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又不是天生的羅剎
# 第200章又不是天生的羅剎
秦墨卻搖了搖頭，臉上是一副「難以理解」的表情，甚至帶著幾分後怕似的：「二公主養的那些東西，但凡聽說過、見識過的，哪個不是敬而遠之，生怕沾上？能主動上前，還這般好奇的，怕是真的只有沈兄你一人了。」
他這話說得誠懇，顯然代表了京城大多數知情人對此事的態度。
沈聽聽了，卻是嗤笑一聲，扇子「唰」地一下展開，輕輕搖動，帶起一縷微風。
他目光掃過秦墨和文赫，語氣帶著幾分不以為然的嘲弄：「敬而遠之？呵……二公主又不是天生的羅剎，養些特別的寵物罷了，何至於此？」
這話說得平淡，卻像是一顆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
文赫和秦墨聞言都是一怔，臉上的表情凝固了片刻。
是啊，二公主李華萱，又不是生來就讓人畏懼的存在。
記憶中幼時那個活潑愛笑、甚至有些纏人的小公主身影模糊閃過。
那到底是什麼時候，因為什麼事情，讓她變成了如今京城貴胄圈中私下議論時，都帶著三分忌憚、七分疏遠的「二公主」呢？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些許茫然與深思。
沈聽見兩人沉默，似乎也無意再多說。
逕自閉目養神起來，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仿佛將外界的探究與議論都隔絕開來。
馬車內的短暫靜默並未持續太久，車輪碾過最後一段宮道，平穩地停了下來。
昭陽殿到了。
平安將這一行人引至昭陽殿寬敞明亮的偏殿，安排眾人落座。
宮娥魚貫而入，奉上清香的熱茶和各色精巧茶點，進退有度，悄無聲息。
不多時，殿外傳來宮人清晰的通傳聲：「長公主到！」
殿內眾人，無論是正在低聲交談的夫人，還是安靜端坐的年輕一輩，都立刻停下動作，齊刷刷地站起身，面向殿門方向，恭敬行禮。
「見過殿下！」
李昭月在如意和另一名宮女的隨侍下，緩步走入殿內。
她今日並未穿著過於繁複的朝服，只著一身海棠紅繡折枝玉蘭的常服，長發鬆松綰起，斜插一支碧玉簪，既顯尊貴，又不失親近之意。
她在主位上安然落座，目光溫和地掃過下方眾人，唇角含笑：「諸位不必多禮，今日只是小聚，無需那些繁文縟節，都請坐吧。」
「多謝殿下。」
眾人再次行禮後，才依序重新落座，氣氛明顯比剛才鬆弛了一些。
待大家都坐定，李昭月才笑著開口，聲音清越悅耳：「前段時間，本宮身體有些不適，一直未能與諸位夫人、還有幾位年輕才俊相聚，心中總覺有些過意不去。」
「恰巧今日立秋，天氣難得涼爽舒適，便想著邀請諸位進宮一聚，說說話，也熱鬧熱鬧。」
衛將軍夫人沈在晴率先笑著回應，語氣恭謹而真誠：「殿下鳳體安康，便是妾身等人最大的心願。只要殿下安好，妾身等多久都是願意等的。」
平南侯夫人沈在芸也立刻接口，笑容溫婉：「是呀，殿下如今氣色紅潤，精神矍鑠，妾身看著就歡喜。能得殿下惦記，已是莫大的榮幸。」
這時，慶國公夫人容雁微微前傾身子，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與關切，開口道：「說來慚愧，前些時日妾身因娘家有些事務，離京了一段日子。」
「殿下鳳駕回京，妾身未能第一時間知曉，更未能前來請安。後來聽聞殿下鳳體曾有些違和，心中甚是掛念。」
她頓了頓，繼續道：「恰好妾身的母家西郡容家，近期與藥王谷談成了一樁生意合作，有些新制的滋補之物。」
「妾身便想著借花獻佛，準備了一些，今日特意帶來，獻給殿下，希望能對殿下調養鳳體有所助益。只是些微心意，還請殿下莫要嫌棄。」
李昭月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溫和地點點頭：「容夫人有心了。」
容雁見李昭月並未推拒，便詳細解釋道：「殿下容稟，此物乃是藥王谷林谷主親自研製的秘方，喚作『養元膳膏』。」
「據說其妙處在於將數十味珍貴藥材與精選的米糧、蜜糖等食材巧妙結合，精細熬製而成。」
「既能如藥材般溫補滋養，調和氣血，又可如尋常膳食一般取用，口感溫和，易於吸收。」
「妾身帶來的這些，自然比不上林谷主親手為殿下調配的那般精粹，只是一份小小的敬意。」
李昭月聽她說完，臉上笑容加深，帶著幾分親切：「你說的這『養元膳膏』，本宮還真知道。這段時間，本宮確實一直在服用類似的藥膳，效果頗佳，身子也覺得輕快了不少。」
她目光轉向在座的其他幾位夫人，語氣真誠地推薦道：「這確實是造福百姓的好東西，諸位夫人若感興趣，也可讓容夫人分一些嘗嘗，於調養身體確有好處。」
聽長公主都這般肯定推薦，沈在晴、沈在芸等幾位夫人頓時都生出了興趣，紛紛笑著向容雁打招呼，讓她務必給自己府上也留一份。
容雁含笑一一應下：「好說好說，回頭我便讓人分別送到各位府上，大家試試便知。」
殿內氣氛因這藥膳的話題愈發融洽。
正閒談之際，偏殿外忽然傳來了平安略提高了些的、清晰恭敬的通傳聲：
「皇后娘娘到！」
眾人聞言，連忙再次起身，整理衣冠，面向殿門方向。
只見皇后衛丹瑤在宮人的簇擁下，款步走了進來。
她今日穿著一身明黃色鳳穿牡丹宮裝，頭戴珠冠，端莊華貴，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妾身（臣、臣女）等參見皇后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眾人齊聲見禮。
衛丹瑤徑直走到李昭月身旁特意為她預留的位置落座，笑著對眾人抬了抬手：「都免禮吧。」
「本宮聽說皇姐今日請了母親、舅母、姨母還有容夫人幾位小聚，這不就厚著臉皮過來湊個熱鬧了。沒擾了你們的雅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