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遇襲

早死長公主穿越十年後,被團寵了·姜桃李·2,173·2026/5/18

# 第307章遇襲 幾個年輕士兵圍著雪人笑鬧,互相往對方衣領裡塞雪團,笑聲清亮。   主帥營帳內,炭火燒得正旺。   銅盆裡堆滿了上好的銀炭,沒有煙,只有紅彤彤的火光。   那火光把整個營帳都烤得暖烘烘的,與外頭的冰天雪地簡直是兩個世界。   李寒鬱坐在炭火邊上。   他今日披了件玄色大氅,是顧臨安出徵前留下的。   大氅邊緣鑲著銀灰色的貂毛,柔軟厚實,將他過分單薄的身形裹在其中。   長發依舊散著,只用一根素色的髮帶在肩後松松攏住,幾縷髮絲垂落胸前,他也不去管。   手裡握著火鉗,他時不時往炭盆裡添一塊炭。   動作很慢,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紅色的火光跳躍著,映在他臉上,將那張過分蒼白的面容鍍上一層暖暖的橘色。   那層暖色讓他的臉看起來多了幾分血色,少了幾分病態的蒼白,竟有幾分從前少年時的模樣。   帳簾忽然被掀開,林芊芊裹著一身寒氣走進來。   「好暖和!」她忍不住感嘆,一邊搓著手,一邊跺著腳,把身上的雪沫抖落。   走到炭火邊,她伸出手烤了烤,這才緩過勁來。   「有消息來報,」她在李寒鬱對面的矮凳上坐下,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皇姐他們已經在返程的路上了。皇姐留下了羅副將處理剩餘的事情,她自己帶著一隊人馬先趕回來。」   她頓了頓,看向李寒鬱:「也不知道今夜之前能不能趕回來……要是能趕上除夕就好了。」   李寒鬱沒有搭話。   他只是靜靜地聽著,手裡的火鉗依舊不緊不慢地撥弄著炭火。   紅彤彤的炭塊在撥弄下翻轉,濺起幾點火星,又迅速湮滅在灰燼裡。   林芊芊早已習慣了他的沉默。   她知道,不說話不代表討厭一個人。   像李寒鬱這樣的人,生性就不愛說話,能有人讓他願意傾聽,就已經是很好的進展了。   只要知道他現在情緒平緩,願意聽別人說,就夠了。   「我讓廚房那邊準備了一些食材,」林芊芊繼續說,語氣輕快,「做一些京城那邊口味的菜。二哥你肯定很多年沒有嘗過了吧?」   李寒鬱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又繼續撥弄炭火。   林芊芊眼睛一亮,知道他是在聽,便繼續說下去:「京城前兩年流行起一種熱湯鍋,是平南侯從南疆那邊傳回來的。煮一鍋紅色的辣鍋,把準備好的肉和菜丟進去煮,煮熟就能吃。」   「南疆那邊常年氣候溼冷,平南侯夫人說全靠這火辣辣的味道,人才能舒坦些。祛溼氣,暖身子,吃完出一身汗,可痛快了。」   她說著,自己倒先饞了起來,舔了舔嘴唇。   「不過我覺得這種食物最好的地方,是大家能圍坐在一起吃。一鍋熱湯,幾盤肉菜,你涮一筷子我涮一筷子,說說笑笑,熱熱鬧鬧。尤其是冬天,那叫一個舒服。」   她看向李寒鬱,眼神裡帶著幾分狡黠:「你身體還在恢復,皇姐他們出徵肯定多少都會受傷,到時候我弄點不太辣的,大家一起嘗嘗。圍爐夜話,多好。」   李寒鬱依舊沒有說話。   但他的唇角,似乎微微動了動。   那動作極輕,極淺,若不是仔細盯著看,根本察覺不到。   可那確實是動了——   那是多年以來,他臉上第一次出現接近於「笑」的表情。   炭火時明時暗,偶爾發出噼啪的聲響。   營帳裡安靜而溫暖,與外頭的冰天雪地隔絕開來。   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的笑鬧聲,是士兵們在準備除夕夜的狂歡。   李寒鬱靜靜坐著,聽著林芊芊絮叨,偶爾添一塊炭。   火光在他臉上跳躍,將那淺淺的暖色鍍了一層又一層。   他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手,已經很久沒有發抖了。   突然,軍營裡響起急促的號角聲。   那號角聲與平日不同——不是晨起號,不是晚點名,也不是操練號。   那是一種尖銳的、急促的、撕破長空的號角聲,一聲接一聲,像是有人在拼命地吹,又像是某種不祥的預警。   李寒鬱倏地抬起頭。   他的眉頭緊緊鎖起,面色在一瞬間陰沉下來,眼底那片好不容易染上的暖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本能的警覺和冷厲。   林芊芊也是臉色一變,騰地站起來:「出事了?」   話音剛落,營帳門帘被猛地掀開。   風雪裹挾著刺骨的寒氣,爭先恐後地湧進溫暖的營帳。   炭火被突如其來的冷風一激,劇烈地跳動了幾下,發出嘶嘶的聲響。   跟隨著風雪一起進來的,是一個渾身是雪的斥候兵。   那斥候兵的臉凍得發紫,嘴唇乾裂,身上的盔甲覆著一層冰霜。   他單膝跪地,抱拳行禮,聲音嘶啞得幾乎變了調:   「啟稟將軍!殿下的兵馬在返回途中……遇襲!」   轟——   李寒鬱只感覺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不是聲音,不是畫面,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腦海裡轟然倒塌,激起漫天塵埃;   又像是什麼東西被猛地撕裂,露出血淋淋的創口。   耳鳴嗡嗡作響,震得他眼前發黑。   臉上好不容易有的一點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那張本就蒼白的臉,此刻白得像一張紙,像一尊沒有生命的石像。   嘴唇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開始發抖。   不是那種微微的、可以控制的顫抖,而是從靈魂深處湧出來的、無法抑制的劇烈顫抖。   他的手在抖,肩膀在抖,整個人都在抖。   那件玄色的大氅隨著他的顫抖微微晃動,像一面在狂風中掙扎的旗幟。   林芊芊被他的模樣嚇了一跳,但此刻顧不上那麼多,轉身厲聲問斥候:「到底什麼情況?不是說結果已成定局,大軍隨羅副將留下,殿下他們先率一隊人馬趕回來了嗎?」   斥候低著頭,聲音沙啞而沉重:   「原本是林姑娘說的這樣。只是……只是在馬若峽的時候,遭遇了敵軍埋伏。」   「護送殿下他們的那隊人馬,拼死抵抗,但寡不敵眾……全部陣亡

# 第307章遇襲

幾個年輕士兵圍著雪人笑鬧,互相往對方衣領裡塞雪團,笑聲清亮。

  主帥營帳內,炭火燒得正旺。

  銅盆裡堆滿了上好的銀炭,沒有煙,只有紅彤彤的火光。

  那火光把整個營帳都烤得暖烘烘的,與外頭的冰天雪地簡直是兩個世界。

  李寒鬱坐在炭火邊上。

  他今日披了件玄色大氅,是顧臨安出徵前留下的。

  大氅邊緣鑲著銀灰色的貂毛,柔軟厚實,將他過分單薄的身形裹在其中。

  長發依舊散著,只用一根素色的髮帶在肩後松松攏住,幾縷髮絲垂落胸前,他也不去管。

  手裡握著火鉗,他時不時往炭盆裡添一塊炭。

  動作很慢,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紅色的火光跳躍著,映在他臉上,將那張過分蒼白的面容鍍上一層暖暖的橘色。

  那層暖色讓他的臉看起來多了幾分血色,少了幾分病態的蒼白,竟有幾分從前少年時的模樣。

  帳簾忽然被掀開,林芊芊裹著一身寒氣走進來。

  「好暖和!」她忍不住感嘆,一邊搓著手,一邊跺著腳,把身上的雪沫抖落。

  走到炭火邊,她伸出手烤了烤,這才緩過勁來。

  「有消息來報,」她在李寒鬱對面的矮凳上坐下,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皇姐他們已經在返程的路上了。皇姐留下了羅副將處理剩餘的事情,她自己帶著一隊人馬先趕回來。」

  她頓了頓,看向李寒鬱:「也不知道今夜之前能不能趕回來……要是能趕上除夕就好了。」

  李寒鬱沒有搭話。

  他只是靜靜地聽著,手裡的火鉗依舊不緊不慢地撥弄著炭火。

  紅彤彤的炭塊在撥弄下翻轉,濺起幾點火星,又迅速湮滅在灰燼裡。

  林芊芊早已習慣了他的沉默。

  她知道,不說話不代表討厭一個人。

  像李寒鬱這樣的人,生性就不愛說話,能有人讓他願意傾聽,就已經是很好的進展了。

  只要知道他現在情緒平緩,願意聽別人說,就夠了。

  「我讓廚房那邊準備了一些食材,」林芊芊繼續說,語氣輕快,「做一些京城那邊口味的菜。二哥你肯定很多年沒有嘗過了吧?」

  李寒鬱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又繼續撥弄炭火。

  林芊芊眼睛一亮,知道他是在聽,便繼續說下去:「京城前兩年流行起一種熱湯鍋,是平南侯從南疆那邊傳回來的。煮一鍋紅色的辣鍋,把準備好的肉和菜丟進去煮,煮熟就能吃。」

  「南疆那邊常年氣候溼冷,平南侯夫人說全靠這火辣辣的味道,人才能舒坦些。祛溼氣,暖身子,吃完出一身汗,可痛快了。」

  她說著,自己倒先饞了起來,舔了舔嘴唇。

  「不過我覺得這種食物最好的地方,是大家能圍坐在一起吃。一鍋熱湯,幾盤肉菜,你涮一筷子我涮一筷子,說說笑笑,熱熱鬧鬧。尤其是冬天,那叫一個舒服。」

  她看向李寒鬱,眼神裡帶著幾分狡黠:「你身體還在恢復,皇姐他們出徵肯定多少都會受傷,到時候我弄點不太辣的,大家一起嘗嘗。圍爐夜話,多好。」

  李寒鬱依舊沒有說話。

  但他的唇角,似乎微微動了動。

  那動作極輕,極淺,若不是仔細盯著看,根本察覺不到。

  可那確實是動了——

  那是多年以來,他臉上第一次出現接近於「笑」的表情。

  炭火時明時暗,偶爾發出噼啪的聲響。

  營帳裡安靜而溫暖,與外頭的冰天雪地隔絕開來。

  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的笑鬧聲,是士兵們在準備除夕夜的狂歡。

  李寒鬱靜靜坐著,聽著林芊芊絮叨,偶爾添一塊炭。

  火光在他臉上跳躍,將那淺淺的暖色鍍了一層又一層。

  他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手,已經很久沒有發抖了。

  突然,軍營裡響起急促的號角聲。

  那號角聲與平日不同——不是晨起號,不是晚點名,也不是操練號。

  那是一種尖銳的、急促的、撕破長空的號角聲,一聲接一聲,像是有人在拼命地吹,又像是某種不祥的預警。

  李寒鬱倏地抬起頭。

  他的眉頭緊緊鎖起,面色在一瞬間陰沉下來,眼底那片好不容易染上的暖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本能的警覺和冷厲。

  林芊芊也是臉色一變,騰地站起來:「出事了?」

  話音剛落,營帳門帘被猛地掀開。

  風雪裹挾著刺骨的寒氣,爭先恐後地湧進溫暖的營帳。

  炭火被突如其來的冷風一激,劇烈地跳動了幾下,發出嘶嘶的聲響。

  跟隨著風雪一起進來的,是一個渾身是雪的斥候兵。

  那斥候兵的臉凍得發紫,嘴唇乾裂,身上的盔甲覆著一層冰霜。

  他單膝跪地,抱拳行禮,聲音嘶啞得幾乎變了調:

  「啟稟將軍!殿下的兵馬在返回途中……遇襲!」

  轟——

  李寒鬱只感覺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不是聲音,不是畫面,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腦海裡轟然倒塌,激起漫天塵埃;

  又像是什麼東西被猛地撕裂,露出血淋淋的創口。

  耳鳴嗡嗡作響,震得他眼前發黑。

  臉上好不容易有的一點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那張本就蒼白的臉,此刻白得像一張紙,像一尊沒有生命的石像。

  嘴唇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開始發抖。

  不是那種微微的、可以控制的顫抖,而是從靈魂深處湧出來的、無法抑制的劇烈顫抖。

  他的手在抖,肩膀在抖,整個人都在抖。

  那件玄色的大氅隨著他的顫抖微微晃動,像一面在狂風中掙扎的旗幟。

  林芊芊被他的模樣嚇了一跳,但此刻顧不上那麼多,轉身厲聲問斥候:「到底什麼情況?不是說結果已成定局,大軍隨羅副將留下,殿下他們先率一隊人馬趕回來了嗎?」

  斥候低著頭,聲音沙啞而沉重:

  「原本是林姑娘說的這樣。只是……只是在馬若峽的時候,遭遇了敵軍埋伏。」

  「護送殿下他們的那隊人馬,拼死抵抗,但寡不敵眾……全部陣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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