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全城戒嚴
# 第245章全城戒嚴
門開處，映入聽風眼帘的便是李昭月那張寫滿焦灼的臉龐。
她似乎是從內間疾步而出，髮髻微有鬆散也顧不得，眉峰緊蹙，眼中含著明顯的著急。
但那著急之下，又透著一股屬於上位者的嚴厲與質疑，目光如炬地射向聽風：「什麼情況？什麼叫阿圓不見了？給本宮說清楚！」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帶著顯而易見的驚怒：「不是芊芊一直貼身看著她的嗎？光天化日，怎麼還能讓人在眼皮子底下失蹤了呢？」
聽風迅速單膝跪地，語速極快，條理卻清晰：「回主子、夫人，下午未時三刻左右，阿圓姑娘說前幾日嘗過城東『李記』的棗糕，覺得甚是可口，想再買些新鮮的，說是……說是要帶回來孝敬您嘗嘗。」
「林姑娘見她一片心意，便應允了，親自帶著她，只讓離木暗中跟著，兩人一同去了城東。」
他頓了頓，臉上也顯出懊惱與困惑：「只是，按說早該回來了。直到酉時末還不見人影，二少爺便覺不對，親自找去了『李記』棗糕鋪。」
「那鋪子的老闆卻說，林姑娘和阿圓姑娘確實在一個多時辰前就買了棗糕離開了，並未多做停留。」
「二少爺猜測，或許……或許在她們離開棗糕鋪不久，甚至可能在更早之前，林姑娘和阿圓姑娘就已經被人盯上，或者……出了意外。」
「現在二少爺和離木，已經循著棗糕鋪老闆指的方向和一些零散線索先追過去查探了。」
從聽風簡短的敘述中，李昭月和顧之栩已經能完全確定，這絕非他們原本與林芊芊、阿圓約定的「失蹤」戲碼。
時間、地點、方式，都對不上，且聽風提到的「離木暗中跟著」卻未及時示警，更顯得蹊蹺。
計劃，確實出了意外，而且可能是對方搶先動手了。
顧之栩眼神冰冷，聲音低沉：「看來這些人，比我們想像中的還要沉不住氣，手段也更為詭譎。」
是意外，卻也可能是對方察覺了什麼，選擇了更主動、更冒險的方式。
李昭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既然戲已開場，就必須唱得逼真，更要藉此機會，將暗處的敵人徹底攪動出來。
她直接吩咐，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聽風，傳令下去，派所有人手，包括我們帶來的護衛、暗衛，全部出動，分頭尋找！動靜鬧得越大越好，務必讓全城都知道，我們丟了個孩子，而且是無比看重的孩子！」
她略一思索，眼中閃過銳利的光：「另外，立刻去找潯陽城官府，亮明身份，要求他們全力配合！發布高額懸賞告示，張貼全城：凡提供有關林芊芊姑娘和阿圓小姑娘下落之有用線索者，一經核實，一律賞銀百兩！若能直接尋回，賞銀千兩！」
潯陽城本就不大，人口流動相對固定。
他們原本的計劃就是利用潯陽城相對封閉的環境「釣魚」，若對方在潯陽城上鉤，便爭取在此地將他們一網打盡。
若是對方過於狡猾謹慎，在潯陽城按兵不動，他們則打算佯裝放棄，折返上一個城鎮再設誘餌。
實在是這群拐賣孩童的歹人行事過於隱秘小心，蹤跡難尋，他們才不得不在潯陽城停留了這麼久，耐心撒網。
眼下雖有小意外，但大致的方向似乎並未完全偏離——
對方確實被「餌」吸引了，只是出手的時機和方式出乎意料。
潯陽城小，來往商客雖多，但彼此面孔相對容易記住，這裡的掌柜、夥計乃至普通百姓，常年與各色人等打交道，早就練就了一雙「慧眼」。
一些細微的舉止、陌生的面孔、異常的動靜，即便不能過目不忘，也多少會留下印象。
所以李昭月這一招「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既是希望能從民間獲得真實線索，也是為了給那幫藏匿的歹人施加巨大的壓力。
人在慌亂、緊急、感受到威脅的時刻，必然會加快行動，也更容易露出破綻和馬腳。
潯陽城，這座平時在邊關貿易線上不算起眼的小城，在這幾天算是徹底引起了軒然大波。
街頭巷尾議論紛紛，人心惶惶又夾雜著看熱鬧的興奮。
城裡到處都是披甲執銳的官兵在巡邏戒嚴，比平時多了數倍不止，氣氛驟然緊張。
進出城門都受到了極其嚴格的盤查，無論是趕路的行人、走商的隊伍，還是本地進出的百姓，都會被官兵細細盤問來歷去向，檢查行囊車輛，稍有可疑便被扣下。
甚至有人只是抱怨了一句「查得太嚴耽誤生意」，就被為首的軍官厲聲呵斥，差點抓起來，眾人見狀無不噤聲，只能乖乖接受這前所未有的嚴密檢查。
大家都知道，這是那日入城的貴人撿到的小乞兒丟了，貴人盛怒之下的結果。
可再往深一想，又不禁心驚：到底是什麼樣身份的貴人，能輕易使喚得動官府，讓整個潯陽城的軍政力量都為其所用，不惜全城戒嚴？
一時之間，潯陽城內謠言四起，真真假假，猜測著這群貴人的來頭，更添了幾分神秘與畏懼。
而對某些人來說，這種全城搜捕、嚴格管控的壓力，如同不斷收緊的絞索。
有人急著想出去，卻發現城門已如鐵桶；
有人藏匿在城中，卻感覺四周的眼睛越來越多。時間拖得越久，就越容易露出破綻。
「主子！夫人！」
離金的聲音帶著一絲急迫在門外響起，得到允許後推門而入，壓低聲音稟報。
「最新消息，據眼線回報和部分百姓提供的線索，分別在城西一處偏僻的民房小院，和城東一處看似普通的兩進宅子，都發現了可疑蹤跡。有人曾見到疑似林姑娘或阿圓姑娘身影在附近出現過，但具體位置和情況還需進一步確認。」
聞言，李昭月蹙起秀眉，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城東城西？跨度這麼大，幾乎橫跨了整個潯陽城……這該不會是對方故布疑陣，有意分散我們注意力的詐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