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順水推舟,應下便是
# 第24章順水推舟,應下便是
拋開長公主與攝政王那敏感的身份與微妙的關係不提,單論個人風姿——長公主殿下清冷尊華,如九天明月。
攝政王殿下俊美凜冽,如出鞘名劍。
再想想二公主方才的話,若這兩位殿下能並肩而立,那景象確實如同精心繪製的絕世畫卷,和諧得令人心折。
也難怪二公主會說「秀色可餐」,光是想像那畫面,便覺心曠神怡,那也確實能多吃兩碗飯。
李華萱嘆了口氣,小臉上露出與她年齡不符的成熟與疼惜。
她拉住李昭月的手,聲音輕了下來:「我都懂的,皇姐,我和皇兄都希望你平安喜樂,不再重蹈覆轍。」
她語氣堅定,「以後有我和皇兄保護你就夠了!至於之栩哥……他很好,但當姐夫就算了,還是讓他繼續為大昭江山當牛做馬吧!」
李昭月被妹妹這番孩子氣又滿是維護的話逗得忍不住輕笑出聲,指尖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呀!這話若是讓朝臣們聽去,像什麼樣子。」
挽雪在一旁聽著,心中暗忖:得,攝政王殿下在二公主這兒,算是徹底被歸為「勞苦功高但休想攀附皇姐」的類別了,只剩為大昭當牛做馬的命。
早膳時光便在姐妹倆這般插科打諢中悄然流逝。
接下來的整個上午,李華萱都膩在李昭月身邊,嘰嘰喳喳地講述她不在的這十年裡,宮中朝野發生的種種趣聞軼事,以及皇兄李寒璟一步步穩固朝局的艱辛。
李昭月靜靜地聽著,偶爾問上一兩句,心中對當前朝廷的勢力分布和局勢動態,有了更清晰的大致了解。
臨近午膳時分,皇帝李寒璟才姍姍來遲。
他眉頭緊鎖,俊朗的臉上陰雲密布,一身明黃龍袍也掩不住周身散發出的陰鬱暴戾氣息,步伐沉重得仿佛踏著寒冰。
這般模樣,讓李昭月瞬間想起了系統曾提及的「暴君」二字。
心念一動,李昭月幾乎是下意識地抬手,不輕不重地在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
語氣帶著長姐特有的威嚴與關切:「黑著臉做什麼?本宮欠你的?」
這一巴掌看似隨意,卻巧妙地將那股令人窒息的低氣壓打破了幾分。
李寒璟被打得一愣,隨即眼底閃過一絲委屈,但那些翻騰的負面情緒確是奇異地消散了不少。
他悶悶地在一旁坐下,開口道:「皇姐,昨日攝政王當廷斬了蘇墨,今日便有幾位大臣聯合起來給朕施壓,說立丹瑤為後可以,但蘇家也必須再送一位女子進宮,以顯天恩浩蕩,平衡朝局。」
李昭月聞言,唇角勾起一抹瞭然於胸的冷笑,眸中閃過銳利的光:「打的是為皇家開枝散葉、繁衍皇嗣的名頭吧?」
李寒璟揉了揉剛才被拍的地方,語氣帶著煩躁:「皇姐果然聰明,一猜即中,那些朝臣一天到晚正事不幹,就知道操心朕的後宮誰進誰出!」
李昭月慢條斯理地撥弄著茶盞蓋,發出清脆的聲響:「誰讓你已二十有二,後宮卻空懸至今,連一位妃嬪都沒有?」
「父皇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本宮都已經能抱著剛出生的你,在御花園裡曬太陽了。」
她抬眸看向弟弟,目光深邃:「如今邊境暫安,國內大體平穩,朝臣們的注意力自然轉向你的子嗣傳承。立中宮皇后只是第一步,接下來充盈後宮,廣納妃嬪,在他們看來,子嗣昌盛即國運昌盛,這是再正統不過的想法。」
「即便父皇母后仍在,亦會如此催促你。」
「是呀,朕能理解他們的想法。」李寒璟眉頭皺得更緊:「但是朕厭惡被脅迫,更不想要那蘇家女進宮。」
李昭月玩味地看著他,語氣帶著一絲調侃:「本宮記得清楚,數月前在寶相寺為國祈福時,你不是還特意帶著那位蘇家小姐同行,惹得朝野議論紛紛麼?」
李寒璟臉上掠過一絲不自在,壓低聲音道:「那不過是……為了給皇姐報仇設下的障眼法。朕原本想著將蘇家捧得越高,將來他們才會摔得越慘。但如今……那蘇妙人矯揉造作,心思浮誇,實在令人厭煩,半分不及丹瑤知書達理、善解人意,朕不想讓她玷汙了宮廷,弄的朕的後宮烏煙瘴氣」
李昭月輕輕「哦」了一聲,反問道:「那現在是不打算為皇姐報仇了?」
「當然不是!」李寒璟急聲否認,眼中寒光一閃:「蘇家罪孽深重,朕絕不會放過,只是……朕原想利用蘇家女進一步麻痺他們,如今卻覺得此法弊大於利,實難忍受。」
李昭月瞭然地點點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若真有辦法拒絕,此刻也不會是這副愁眉苦臉的模樣來見本宮了。」
「朝臣以皇嗣為由施壓,站在江山社稷的立場上,他們並無大錯。後宮硝煙亦如前朝之爭,所以,皇姐建議你,順水推舟,應下便是。」
她頓了頓,指尖在案几上輕輕一點,仿佛落下一子:「既然已經開始抬舉蘇家,何不抬得更高些?現在的高度,還遠遠不夠。捧殺之道,在於先極致的捧。」
李寒璟仍有疑慮,但出於對李昭月絕對的順從和信任,他還是點了點頭:「那好吧,朕聽皇姐的。」
他轉移了話題,關切地看向李昭月,「皇姐今日身體可好些了?臉色似乎比昨日紅潤些。」
李昭月經他提醒,才驀然驚覺,自清晨醒來直至此刻午後,竟未曾感到往日那時常襲來的胸悶氣短與精神倦怠。
以往這個時辰,她必定要小憩片刻方能支撐到晚間。
今日卻神思清明,周身鬆快,並無任何不適。
「奇怪。」她微微蹙眉,感受著體內久違的輕盈:「今日確實感覺甚好,往日常有的疲憊感竟未曾出現。」
李寒璟聞言,臉上頓時露出欣喜的笑容:「看來太醫調整的藥方起效了!朕這就再傳太醫來給您仔細請個脈?」
李昭月擺了擺手:「不必興師動眾了。早膳後,阿萱那丫頭就已經心急火燎地請過太醫,診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道脈象平穩,仍按原方調養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