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加急軍報
# 第208章加急軍報
李昭月的心情瞬間沉重下來。
北疆之行,探望弟弟並親自了解邊關情勢,本就在她回京後的計劃之中。
只是先前中毒體弱無法遠行,如今毒雖解了,卻又被賜婚之事牽絆。
婚期一日不定,她就無法安心離京。
她蹙眉思索片刻,果斷道:「平安,你去禮部和欽天監那邊問問,本宮與王爺的婚期,究竟選定了沒有?到底是何日子?」
平安領命:「是,殿下,奴才這就去。」
說完便躬身退下。
平安走後,李昭月仍放心不下,又問如意:「陛下大婚時,阿鬱雖未能親自回來,可派人送了賀禮?」
如意肯定地點頭:「送了。據內務府記載,二皇子殿下的賀禮是隨北疆軍報一同快馬送入京的。只是具體是何物品,奴婢就不知曉了。」
李昭月聞言,稍稍鬆了口氣,眼神柔和了些許:「送了就好……送了,就說明阿鬱心裡,還是記掛著陛下這個皇兄,記掛著京城這個家的。」
她最怕弟弟因常年戍邊,心中隔閡太深,與皇室親情淡薄。
如意見李昭月愁眉不展,溫聲寬慰:「殿下放寬心,二皇子若是知道您鳳駕回京,定然是歸心似箭,想回來探望您的。」
「只是如今疆事緊急,絆住了腳。等北疆局勢稍穩,二皇子必定會回京與您團聚。」
李昭月卻緩緩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本宮回來的消息,旁人帶去,他恐怕未必全信,或者軍務纏身,也無法立刻成行。」
她頓了頓,語氣鄭重:「婚期若定,大婚禮成之後,本宮需得親自去北疆一趟。不止為了邊關軍務,也為了見他。我們姐弟……還有陛下,都要看著彼此安好才行。本宮出嫁,他們……一個都不能少。」
翌日,平安早早便回來復命。
「殿下,禮部和欽天監那邊已然擬定了吉日。只是……」平安略一遲疑,「與殿下先前要求的『越快越好』,有些出入。」
李昭月心下一緊:「定在了哪天?為何有出入?」
平安回稟:「回殿下,定在了明年二月初八。」
「明年二月初八?」一旁的如意先蹙起了眉頭,「這還有將近半年的時間呢!往前難道就沒有更近些的、合適的日子了嗎?」
平安解釋道:「欽天監那邊合了殿下與攝政王殿下的生辰八字,又推演了天象星宿、黃道吉日。」
「唯有明年二月初八這一天,乃是上上大吉,天時、地利、人和俱佳,最是適宜婚嫁,於兩位殿下乃至國運都大有裨益。「
「往前倒也不是沒有日子,但或多或少都有衝煞,或對殿下鳳體不利,或對王爺運勢有礙,或不利於子嗣綿延……欽天監不敢冒此風險。」
李昭月聽了,眉頭也微微蹙起。
這時間,與她設想的三個月內完婚,確實出入不小。
她本想著三月之內李寒鬱能回京,參加她的婚禮,皆是在安排北疆之行。
如今看來,是不行了。
「王爺那邊,告知了嗎?」她問。
「尚未。」平安答道,「這是禮部和欽天監昨夜連夜推演合算出的結果,今日一早得出,便先來昭陽殿回稟殿下。說是需得先徵得殿下首肯,才會正式行文通知攝政王府。」
李昭月沉吟片刻。
雖然時間晚了些,但欽天監既然說得如此鄭重,且關係到她和顧之栩的運勢乃至國運,她也不能全然不顧。
畢竟,這場婚姻,承載的不僅是他們二人的情意。
「罷了,」她最終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就定在明年二月初八。讓欽天監依此日期,正式通知王爺,並著手準備相關儀典流程吧。」
「是,奴才明白。」平安應道。
如意在一旁補充寬慰:「其實細細算來,半年時間也不算太長。」
「按照皇家祖制,皇子公主大婚,籌備期長達一年亦是常事。」
「如今只有半年,前面要走的納採、問名、納吉、納徵、請期等諸多流程,一樣都不能少,還要製備嫁妝、修建府邸、裁製吉服、訓練儀仗……細細數來,時間恐怕還有些緊俏呢。」
李昭月知道如意說的在理。
婚期既定,許多具體事務自有禮部、內務府和攝政王府去操辦,倒不需要她事事親力親為。
那麼,她便可以騰出手來,去做另一件刻不容緩的事情了。
「如意,」她站起身,目光清明銳利,「隨本宮去一趟御書房,面見陛下。」
「是,殿下!」如意立刻上前,為她整理了一下衣襟袖擺。
李昭月深吸一口氣,將因婚期稍晚而產生的些許悵然壓下,心中已被北疆軍情和對弟弟的牽掛填滿。
她必須儘快與陛下商議,確保北疆軍餉糧草供應,更要為不久後的北疆之行,做好萬全準備。
勤政殿外,衛昭面色冷凝如霜,步伐急促卻穩健,帶著一身凜冽的肅殺之氣,直抵殿門。守在門口的馮三順見狀,心中一凜,迎上前正要開口詢問,衛昭已然沉聲打斷:
「馮公公,北疆八百裡加急軍報!我要立刻面見陛下!」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緊迫。
馮三順神色驟變,八百裡加急非同小可!他半點不敢耽擱,甚至來不及通傳,立刻回身,用力推開了沉重的殿門,聲音因急切而略顯尖細:
「陛下!北疆……北疆八百裡急報!」
殿內,正批閱奏摺的承天帝李寒璟聞聲,手中硃筆一頓,隨即「唰」地一下從龍椅上站起,面色凝重,繞過寬大的龍案,大步流星走向殿門。
衛昭已一步跨入殿內,單膝跪地,雙手高舉一封封著火漆的加急文書,語速極快:「陛下,北疆八百裡加急軍報呈上!」
李寒璟一把接過,迅速拆開火漆,展開信紙,目光如電般掃過上面的字跡。
他看得極快,越看臉色越是陰沉,眉頭緊鎖,一股凜冽的怒意自周身散發出來。
「放肆!」李寒璟猛地將信紙拍在旁邊的桌案上,發出一聲悶響,聲音裡充滿了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