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我可不喜歡之栩哥
# 第23章我可不喜歡之栩哥
她頓了頓,語氣軟了幾分:「皇姐,朝堂上的事我不懂,所以我不妄加評論。但我只知道,之栩哥他為大昭付出了很多很多。拋開這些不說,他對別人如何我不知道,可他對我,是真心實意地好。」
她低下頭,聲音漸漸低沉:「皇姐您出嫁前,我還有皇姐和皇兄你們可以依靠。可您一走,我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皇兄們各有各的事,顧不上我,我……我那時候生病,差點就……是之栩哥救了我。」
「他就像……就像您還在宮裡時的皇兄們一樣,會給我講宮外的趣事,會在我害怕的時候哄我,會在所有人都疏遠我的時候,站出來替我撐腰。」
李華萱吸了吸鼻子,聲音有些哽咽:「他教我如何在這深宮裡保護自己,教我怎麼不被別人欺負。我想,如果這十年是您在我身邊,大概也會這樣教我吧。」
她抬起頭,目光懇切地望向李昭月:「所以皇姐,你能不能先別聽信外面的傳言?等你和之栩哥熟悉了,就會知道他真的和外人說的不一樣。」
李昭月越聽,眉頭蹙得越緊,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慮:「你的意思是……你並不傾心於他?」
李華萱聞言,整個人都愣住了,茫然地眨著眼:「啊?傾心於誰?」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
旁邊的挽雪也被長公主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嚇了一跳。
天爺,王爺可是一直只把二公主當妹妹看待啊!
長公主怎麼會這麼想?
李昭月見妹妹這般反應,追問道:「你不喜歡攝政王?」
李華萱眼睛瞪得更大,幾乎要跳起來:「什麼?我?我喜歡之栩哥?皇姐你從哪裡看出來我喜歡之栩哥啊?」
她連連擺手,「之栩哥那樣的人物,我是萬萬配不上的,說句皇姐可能不喜歡聽得,我與皇兄們疏遠,之栩哥的出現代替了哥哥們的角色。」
「我喜歡之栩哥,但絕對不是皇姐你想的那樣,之栩哥也對我只是妹妹,我聽顧夫人說,他年少時曾有過喜歡的女子,只是那人已經不在了……」
李華萱的語氣帶著惋惜:「之栩哥喜歡的人,應該是和他一樣好的人,我是希望之栩哥幸福的,但肯定不是我。」
「現在要說能配得上之栩哥的,還真有一個。」
李昭月好奇:「誰?本宮認識嗎?」
顧之栩那般風華絕代的人,別說能力了,就相貌相配都很難做到。
李華萱嘿嘿一笑,眼睛突然亮起來,帶著點狡黠的笑意,「當然認識!就是皇姐你呀!」
這話一出,不止挽雪,連如意和迎香等宮女們都驚得倒吸一口涼氣,面面相覷。
長公主殿下和……攝政王?
這組合想想都讓人覺得心驚膽戰。
李昭月本來的擔憂還沒放下,就被妹妹這石破天驚的一句話給砸懵了。
她本意是想,若兩人兩情相悅,倒也算是一樁良緣。
可若只是顧之栩單方面有意,而阿萱只視其為兄長,那她是斷不會同意此事的。
無論如何,阿萱的心意最重要。
自己經歷那一遭,更加不可能讓親妹妹再重蹈覆轍。
大昭的江山不需要犧牲女子幸福去穩定!
她正思索著如何破解這可能存在的困局,誰知這丫頭竟直接把紅線拋到了自己身上。
真是孩子心性,想一出是一出。
李華萱卻越說越覺得自己的主意妙,湊近李昭月,壓低聲音笑道:「皇姐你以前不是常說,將來找夫君,再不濟也要找個模樣頂好的,日日看著才養眼,婚後日子才不會無聊嘛!」
一旁的宮女們瞬間豎起了耳朵,臉上露出想笑又不敢笑的吃瓜表情。
沒想到她們這位金尊玉貴、端莊持重的長公主殿下,私下裡竟還有這般……實在的擇偶觀?
李昭月扶額,又是好笑又是無奈:「胡說!本宮何時說過這種話了?你打哪兒聽來的?」
李華萱一臉「你別想抵賴」的表情,理直氣壯地說:「就是您出嫁前一夜,抱著我說的呀!您還說蘇家那位未來姐夫,長得也就勉強周正,遠算不上絕色呢!」
李昭月一怔,隱約想起十年前那個夜晚,姐妹倆屏退左右說體己話的情景。
具體是否說過那般「顏控」的言論她記不清了,但李華萱這記憶力著實令人驚嘆。
她六歲時自己隨口說的話,竟能記到如今。
不過李昭月倒不否認這一點。
她自幼便對美好事物有著超乎常人的敏銳感知。
無論是釉色瑩潤的官窯瓷瓶,還是墨韻淋漓的前朝字畫,亦或是御花園中一株姿態奇絕的綠萼梅,總能讓她駐足欣賞。
這份對美好事物的偏愛,讓她確實會對容貌昳麗之人駐足,且願意多幾分耐心。
可對方是權勢滔天、手握重兵的攝政王顧之栩,那便要另當別論了。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但她李昭月又不傻。
經歷過一次錐心刺骨的死亡,窺見過權力旋渦最深處的黑暗與冰冷,她比誰都清楚,有些「美」是淬了毒的匕首。
裹著蜜糖的陷阱,絕不能再輕易以身入局,重蹈覆轍。
「皇姐您聰明能幹,文能定國,武能安邦,之栩哥也是!」
李華萱雙手託腮,眼睛亮晶晶的,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崇拜:「你們兩個站在一起,那才真真的是美人配美人,養眼吶!」
她越說越興奮,甚至比划起來,「我覺得你倆要是坐在我面前,我飯都能多吃兩碗,這個呢,就叫做秀色可餐!」
少女嬌憨認真的神態,仿佛在描繪世間最美好的圖景。
李昭月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替妹妹理了理有些歪斜的珠花。
語氣帶著幾分縱容,卻也斬釘截鐵:「那你就不要想了,以後的日子皇姐還有很多事情要做,重整河山,肅清朝綱,哪一件都不是易事,只怕不會如你的意了。」
她的目光掠過窗外重重宮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一旁的挽雪等人垂首侍立。
聽見李昭月這話,心中卻不約而同地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惋惜。
她們是近身伺候的人,看得很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