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淑儀好害怕
# 第257章淑儀好害怕
顧之栩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點頭同意,他的眼神同樣冰冷銳利:「月兒所言極是。」
「此案現已牽涉拐賣人口、逼良為娼、官商勾結、甚至可能涉及邊貿走私與朝中勢力,範圍極廣,性質惡劣。」
他略一沉吟,補充道:「除了請陛下調派明面上的人手徹查各地,或許可以從已經被我們掌控的暗香樓餘孽入手。」
「暗香樓作為一個集散和輸送的中樞,必然有其聯絡網、帳冊和客戶名錄。」
「撬開他們的嘴,或許能更快地挖出隱藏在其他地方的分支和同夥,順藤摸瓜,效率更高。」
李昭月眼睛一亮,點頭贊同:「此計甚好!雙管齊下,明暗結合。」
「暗香樓那條線就交給你了,務必深挖細查,任何線索都不能放過。我這就去給陛下寫密折,詳細稟報此處發現以及我們的推測,請求朝廷支援和全面徹查的旨意。」
「好,事不宜遲,我這就去安排審訊暗香樓餘孽,並傳令我們的人,開始暗中梳理相關情報網絡。」
顧之栩行事乾脆,既然有了方向,立刻準備著手。
「嗯,你去忙吧。」
李昭月點頭,目送顧之栩挺拔的身影匆匆下樓,去布置那針對暗香樓這條暗線的雷霆行動。
待顧之栩離開,李昭月定了定神,將滿心的沉重與憤怒暫時壓下,抬步繼續朝樓上的天字一號房走去。
現在,她要去看看容淑儀。
輕輕推開天字一號房的房門,裡面光線柔和,燃著安神的暖香。
李寒熙正坐在床邊的圓凳上,微微傾身,用前所未有的耐心和溫和語氣,對著床上蜷縮成一團的小小身影低聲安撫著。
「淑儀不怕,你現在已經安全了,壞人全都被抓起來了。是長公主姐姐和駙馬哥哥救了你,他們可厲害了,把壞人都打跑了。」
「他們現在就在樓下,一會兒就能上來看你了,淑儀想不想見他們?」
李寒熙的聲音輕柔,帶著兄長般的關懷,與平日裡的跳脫或嚴肅都不同。
床上的容淑儀裹著柔軟的錦被,只露出一張小臉。
臉色蒼白,眼神空洞而驚惶,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
她顯然是被嚇壞了,整個人都有些反應遲鈍。
李寒熙的話她能聽見,但似乎需要很長時間才能理解,稍微大一點的聲響或動作,都會讓她像受驚的小鹿般猛地一顫,下意識地往被子裡縮。
李昭月看到這一幕,心像被針扎了一樣疼,對蘇家那群喪盡天良的畜生更是恨得咬牙切齒。
她放輕腳步走過去,李寒熙聽到動靜轉身。
見到是她,鬆了口氣,站起身低聲道:「皇姐,你來了。淑儀嚇得不輕,我給她診了脈,身體無大礙,就是心神受創,需要慢慢安撫。」
李昭月點點頭,示意他辛苦了。
她走到床邊,沒有立刻去抱容淑儀,只是輕輕地、緩緩地在床沿坐下,生怕再驚到她。
「淑儀,」李昭月的聲音放得極柔,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她伸出手,卻沒有觸碰容淑儀。
只是懸在那裡,讓她能看見:「是我,還記得我嗎?我是昭月姐姐。」
或許是女子天生更為柔和的聲音和氣息起了作用,也或許是對「昭月姐姐」這個稱呼還有模糊的印象。
容淑儀空洞的眼神微微動了動,視線緩緩聚焦到李昭月臉上。
當她看清眼前這張美麗而熟悉、帶著深切關懷和溫柔的臉龐時,一直強忍的恐懼和委屈仿佛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嗚……」一聲細微的嗚咽從她喉間溢出,緊接著,「哇——」的一聲,容淑儀終於放聲大哭起來。
她猛地從被子裡撲出來,不管不顧地撞進李昭月張開的懷抱。
小小的身體因為哭泣而劇烈顫抖,雙手緊緊抓住李昭月的衣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嗚嗚嗚……殿下……淑儀好害怕……好黑……好疼……那些壞人……壞人打暈了奶娘……還把淑儀捆起來,塞進黑漆漆的箱子裡……」
「嗚嗚……他們好兇……淑儀喊救命,他們就用臭布堵淑儀的嘴……嗚嗚……淑儀好想爹爹娘親、好想祖父……」
容淑儀斷斷續續的哭訴,夾雜著恐懼和後怕,雖然語無倫次,卻讓李昭月和李寒熙大致拼湊出了當時可怕的情景。
聽著懷裡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訴,李昭月的臉色越來越沉,眼神也越來越冷。
闖入容家宅院,打暈僕婦,公然綁架容家的小姐!
蘇家這幫人,簡直是有恃無恐到了極點!
他們仗著蘇勇在朝廷中的權勢和經營多年的關係網,自以為已經是世家之首,可以隻手遮天了嗎?
竟然連西郡容家的女兒都敢下手!
是了,容家向來家風清正,不喜奢華,僕從不多,守衛也不算森嚴,這才給了他們可乘之機。
但即便如此,他們竟敢如此明目張胆,簡直是狂妄至極,無法無天!
這不僅是對容家的挑釁,更是對朝廷法度、對天理人倫的徹底踐踏!
李昭月緊緊抱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容淑儀,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安撫:「好了好了,不哭了,淑儀乖,不怕了。」
「在這裡,再也沒有壞人能傷害你了……那些壞人,本宮一個都不會放過,他們會為所做的惡事付出代價的……」
她的聲音溫柔,抱著孩子的手臂卻因憤怒而微微緊繃。
或許是有了能讓容淑儀安心依偎的力量在身邊,將她從冰冷的恐懼中暫時剝離。
她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很快就在李昭月溫暖而堅定的懷抱中哭累了。
抽噎聲漸漸微弱,變成均勻而深沉的呼吸,帶著未乾的淚痕,沉沉地睡了過去。
小臉上還殘留著驚悸過後的蒼白,眉頭卻不再緊緊擰著。
容淑儀睡著後,李昭月沒有立刻將她放下,生怕一點細微的移動會驚醒這孩子難得安穩的睡眠。
她就著這個身體微微傾斜、半邊手臂承重的彆扭姿勢,保持著懷抱的穩定,低聲與李寒熙交談。
燭光柔和,映照著容淑儀帶著淚痕的恬靜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