,失勢已是必然,其他家眷的日子,也絕不會好過。
蘇勇完全懵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句話觸怒了陛下,更不明白陛下為何反應如此激烈,絲毫不念及他多年為相的「苦勞」。
他幾乎是失魂落魄地被面無表情的禁衛軍押送回蘇府的。
當蘇府那扇沉重的大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時,蘇勇還沉浸在巨大的打擊和茫然之中,沒有立刻察覺異常。
然而,一直守在門口、心驚膽戰的門房,卻從即將合攏的門縫裡,瞥見了令他魂飛魄散的一幕——
那些押送老爺回來的禁衛軍,竟然沒有離開!
他們如同雕塑般,沉默而威嚴地分列在蘇府大門兩側,手按刀柄,目光冷冽,竟是直接將蘇府給看守了起來!
門房嚇得連滾帶爬。
幾乎是用衝的速度,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向後院,口中發出變了調的呼喊:「老爺!老爺!大事不好了!不好了——!」
此時,蘇勇正鐵青著臉,在書房裡對著同樣臉色難看的兒子蘇宴清發脾氣。
他們百思不得其解,李寒璟為何會突然發這麼大的火,如此不留情面地懲處蘇家?
難道僅僅是因為他們重提婚約?
這懲罰也未免太重了!
就在兩人互相埋怨、猜疑之際,門房那驚恐的喊聲如同催命符般傳來。
蘇宴清本就心情惡劣,聞聲更是煩躁,當場厲聲呵斥道:「放肆!大呼小叫,成何體統!驚擾了主子,你擔待得起嗎?!」
蘇勇也正憋著一肚子邪火無處發洩,立刻附和道:「來人!將這個不知規矩的東西拖下去,家法伺候!重重地打!」
門房被嚇得臉色慘白如紙,「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求饒:「老爺、大少爺饒命啊!小的知錯了!小的實在是……實在是被嚇破膽了!」
「門外……門外的禁軍……他們沒走啊!他們還守在大門口啊!」
「什麼?!」
此話一出,蘇宴清臉上的怒容瞬間被震驚和一絲慌亂取代,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蘇勇也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眼中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慌。
「怎麼回事?禁軍為什麼沒走?!」
蘇宴清再也坐不住了,一邊急聲追問,一邊像一陣風似的往外衝去。
蘇勇也顧不上什麼丞相儀態了,連忙抬腳跟上。
父子二人此刻都將要責罰門房的事情拋在了腦後。
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快去門口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兩人快步趕到前院,來到緊閉的府門前,卻又沒辦法像門房那樣不顧形象地直接趴到門縫上去看。
蘇勇定了定神,指著還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門房,強作鎮定地命令道。
「你!再去看看!仔細看清楚!是不是剛才看岔了?或者……或者禁軍只是暫時沒走,現在或許已經離開了?」
門房心裡叫苦不迭,他很確信自己剛才沒有看錯,那明晃晃的盔甲和刀劍,怎麼可能是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