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大婚③
# 第324章大婚③
李昭月拗不過他,只好答應。
此刻,李寒鬱穩穩地背起李昭月,一步一步往外走。
長公主府與顧府相鄰,但為了喜慶,顧府在接上新娘子後,迎親隊伍會繞京城主道一圈,最後再回顧府。
所以李寒鬱只需要把李昭月背到長公主府門口,送上花轎即可。
顧之栩跟在旁邊,以防出現萬一。
李昭月趴在李寒鬱背上,能感覺到他微微起伏的呼吸,能感覺到他一步一步踏實的腳步。
他的背並不寬厚,甚至有些單薄,卻穩穩地託著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阿鬱,如果堅持不住,一定不要硬撐。」她輕聲說。
李寒鬱笑了笑,那笑聲裡帶著幾分難得的輕快。
「皇姐您放心,阿鬱今日一定會完美地送您出嫁。」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可能您不知道,十幾年前,我就這樣想過了。那時候想著,等皇姐出嫁的時候,我一定要背著她上花轎。後來……後來沒做成,一直是個遺憾。如今總算實現了心願。」
李昭月鼻子一酸。
她想起十年前那次出嫁。
那時候朝野動蕩,弟弟妹妹們都還小,她不放心他們,便沒讓他們送她出嫁。
她一個人上了花轎,一個人去了那個陌生的地方,一個人面對未知的命運。
她本以為這將會是一生的遺憾。
誰知道此生還有機會圓滿。
「謝謝阿鬱。」她輕聲說,聲音有些哽咽。
李寒鬱沒有回答,只是腳步更加穩了。
府門外,鞭炮聲震天響。
紅色的碎屑漫天飛舞,落在地上,落在人們的肩頭,落在那頂八人抬的大紅花轎上。
百姓們圍得裡三層外三層,個個伸長脖子張望,想要一睹長公主的風採。
在人們熱鬧喜慶的歡呼聲中,李昭月被送上了花轎。
「起轎——」司禮官拉長聲音喊道。
八名轎夫穩穩地抬起花轎,迎親隊伍開始順著定好的路線遊城。
迎親隊伍所到之處,擠滿了百姓。
顧家的小廝和婢女們不停地往道路兩側撒喜錢和喜糖。
喜錢是嶄新的銅錢,用紅紙包著,一撒出去,便引得百姓們一陣哄搶。
喜糖是各色各樣的,有花生糖、芝麻糖、麥芽糖,用紅紙包成一小塊一小塊,也是搶手得很。
百姓們哄搶之際,也不忘送上自己美好的祝願。
「長公主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祝殿下與攝政王白頭偕老!」
「早生貴子!多子多福!」
「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一聲聲祝願此起彼伏,在京城的上空迴蕩。
李昭月坐在花轎裡,透過蓋頭的縫隙,隱約能看到外面的熱鬧景象。
她聽著那些祝願,嘴角微微上揚。
這些百姓,是真的在為她高興。
十年前那次出嫁,她坐在花轎裡,聽著外面的喧譁,心裡卻是一片荒蕪。
她知道那些人只是在看熱鬧,只是在議論,只是在猜測這門親事會給朝局帶來什麼變化。
可這一次不一樣。
這些百姓是真心實意地在高興,在祝福,在為她感到開心。
因為他們知道,長公主為他們做了多少事。
因為他們知道,長公主值得最好的。
迎親隊伍繞城一周,終於回到了顧府。
顧府門前,鞭炮聲再次響起。
花轎落地,顧之栩親自上前,掀開轎簾,伸出手。
李昭月握住那隻手,那手溫熱而有力,將她穩穩地扶出花轎。
透過蓋頭的縫隙,她隱約能看到顧之栩的身影。
他今日也是一身紅色喜服,精心裝扮過後,襯得他容貌更加世間絕無僅有。
平日裡那生人勿近的氣勢,今日也收斂了許多,臉上多了比平時更加和煦的笑容。
那笑容晃得不少人都看呆了。
有來賓忍不住低聲議論:「攝政王今日這般模樣,真是難得一見。」
另一人附和道:「是啊,平日裡冷著一張臉,跟誰欠他八百兩銀子似的,今日卻笑得這樣溫和,可見是真高興。」
「兩位新人單單只論容貌,就是天作之合,舉世無雙。」
「可不是嘛,這樣的璧人,滿京城也找不出第二對。」
議論聲傳入耳中,李昭月嘴角微微上揚。
新人入喜堂,開始三拜。
喜堂裡,主位上坐著顧夫人,以及遠道而來的納蘭家的家主——顧之栩的外祖母。
那老太太一頭銀髮,精神矍鑠,穿著一身醬紅色的福字紋綢襖,端坐在主位上,笑盈盈地看著堂前的兩位新人。
原本老太太是不打算來的。
畢竟年紀大了,經不住奔波。
可思來想去,又覺得不來會是遺憾,便還是跟著納蘭千葉等人一同來了。
一路舟車勞頓,著實累得不輕,可此刻看著堂前的新人,那疲憊便都煙消雲散了。
老太太心中暗暗惋惜。
納蘭家祖訓傳女不傳男,不然以顧之栩這個外孫的手段,若是把納蘭家交給他,只怕前途無量。
可顧之栩有自己的選擇和方向,再加上祖訓擺在那,老太太只能歇了這個心思。
不過也無妨。外孫有了好歸宿,有了心愛的人,比什麼都強。
「一拜天地——」
司禮官拉長聲音喊道。
李昭月和顧之栩轉過身,對著天地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兩人轉身,對著主位上的顧夫人和老太太,又是一拜。
「夫妻對拜——」
兩人相對而立,隔著蓋頭,隔著人群,卻能感受到彼此的目光。
他們深深一拜,像是要將這一生的承諾,都拜進這一拜裡。
「送入洞房——」
新人入洞房,便是之前李昭月住的歸月居。
這間院子本來就是給李昭月準備的。
她之前住過一段時間,這次大婚,便重新翻新了一下,添了些新家具,就成了新房。
院子裡張燈結彩,紅綢遍布。
廊下掛著一串串紅燈籠,將整個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門窗上貼著雙喜字的剪紙,門口還鋪著紅地毯,一直延伸到屋裡。
李昭月被扶著進了新房,在床邊坐下。
按照規矩,新娘子要在新房裡等著新郎官回來揭蓋頭。
新郎官則要出去敬酒,應付那些賓客。
可顧之栩剛進來沒多久,便被人叫了出去。
「王爺,客人們都等著您敬酒呢。」聽風在外面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