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兩章合併)容家的忠心容淑怡

早死長公主穿越十年後,被團寵了·姜桃李·4,216·2026/5/18

# 第236章(兩章合併)容家的忠心容淑怡 容傲風卻態度堅決地搖了搖頭,語氣誠懇:「殿下,此事是舍妹容雁,在得知殿下可能途經西郡後,千叮嚀萬囑咐,務必請殿下做到的。」   「她說,若殿下未曾路過西郡,那便罷了,但既然殿下鳳駕親臨,容家無論如何,都該給殿下一個清清楚楚的交代,這是容家的本分,也是對殿下當年恩情的尊重。」   他抬起頭,眼中滿是真摯:「當年,容家不過西郡一介微末藥商,根基淺薄,處境艱難,是殿下您,在御前為容家美言,指了一條明路,才有了容家後來的機遇,得以承接部分軍需藥材供應,逐漸站穩腳跟,發展至今。」   「此恩此德,容家上下,銘記於心,不敢或忘。」   李昭月聽了,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心中頗感欣慰。   無論是容雁在京城的多方維護與及時傳遞消息,還是此刻容傲風在西郡的坦誠與恭敬,都讓她對容家的忠誠與知恩圖報感到十分滿意。   容傲風繼續道:「儘管這些年來,殿下未曾親臨西郡,但容某始終認為,容家能有今日,全賴殿下當年提攜。」   「因此,殿下有權,也應該知曉容家這些年的經營狀況,知曉那些因殿下之恩而流轉的錢糧,最終用在了何處,是否對得起殿下的信任。」   說話間,李昭月已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帳冊,翻開瀏覽。   只見裡面字跡工整清晰,條目分明,每一筆收入、每一筆支出,無論巨細,都記錄得清清楚楚,甚至連一文錢的瑣碎開銷都未曾遺漏。   帳目之清晰嚴謹,令人嘆服。   聽著容傲風誠懇的話語,看著手中一絲不苟的帳冊,李昭月心中感慨萬千:「當年我也還年幼,不過是見容家藥材品質上乘,價格公道,又聽聞你家困境,便在父皇面前隨口提了一句。」   「真正下旨意、給予容家機會的,是父皇,我不過是一句稚童戲言罷了,當不起如此重的恩情。」   容傲風卻依舊躬身,語氣堅定:「於殿下而言,或許是隨口一提,但於當時的容家而言,那一句話,便是撥雲見日,是天大的恩情!」   「即便最初的契機是先皇旨意,可後來容家能長期、穩定地與軍營合作,能在諸多藥商中脫穎而出,背後依舊少不了殿下的照拂與信任。」   「故而,容某認為,殿下完全有權,也應該過目這些帳冊,知曉容家並未辜負您的信任。」   李昭月快速地翻完了手中那本帳冊,對其餘的並未再動。   她合上帳本,看向容傲風,目光清澈而堅定:「容家主,我看人向來極少走眼。當年敢在父皇面前舉薦你容家,便是看中了你容傲風的人品與容家的信譽。」   「如今,我依然不會看走眼。容家這些年來,為大昭將士提供了可靠的藥材保障,穩定了邊關藥價,惠及了無數百姓,所做的一切,早已遠遠抵過了當年那微不足道的『提攜之恩』。」   她頓了頓,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信得過你容傲風,也信得過容家。剩下的帳冊,我就不看了。當然,我也希望,你們容家能繼續恪守本分,秉持初心,對得起我這份信任,也對得起天下百姓的期盼。」   容傲風聞言,心中激蕩,眼眶微熱。   他深深彎下腰去,幾乎要將身體折成直角,聲音帶著一絲哽咽,鄭重承諾:「殿下教誨,字字千金!容某,謹遵殿下教誨!容家上下,必當恪盡職守,不敢有負殿下信任,不敢有負皇恩,更不敢有負天下百姓!」   李昭月含笑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她起身,極其自然地牽起一旁顧之栩的手,兩人相視一笑,並肩向書房外走去。   剛走出書房門沒幾步,便聽見外面傳來一陣清脆的說話聲,聲音稚嫩活潑,音量還不小,似乎在跟什麼人撒嬌或爭論。   李昭月不由得好奇:「外頭是誰在說話?聽起來是個孩子。」   她話音剛落,外面的說話聲戛然而止。   緊接著,一顆扎著可愛雙丫髻、髮髻上還簪著兩朵粉嫩欲滴、栩栩如生的絹制蝴蝶的小腦袋,怯生生地從廊柱後面探了出來。   一雙烏溜溜、水靈靈的大眼睛,正好奇又帶著些許膽怯地望向李昭月和顧之栩。   李昭月一見這打扮和年紀,再結合容傲風之前的話,立刻便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能在容府內院如此自在、又有丫鬟婆子遠遠跟著的,除了容傲風那位五歲的小孫女容淑怡,還能有誰?   此時,容傲風也緊跟著走出了書房,一眼就看見了躲在柱子後面探頭探腦的小孫女,不由得揚聲喚道:「淑儀!躲在那裡做什麼?還不快出來,拜見長公主殿下!」   容淑怡本就是個活潑膽大的孩子,剛才只是乍然見到兩個陌生又氣度非凡的「神仙人物」,一時有些害羞。   此刻聽到祖父呼喚,又見那位漂亮得不像真人的「仙女」正含笑看著自己,膽子立刻就大了起來。   她提著鵝黃色的小裙擺,像只歡快的小蝴蝶般「噠噠噠」地小跑過來。   在距離李昭月幾步遠的地方停下,然後毫不猶豫地「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認認真真、結結實實地磕了一個頭,聲音清脆響亮:   「淑儀拜見長公主殿下!拜見駙馬爺!」   「駙馬爺?」李昭月一聽這稱呼,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側過頭,眼波流轉,帶著促狹的笑意看向身旁的顧之栩。   顧之栩臉上也露出了忍俊不禁的笑容,但他很快便調整表情。   一本正經地對李昭月點了點頭,語氣嚴肅卻難掩眼中的笑意:「淑儀說得沒錯。我即將迎娶殿下,自然便是『駙馬爺』。這稱呼,甚是妥當。」   李昭月被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逗得更樂了。   她笑著搖了搖頭,然後蹲下身,親自伸手將還趴在地上、行著大禮的容淑怡扶了起來,順手還幫她輕輕拍了拍裙子上可能沾染的灰塵。   一旁的容傲風看得心頭一緊,連忙上前一步:「殿下!萬萬不可!您千金之體,怎能親自……」   他想說怎能親自攙扶一個孩童,還為她撣塵。   李昭月卻不在意地擺了擺手,依舊蹲著,與容淑怡平視,笑道:「無妨。這孩子給我行了這麼大一個禮,我心生歡喜,扶她一下,為她撣撣灰,又怎麼了?莫非容家主覺得,本宮連這點親近孩童的心意都不能有?」   她看著眼前粉雕玉琢、眼神清澈的小女孩,越看越覺得可愛。   心中一動,便伸手拔下了自己髮髻上一支做工極其精緻、鑲嵌著寶石、蝶翼薄如蟬翼、栩栩如生的「寶相金蝶簪」,輕輕插在了容淑怡那原本只簪著絹花蝴蝶的髮髻上。   頓時,小姑娘的一邊髮髻上,是兩朵粉嫩的絹花蝴蝶,另一邊,則多了一支流光溢彩、貴氣逼人的金蝶寶簪。   金粉相映,襯得她的小臉愈發靈動可愛,宛如年畫上的小仙童。   李昭月這一出手,自然非同凡響。那金蝶簪一看便知是宮廷御製,價值不菲,更代表著長公主的青睞。   容傲風見狀,更是連連擺手,急道:「殿下!這如何使得!淑儀小小年紀,懵懂無知,哪裡能擔得起殿下如此貴重的賞賜!這太逾越了,萬萬不可!」   李昭月已經站起身,聞言微微一笑,語氣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容家主此言差矣。這並非『賞賜』,而是本宮給淑儀這可愛孩子的『見面禮』。」   「長輩見到乖巧可愛的晚輩,給件見面禮,不是天經地義之事麼?怎就成了『賞賜』?容家主可別弄混了。」   容傲風被李昭月這番「歪理」說得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反駁。   他知道殿下是真心喜歡淑儀,也是真心想給禮物,這份心意,他若再推辭,反倒顯得不識抬舉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但容淑怡知道呀!   小姑娘早就被頭上那隻閃閃發亮、漂亮得不得了的金蝴蝶吸引住了,聽到漂亮仙女說這是給自己的「見面禮」,更是高興得小臉放光。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小手,輕輕摸了摸那隻冰涼又精緻的金蝶,然後大大方方地朝李昭月再次屈膝行禮,聲音又甜又亮:   「多謝殿下的禮物!淑儀特別喜歡!謝謝殿下!」   行完禮,她又跑到容傲風身邊,仰著小臉,滿臉期待地問:「祖父祖父!您看淑儀戴上殿下送的蝴蝶,是不是……是不是也像殿下一樣,變得特別特別好看啦?」   她這童言稚語,天真爛漫,讓容傲風又是好笑又是無奈,只得摸了摸她的頭,嘆道:「殿下乃是天人之姿,風華絕代,豈是你能比得上的?能得殿下青睞,已是你的福氣了。」   容淑怡聽了,非但不沮,反而頗為認同地點了點小腦袋,一本正經地說道:「祖父說得對!殿下像天上的仙女一樣漂亮!」   「淑儀能沾上仙女的光,得到這麼漂亮的禮物,已經是天大的幸運啦!淑儀要好好保管這隻金蝴蝶!」   她這副小大人般認真又帶著無比崇拜的語氣,配上那亮晶晶、滿是純真歡喜的眼睛,將李昭月逗得一直笑,眉眼彎彎,心情大好。   若是旁人說出這般讚美之詞,或許會讓人覺得是刻意恭維、阿諛奉承。   但從容淑怡這樣天真無邪的孩子口中說出,卻只讓人覺得無比真誠、無比舒服,仿佛她說的就是世間最真的真理。   李昭月第一次覺得,被人誇讚容貌,竟然能帶來如此與眾不同、純粹而愉悅的感受。   李昭月用手肘輕輕碰了碰身旁的顧之栩,待他投來略帶疑惑的目光時。   她眨了眨眼,狡黠一笑。   然後攤開了自己空著的另一隻手掌,掌心向上遞到他面前,語氣帶著促狹:「喂,駙馬爺,你的禮物呢?淑儀可是也拜見你了。」   顧之栩挑眉,故作不解:「嗯?月兒與我夫妻一體,你的禮物,不也就代表了我的心意嗎?何須分得這般清楚?」   李昭月嘖嘖兩聲,晃了晃兩人十指緊扣的手,又指了指正開心地摸著頭頂金蝶簪的容淑怡。   理直氣壯地反駁:「那可不一樣!淑儀可是頭一個,這般響亮、這般理所當然稱呼你為『駙馬爺』的人!就衝這份眼力和勇氣,你這做『駙馬爺』的,難道不該單獨給份見面禮,以示嘉獎嗎?」   顧之栩被她這番「歪理」說得啞然失笑,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過,她若要這般說,倒也沒錯。這孩子,確實機靈得可愛。   他正思索著該給什麼合適,李昭月已再次低下頭,看向容淑怡,好奇地問道:「淑儀,你方才怎麼一眼就認定,他是『駙馬爺』呢?」   她倒是想聽聽這小傢伙的觀察和邏輯。   容淑怡聞言,立刻伸出一根白嫩嫩的手指,指向李昭月和顧之栩緊緊相扣的手,脆生生地回答:「因為殿下您的手,只有他牽著呀!」   「而且牽得這麼緊,爹爹說過,只有最最親密、互相喜歡的人,才會這樣手拉手走路。」   「我爹爹和娘親在府裡的時候,也是這樣牽手的!」   她頓了頓,小臉上露出一種「我很懂」的表情,繼續道:「而且,殿下是淑儀見過最最最好看的人,像仙女一樣!淑儀見過的所有人裡面,只有這位……」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氣質冷峻卻對殿下格外溫柔的顧之栩,「只有這位……嗯,駙馬爺,他的樣子才配得上您!別人都不行!」   李昭月聽完,眼中不由掠過一絲驚訝。   她沒想到,一個五歲的孩子,觀察竟如此細緻入微,邏輯也這般清晰。   這孩子不僅繼承了她父親的聰慧,甚至在直覺和表達上,比她父親容傲風當年還要敏銳、大膽。   「你很聰明,像你爹爹一樣。」李昭月讚許地摸了摸容淑怡的小腦袋,隨即又笑道,「但你比你爹爹更厲害,因為你膽子更大,敢說敢想

# 第236章(兩章合併)容家的忠心容淑怡

容傲風卻態度堅決地搖了搖頭,語氣誠懇:「殿下,此事是舍妹容雁,在得知殿下可能途經西郡後,千叮嚀萬囑咐,務必請殿下做到的。」

  「她說,若殿下未曾路過西郡,那便罷了,但既然殿下鳳駕親臨,容家無論如何,都該給殿下一個清清楚楚的交代,這是容家的本分,也是對殿下當年恩情的尊重。」

  他抬起頭,眼中滿是真摯:「當年,容家不過西郡一介微末藥商,根基淺薄,處境艱難,是殿下您,在御前為容家美言,指了一條明路,才有了容家後來的機遇,得以承接部分軍需藥材供應,逐漸站穩腳跟,發展至今。」

  「此恩此德,容家上下,銘記於心,不敢或忘。」

  李昭月聽了,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心中頗感欣慰。

  無論是容雁在京城的多方維護與及時傳遞消息,還是此刻容傲風在西郡的坦誠與恭敬,都讓她對容家的忠誠與知恩圖報感到十分滿意。

  容傲風繼續道:「儘管這些年來,殿下未曾親臨西郡,但容某始終認為,容家能有今日,全賴殿下當年提攜。」

  「因此,殿下有權,也應該知曉容家這些年的經營狀況,知曉那些因殿下之恩而流轉的錢糧,最終用在了何處,是否對得起殿下的信任。」

  說話間,李昭月已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帳冊,翻開瀏覽。

  只見裡面字跡工整清晰,條目分明,每一筆收入、每一筆支出,無論巨細,都記錄得清清楚楚,甚至連一文錢的瑣碎開銷都未曾遺漏。

  帳目之清晰嚴謹,令人嘆服。

  聽著容傲風誠懇的話語,看著手中一絲不苟的帳冊,李昭月心中感慨萬千:「當年我也還年幼,不過是見容家藥材品質上乘,價格公道,又聽聞你家困境,便在父皇面前隨口提了一句。」

  「真正下旨意、給予容家機會的,是父皇,我不過是一句稚童戲言罷了,當不起如此重的恩情。」

  容傲風卻依舊躬身,語氣堅定:「於殿下而言,或許是隨口一提,但於當時的容家而言,那一句話,便是撥雲見日,是天大的恩情!」

  「即便最初的契機是先皇旨意,可後來容家能長期、穩定地與軍營合作,能在諸多藥商中脫穎而出,背後依舊少不了殿下的照拂與信任。」

  「故而,容某認為,殿下完全有權,也應該過目這些帳冊,知曉容家並未辜負您的信任。」

  李昭月快速地翻完了手中那本帳冊,對其餘的並未再動。

  她合上帳本,看向容傲風,目光清澈而堅定:「容家主,我看人向來極少走眼。當年敢在父皇面前舉薦你容家,便是看中了你容傲風的人品與容家的信譽。」

  「如今,我依然不會看走眼。容家這些年來,為大昭將士提供了可靠的藥材保障,穩定了邊關藥價,惠及了無數百姓,所做的一切,早已遠遠抵過了當年那微不足道的『提攜之恩』。」

  她頓了頓,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信得過你容傲風,也信得過容家。剩下的帳冊,我就不看了。當然,我也希望,你們容家能繼續恪守本分,秉持初心,對得起我這份信任,也對得起天下百姓的期盼。」

  容傲風聞言,心中激蕩,眼眶微熱。

  他深深彎下腰去,幾乎要將身體折成直角,聲音帶著一絲哽咽,鄭重承諾:「殿下教誨,字字千金!容某,謹遵殿下教誨!容家上下,必當恪盡職守,不敢有負殿下信任,不敢有負皇恩,更不敢有負天下百姓!」

  李昭月含笑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她起身,極其自然地牽起一旁顧之栩的手,兩人相視一笑,並肩向書房外走去。

  剛走出書房門沒幾步,便聽見外面傳來一陣清脆的說話聲,聲音稚嫩活潑,音量還不小,似乎在跟什麼人撒嬌或爭論。

  李昭月不由得好奇:「外頭是誰在說話?聽起來是個孩子。」

  她話音剛落,外面的說話聲戛然而止。

  緊接著,一顆扎著可愛雙丫髻、髮髻上還簪著兩朵粉嫩欲滴、栩栩如生的絹制蝴蝶的小腦袋,怯生生地從廊柱後面探了出來。

  一雙烏溜溜、水靈靈的大眼睛,正好奇又帶著些許膽怯地望向李昭月和顧之栩。

  李昭月一見這打扮和年紀,再結合容傲風之前的話,立刻便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能在容府內院如此自在、又有丫鬟婆子遠遠跟著的,除了容傲風那位五歲的小孫女容淑怡,還能有誰?

  此時,容傲風也緊跟著走出了書房,一眼就看見了躲在柱子後面探頭探腦的小孫女,不由得揚聲喚道:「淑儀!躲在那裡做什麼?還不快出來,拜見長公主殿下!」

  容淑怡本就是個活潑膽大的孩子,剛才只是乍然見到兩個陌生又氣度非凡的「神仙人物」,一時有些害羞。

  此刻聽到祖父呼喚,又見那位漂亮得不像真人的「仙女」正含笑看著自己,膽子立刻就大了起來。

  她提著鵝黃色的小裙擺,像只歡快的小蝴蝶般「噠噠噠」地小跑過來。

  在距離李昭月幾步遠的地方停下,然後毫不猶豫地「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認認真真、結結實實地磕了一個頭,聲音清脆響亮:

  「淑儀拜見長公主殿下!拜見駙馬爺!」

  「駙馬爺?」李昭月一聽這稱呼,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側過頭,眼波流轉,帶著促狹的笑意看向身旁的顧之栩。

  顧之栩臉上也露出了忍俊不禁的笑容,但他很快便調整表情。

  一本正經地對李昭月點了點頭,語氣嚴肅卻難掩眼中的笑意:「淑儀說得沒錯。我即將迎娶殿下,自然便是『駙馬爺』。這稱呼,甚是妥當。」

  李昭月被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逗得更樂了。

  她笑著搖了搖頭,然後蹲下身,親自伸手將還趴在地上、行著大禮的容淑怡扶了起來,順手還幫她輕輕拍了拍裙子上可能沾染的灰塵。

  一旁的容傲風看得心頭一緊,連忙上前一步:「殿下!萬萬不可!您千金之體,怎能親自……」

  他想說怎能親自攙扶一個孩童,還為她撣塵。

  李昭月卻不在意地擺了擺手,依舊蹲著,與容淑怡平視,笑道:「無妨。這孩子給我行了這麼大一個禮,我心生歡喜,扶她一下,為她撣撣灰,又怎麼了?莫非容家主覺得,本宮連這點親近孩童的心意都不能有?」

  她看著眼前粉雕玉琢、眼神清澈的小女孩,越看越覺得可愛。

  心中一動,便伸手拔下了自己髮髻上一支做工極其精緻、鑲嵌著寶石、蝶翼薄如蟬翼、栩栩如生的「寶相金蝶簪」,輕輕插在了容淑怡那原本只簪著絹花蝴蝶的髮髻上。

  頓時,小姑娘的一邊髮髻上,是兩朵粉嫩的絹花蝴蝶,另一邊,則多了一支流光溢彩、貴氣逼人的金蝶寶簪。

  金粉相映,襯得她的小臉愈發靈動可愛,宛如年畫上的小仙童。

  李昭月這一出手,自然非同凡響。那金蝶簪一看便知是宮廷御製,價值不菲,更代表著長公主的青睞。

  容傲風見狀,更是連連擺手,急道:「殿下!這如何使得!淑儀小小年紀,懵懂無知,哪裡能擔得起殿下如此貴重的賞賜!這太逾越了,萬萬不可!」

  李昭月已經站起身,聞言微微一笑,語氣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容家主此言差矣。這並非『賞賜』,而是本宮給淑儀這可愛孩子的『見面禮』。」

  「長輩見到乖巧可愛的晚輩,給件見面禮,不是天經地義之事麼?怎就成了『賞賜』?容家主可別弄混了。」

  容傲風被李昭月這番「歪理」說得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反駁。

  他知道殿下是真心喜歡淑儀,也是真心想給禮物,這份心意,他若再推辭,反倒顯得不識抬舉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但容淑怡知道呀!

  小姑娘早就被頭上那隻閃閃發亮、漂亮得不得了的金蝴蝶吸引住了,聽到漂亮仙女說這是給自己的「見面禮」,更是高興得小臉放光。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小手,輕輕摸了摸那隻冰涼又精緻的金蝶,然後大大方方地朝李昭月再次屈膝行禮,聲音又甜又亮:

  「多謝殿下的禮物!淑儀特別喜歡!謝謝殿下!」

  行完禮,她又跑到容傲風身邊,仰著小臉,滿臉期待地問:「祖父祖父!您看淑儀戴上殿下送的蝴蝶,是不是……是不是也像殿下一樣,變得特別特別好看啦?」

  她這童言稚語,天真爛漫,讓容傲風又是好笑又是無奈,只得摸了摸她的頭,嘆道:「殿下乃是天人之姿,風華絕代,豈是你能比得上的?能得殿下青睞,已是你的福氣了。」

  容淑怡聽了,非但不沮,反而頗為認同地點了點小腦袋,一本正經地說道:「祖父說得對!殿下像天上的仙女一樣漂亮!」

  「淑儀能沾上仙女的光,得到這麼漂亮的禮物,已經是天大的幸運啦!淑儀要好好保管這隻金蝴蝶!」

  她這副小大人般認真又帶著無比崇拜的語氣,配上那亮晶晶、滿是純真歡喜的眼睛,將李昭月逗得一直笑,眉眼彎彎,心情大好。

  若是旁人說出這般讚美之詞,或許會讓人覺得是刻意恭維、阿諛奉承。

  但從容淑怡這樣天真無邪的孩子口中說出,卻只讓人覺得無比真誠、無比舒服,仿佛她說的就是世間最真的真理。

  李昭月第一次覺得,被人誇讚容貌,竟然能帶來如此與眾不同、純粹而愉悅的感受。

  李昭月用手肘輕輕碰了碰身旁的顧之栩,待他投來略帶疑惑的目光時。

  她眨了眨眼,狡黠一笑。

  然後攤開了自己空著的另一隻手掌,掌心向上遞到他面前,語氣帶著促狹:「喂,駙馬爺,你的禮物呢?淑儀可是也拜見你了。」

  顧之栩挑眉,故作不解:「嗯?月兒與我夫妻一體,你的禮物,不也就代表了我的心意嗎?何須分得這般清楚?」

  李昭月嘖嘖兩聲,晃了晃兩人十指緊扣的手,又指了指正開心地摸著頭頂金蝶簪的容淑怡。

  理直氣壯地反駁:「那可不一樣!淑儀可是頭一個,這般響亮、這般理所當然稱呼你為『駙馬爺』的人!就衝這份眼力和勇氣,你這做『駙馬爺』的,難道不該單獨給份見面禮,以示嘉獎嗎?」

  顧之栩被她這番「歪理」說得啞然失笑,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過,她若要這般說,倒也沒錯。這孩子,確實機靈得可愛。

  他正思索著該給什麼合適,李昭月已再次低下頭,看向容淑怡,好奇地問道:「淑儀,你方才怎麼一眼就認定,他是『駙馬爺』呢?」

  她倒是想聽聽這小傢伙的觀察和邏輯。

  容淑怡聞言,立刻伸出一根白嫩嫩的手指,指向李昭月和顧之栩緊緊相扣的手,脆生生地回答:「因為殿下您的手,只有他牽著呀!」

  「而且牽得這麼緊,爹爹說過,只有最最親密、互相喜歡的人,才會這樣手拉手走路。」

  「我爹爹和娘親在府裡的時候,也是這樣牽手的!」

  她頓了頓,小臉上露出一種「我很懂」的表情,繼續道:「而且,殿下是淑儀見過最最最好看的人,像仙女一樣!淑儀見過的所有人裡面,只有這位……」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氣質冷峻卻對殿下格外溫柔的顧之栩,「只有這位……嗯,駙馬爺,他的樣子才配得上您!別人都不行!」

  李昭月聽完,眼中不由掠過一絲驚訝。

  她沒想到,一個五歲的孩子,觀察竟如此細緻入微,邏輯也這般清晰。

  這孩子不僅繼承了她父親的聰慧,甚至在直覺和表達上,比她父親容傲風當年還要敏銳、大膽。

  「你很聰明,像你爹爹一樣。」李昭月讚許地摸了摸容淑怡的小腦袋,隨即又笑道,「但你比你爹爹更厲害,因為你膽子更大,敢說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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