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方向錯了？
# 第246章方向錯了？
顧之栩走到懸掛的簡易城圖前，指著上面標註的區域，冷靜分析道：「據這些日子暗衛摸底和官府提供的資料，城東那片區域，多是本地富戶和往來大商賈購置房產居住的地方，雖非極盡奢華，但也算非富即貴，人員相對複雜，但治安尚可。」
「而城西則是真正的平民區，房屋低矮密集，住的都是普通潯陽城百姓和手藝人，正因為租金和房價便宜，也成了一些本錢不多、來此『淘金』的外地客商或流動人口的暫時落腳點，人員混雜，更易藏匿。」
李寒熙這時也快步走了進來，他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之色，衣袍下擺沾了些塵土，眼神焦慮——這倒不全是演戲，尋找林芊芊和阿圓的焦急是真切的。
他接口道：「也未嘗不是那些歹人狡猾，故意用兩處地點迷惑咱們的視線，讓我們疲於奔命，或者錯誤判斷他們的老巢所在。但無論如何，這兩處線索都不能輕易放過。」
「所以我建議，還是兩邊都投入足夠人手，嚴密監控，寧可多派點人，耗費些精力，也絕不能放過任何可能。」
就在這時，房門再次被急促敲響，另一名護衛在外稟報：「主子，急報！」
離金立刻轉身開門，接過外面遞來的紙條，迅速掃了一眼，臉色微變，轉身回稟：「主子！城北門傳來消息，有一隊約二十餘人的商隊試圖出城，形跡鬼祟，被我們的人攔下盤查。」
「他們自稱是青南蘇家的商隊，有路引文書。但守城官兵覺得他們車隊載貨不多，人員神情卻有些緊張，便扣下了。屬下已經加派人手過去，將他們徹底攔下來了。」
聞言，李寒熙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青南蘇家？我們正懷疑他們與孩童失蹤案有關，他們的人就這麼……這麼光明正大地出現在潯陽城，還想出城？是真的一點也不怕暴露，還是說……」
他遲疑了一下，看向顧之栩：「我們查案的方向從一開始就錯了？或許拐賣孩童的，另有其人？」
顧之栩斬釘截鐵地搖頭，眼神銳利如刀：「暗衛多方查證，線索交叉指向蘇家，絕非空穴來風。」
「消息來源可靠，若有問題，也只可能是蘇家比我們想像的更膽大包天，或者……他們內部派系複雜，行事並非一體。」
他頓了一下：「青南蘇家商隊此刻出現在此，絕非巧合。」
李昭月沉思道：「他們這是什麼意思？大大方方地亮出身份，試圖正常通關，以此來證明他們與近期的孩童失蹤案無關，顯示自己『心中無鬼』嗎？」
說著，她又自顧自地搖搖頭，眼神恢復清明與堅定，「不，我感覺阿栩的方向沒錯。蘇家行事，向來喜歡虛實結合，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這支商隊，很可能就是用來吸引注意、掩護真正行動的『棧道』。」
她不再猶豫，果斷下令：「離金，加派得力人手，將蘇家這支商隊所有人，全部拿下！分開仔細審問，重點查他們來潯陽城的目的、停留了多久、與何人接觸、車隊裡究竟有什麼，還有……他們急著出城要去哪裡！記住，要『請』得客氣，但審得要細！」
門外的離金肅然應道：「是！屬下遵命！這就去辦！」
李寒熙仍有顧慮：「皇姐，貿然拿下蘇家的商隊，而且是明著來，會不會……打草驚蛇？萬一他們真與案子無關，或者只是小卒子，我們豈不是給了真正主謀預警？」
李昭月展顏一笑，那笑容裡卻無半分暖意，只有冷冽與自信：「阿熙，你多慮了。如今的蘇家，在京城早已是風雨飄搖，自身難保。我即便打草驚蛇，他們又能如何？蛇若受驚亂竄，反而更容易暴露蹤跡。」
顧之栩頷首，補充道：「月兒說得沒錯。京城那邊，蘇家和周家如今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先有暗香樓被查封，牽扯出周文軒和蘇晏明，後有周文軒在前往大理寺接受審問途中，當街縱馬疾馳，致使數名百姓受傷，民怨沸騰。」
「緊接著，蘇妙人身邊的貼身丫鬟，不知何故反水，親自到大理寺供出了自家主子多年來視人命如草芥、濫殺無辜侍從的累累罪行，證據確鑿。」
「陛下聞奏震怒，已直接下旨取消了蘇妙人待選入宮的資格，並將蘇家一眾主要人員，全部軟禁在府中，不得外出，聽候發落。」
他語氣平穩，卻字字如錘：「我們這邊搜集的證據，有的通過隱秘渠道直接呈給了陛下，有的送到了刑部秦大人手中，還有一部分，我們安排了那些曾受蘇家迫害、有血海深仇的苦主，直接去京城衙門擊鼓鳴冤。」
「數案並發，輿論洶洶。不僅蘇家和周家自身難保，就連一些平日與他們走得近、有利益往來的官員，此番恐怕也得脫一層皮。」
「此外，秦墨和文赫暗中調查軍餉虧空及物資倒賣一案，也已經查到了與蘇家有千絲萬縷的關聯。總之，蘇家這次，翻不了身了！拿下他一個商隊，不過是順手之事，或許還能撬開新的缺口。」
李昭月聽完，思忖片刻，覺得潯陽城如今的局面，需要官府更進一步的配合，也需要她這個「焦急的貴人」適時施加壓力。
她站起身：「阿栩，我想親自去一趟潯陽城衙門。一來督促懸賞和搜捕之事，二來，有些話，需要當面和此地的主官說。」
顧之栩立刻隨之起身，沒有絲毫猶豫：「我陪你去。衙門人多眼雜，我不放心。」
李昭月點頭，然後對李寒熙吩咐道：「阿熙，你繼續帶人，重點排查城東和城西那兩處可疑地點，有任何發現，立刻派人通知我們。」
「也要留意其他可能的藏匿之處。芊芊和阿圓……一定要儘快找到！」
李寒熙重重點頭，眼中燃著鬥志：「皇姐放心，我一定竭盡全力！」
三人不再多言，迅速分頭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