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封王賜婚
# 第223章封王賜婚
看著男人眼中那毫不作偽的慎重、深情，以及那極力克制卻依舊流露出的隱忍不安，李昭月的心，瞬間便軟得一塌糊塗。
她不太確定，喜歡一個人，究竟該是怎樣一種確切的感覺。
也不知道，如果十年前蘇家沒有設計陷害，讓她與蘇宴清順利成婚，她是否也會對蘇宴清產生類似此刻這般，因對方一句話、一個眼神而心緒牽動、柔軟妥協的感受。
但是她知道，此刻顧之栩的擔憂、他的不舍、他的患得患失，是真真切切能牽動她的情緒，讓她無法硬起心腸，只顧全所謂的「大局」和「效率」。
固然，輕裝簡從、快去快回是效率最高的選擇；讓攝政王留守京城坐鎮，也能穩定朝局。
但此刻，看著眼前這個將整顆心都捧到她面前的男人，李昭月還是鬆口了。
她無法忽視他眼中的不安，也無法讓自己成為那份不安的源頭。
她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妥協與縱容，還有一絲自己也未察覺的甜蜜：「既如此……那阿栩便與我們一同去吧。」
她抬眸望進他瞬間亮起的眼眸，繼續說道：「我們一起去看看阿鬱，看看他究竟把自己折騰成了什麼樣子，一起想辦法把他拉回來。」
「一起去看看北疆的百姓，他們為戍邊將士提供了怎樣的支持，又承受了怎樣的苦難。」
「也一起去看看，疆外那些韃子，蟄伏十年，究竟長了多大的野心，敢如此頻頻犯邊。」
顧之栩聞言，一直緊繃的唇角瞬間放鬆，向上揚起一個無比愉悅、璀璨奪目的弧度。
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後綻放的第一縷陽光，又似暗夜中驟然盛開的優曇，俊美無雙，耀眼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李昭月一時竟有些看呆了，心神仿佛都被那笑容攝去。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一隻手，輕輕撫上了那張令她著迷的容顏，指尖划過他上揚的唇角，帶著珍惜與讚嘆。
顧之栩察覺到她對自己容貌的「偏愛」，心中先是微微一愣，隨即湧起一股慶幸與得意。
他慶幸自己生了一副還算能入她眼的皮囊，暗自思忖：若非如此，他這條漫長而艱難的「追妻之路」，恐怕不會進展得這般順利，也不會這麼快就能擁她入懷，聽她軟語溫存。這張臉，倒也算是「功臣」一件。
兩人在昭陽殿內，就這樣依偎著，說了許多話，從北疆的安排，到京中的布置，再到一些無關緊要的瑣事。
氣氛溫馨而甜蜜，時光仿佛都流淌得慢了些。
直到夜色深沉，宮燈次第燃起，顧之栩才在李昭月的催促下，戀戀不捨地起身告辭，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昭陽殿。
另一邊，勤政殿內。
李寒璟與李寒熙兄弟二人之間，瀰漫著一股近乎凝滯的、奇怪的氣氛。
既不似君臣奏對那般嚴肅刻板，也沒有尋常兄弟久別重逢該有的熱絡或激動，反而充斥著一種無形的疏離與尷尬。
李寒璟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有七八分相似、卻氣質迥異、神情緊繃的弟弟，心中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惆悵。
李寒熙回京已近一月，除了必要的宮宴和請安，從未主動單獨來尋過他這位皇兄敘話談心。
如今好不容易主動前來，所求的，卻並非為了修復兄弟情誼，而是為了另一樁人生大事——請旨賜婚。
這讓李寒璟在為他高興之餘，心底又隱隱生出一絲難過與失落。
身為帝王，他或許有許多身不由己之處，高處不勝寒。
但他內心深處，依舊無比渴望能擁有尋常人家的手足親情，希望兄弟姐妹之間能和睦友愛，而非像現在這般，明明血脈相連，卻仿佛隔著千山萬水。
殿內，坐在龍椅上的李寒璟面色沉靜，目光深邃。
下方站著的李寒熙則身姿筆挺，微微垂眸，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有緊抿的唇線和略顯僵硬的肩膀，洩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你今日來找朕，就是為了這件事？」
李寒璟打破沉默，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指了指御案上李寒熙方才呈上的、關於請求賜婚林芊芊的奏請。
李寒熙全身的肌肉似乎繃得更緊了，他恭敬地垂首，聲音清晰卻帶著明顯的距離感：「是，陛下。臣弟懇請陛下，成全臣弟與芊芊。」
聽見那聲疏遠的「陛下」，而非記憶中帶著依賴或親暱的「皇兄」，李寒璟心中那股悶悶的感覺更重了。
他沉默了片刻，勤政殿內一時落針可聞，空氣都仿佛沉重了幾分。
李寒璟知道，他這個三弟，還有遠在北疆的二弟，骨子裡都有一股近乎偏執的倔強。
若非如此，當年也不會一個遠走藥王谷，一個戍守邊疆，十年不踏足京城半步。
或許，有些心結，並非一朝一夕能夠解開，也並非他單方面努力就能彌合。
算了。他在心中對自己說。
若是兄弟之間註定只能維持這樣的君臣之禮，保持著這份看似恭敬實則疏離的關係，那便……隨他們吧。
如今皇姐平安歸來，他此生最大的夙願已了，似乎也沒什麼別的奢求了。
若說還有，那便是大昭國泰民安，四海昇平，他與皇后能白頭偕老，攜手共度餘生。
至於手足親情……強求不來，便順其自然吧。
想到這裡，他壓下心頭的澀意，不再多言，提筆蘸墨，筆走龍蛇，在早已備好的空白聖旨上，寫下了賜婚的詔書。
「馮三順。」他沉聲喚道。
一直眼觀鼻、鼻觀心侍立在旁的馮三順立刻躬身應道：「奴才在。」
「傳朕旨意，」李寒璟的聲音恢復了帝王的威儀與清晰，「三皇子李寒熙，年滿十八，品性端方，賜字『瑞』，即刻起，封為瑞王。命禮部會同內務府，著手修繕瑞王府，一應規制，按親王例。」
他頓了頓，繼續道：「另，藥王谷千金林芊芊，聰慧仁善，醫德高尚，懸壺濟世，有功於社稷。且與瑞王自幼相識，青梅竹馬，兩情相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