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去查沈家
# 第202章去查沈家
衛丹瑤的話直白而犀利，將在場許多人心中的想法都說了出來。
殿內一時安靜得落針可聞，眾人神色各異，但看向李昭月的目光裡，都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複雜——
有擔憂她為此煩心的，也有對蘇家行事鄙夷不屑的。
雖都覺衛丹瑤說得在理，但沈在晴作為皇后生母，又是長輩，還是輕咳一聲，出言提醒。
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規勸：「咳，娘娘，注意言行。」
提醒她畢竟是一國之母，有些話私下說無妨，但在這種半公開的場合，還需稍加克制。
衛丹瑤聞言，有些不情願地撇了撇嘴，但終究沒再繼續往下說更難聽的話。
在這偏殿裡，除了李昭月這位長公主，也就只有她親娘沈在晴能說她一兩句了。
李昭月見狀，輕輕拍了拍衛丹瑤的手背，以示安撫。
同時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定論道：「皇后說的，本也沒什麼錯處。」
她目光掃過眾人，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本宮聽陛下提過，他們打的是所謂『重修舊好』的名號。可本宮與蘇家，何曾有過『舊好』？不過是些一廂情願、痴心妄想的說辭罷了。」
她搖了搖頭，仿佛拂去塵埃：「罷了，跳梁小丑，徒惹人厭，不提他們也罷，免得掃了今日相聚的興致。」
她話鋒一轉，臉上重新漾開真切的笑意，那笑意比剛才談及蘇家時明顯要明亮溫暖許多，連眉眼都彎成了愉悅的弧度。
「剛剛皇后也提到了，陛下已經為本宮和攝政王賜婚。趁著今日諸位都在，本宮就偷個懶，提前向諸位發出邀請，屆時定要來喝一杯本宮的喜酒呀！」
她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期待與幸福，這種發自內心的喜悅，極具感染力。
瞬間驅散了之前因蘇家話題帶來的些許陰霾，讓在場眾人都不由自主地跟著微笑起來。
秦墨坐在下首，目光不動聲色地掠過自己母親容雁含笑的臉，又落在對面正低聲交談的文家兄妹身上。
他的視線在文媃明媚的笑靨上多停留了一瞬，隨即垂下眼睫，長長的睫毛掩蓋了眸中一閃而過的、難以名狀的複雜情緒，快得無人察覺。
對於李昭月的邀請，眾人自然是欣然應允，紛紛起身道賀。
一時間，各種吉祥如意的祝福話語如同不要錢般湧出，氣氛變得無比溫馨歡快，充滿了對未來喜事的憧憬。
不多時，李華萱才姍姍來遲。
她進來時，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髮髻似乎也有些鬆散，衣裙上還沾著些許不易察覺的草屑灰塵。
李昭月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雖有疑惑——
阿萱向來在意儀容，今日怎會如此？
但顧及在場人多，並未立刻多問，只是溫和地讓她先坐下歇息，命宮人給她上茶。
然而，李昭月敏銳地注意到，自從李華萱進來後，那位一直表現得有些疏離淡漠、甚至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沈聽，神情似乎有了細微的變化。
他雖仍端坐著，目光卻不再飄忽，時而會狀似無意地掃向李華萱的方向。
原本平靜無波的眼底，似乎也多了幾分難以捉摸的意味。
整個人比之前要「活躍」些許，至少，注意力明顯集中了。
午膳過後，李昭月又按例賞賜了眾人一些宮中的精巧玩意或時新料子，賓主盡歡，眾人這才行禮告退，相繼散去。
偏殿內恢復了寧靜，只剩下李昭月和幾個貼身宮人。
李昭月端起一杯消食的香茗，輕輕抿了一口，溫熱適宜的茶水滑過喉嚨，讓她因久坐和應對而略感疲憊的精神舒緩了些。
「平安。」她放下茶盞，輕聲喚道。
一直恭敬侍立在側的大太監平安立刻上前一步，俯身應道：「殿下。」
李昭月目光沉靜，聲音不高，卻帶著清晰的指令：「去查一下東陽沈家，尤其是沈夫人蘇琳嫁入沈家前後，與蘇家本家的具體往來情況，以及沈家內部、沈聽本人的一些風評事跡。記住，要仔細些，本宮要事無巨細。」
平安面色一肅，沒有任何多餘的疑問，立刻頷首領命：「是，殿下。奴才明白。」
說完，他恭敬地後退幾步，直到殿門口，才轉身快步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長廊盡頭。
見狀，一旁的如意才輕聲問道：「殿下可是在擔心……今日沈夫人所言，有虛飾或不實之處？」
李昭月指尖輕輕摩挲著溫潤的杯沿，目光投向殿外明淨的秋空，緩聲道：「虛實與否，自有查證之人去分辨。」
「衛將軍府、平南侯府與慶國公府那三家，都不是糊塗人，與沈家或親或故，若沈家真與蘇家親密無間，他們今日不會如此坦然赴約，更不會在皇后提及蘇家時那般反應。」
她頓了頓，語氣轉為思量，「只是，本宮今日特意宣召沈家母子入宮，消息此刻恐怕已在京中傳開。」
「加上沈家那位公子最近與阿萱走得頗近，雖不知具體緣由，但落在有心人眼裡，難免會生出些別的揣測，多了解一些，總歸不是壞事。」
如意瞭然點頭，贊道：「殿下思慮周全，確實該當如此。」
宮門外，沈在晴一行人互相寒暄道別後，各自登上了等候已久的自家馬車。
沈家的馬車寬敞舒適，內飾華麗，此刻卻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緊繃感。
蘇琳靠坐在軟墊上，臉上宴會時強撐的得體笑容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未能完全消散的緊張與後怕，手心甚至還有些微汗溼。
「聽兒，」她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不確定的憂慮，「你說……殿下今日特意問起蘇家，又說了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是信了為娘的話，還是……」
她欲言又止，心中惴惴不安。
沈聽坐在她對面，只是輕輕搖了搖手中的摺扇，姿態依舊閒適。
聞言反問道：「娘在擔心什麼？是擔心殿下不信您今日所言，會對沈家不利？」
「還是擔心……因我們今日被長公主宣召入宮之事，傳到蘇家耳朵裡，會被他們找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