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出去散散心
# 第69章出去散散心
顧之栩被她的笑容晃了心神，一時間竟看得痴了，就這麼定定地凝視著她。
仿佛怎麼看也看不夠，恨不得時光就停留在這一刻。
「行了，」李昭月被他灼熱的目光看得有些耳根發熱，移開視線，輕聲說道，「推本宮回去吧，湖上風大，本宮覺得有些冷了。」
湖心亭景致雖佳，但對於如今體虛畏寒的她而言，確實不宜久待。
顧之栩立刻收斂心神，壓下滿腔情愫，應道：「是，殿下。」
小心地推著素輿，沿著迴廊離開了湖心亭。
回到歸月居溫暖的正廳，婢女早已備好了溫熱的暖手帕和精緻的點心，靜候他們歸來。
廳內暖意融融，一派安寧祥和。
顧之栩因有公務需處理，暫時告退離去。
李昭月便靠在素輿上，閉目養神。
不知過了多久，如意的聲音輕輕響起：「殿下，顧夫人來了。」
李昭月緩緩睜開眼，便看見顧夫人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眼神卻似乎比往日多了幾分深意。
「臣婦見過殿下。」顧夫人上前一步，依禮福身。
李昭月抬手虛扶了一下，笑容親和：「夫人不必多禮，早就說過，日後見本宮，無需行此大禮。」
顧夫人從善如流地直起身，臉上笑意更濃：「那就多謝殿下恩典了。」
「夫人此時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李昭月問道。
顧夫人笑意微斂，帶上幾分關切之色，說道：「臣婦是想著，殿下玉體違和，總待在屋子裡未免沉悶，於身心恢復也無益。」
「後日便是蘇府的宴會了，臣婦打算出去逛逛，瞧瞧有沒有什麼合適的物件，可作為赴宴的賀禮。不知……殿下是否願意賞臉，同臣婦一道出去散散心？」
李昭月聞言，心中微動。
她確實已有許多年未曾見過京城街市的繁華景象，出去走走，透透氣，似乎是個不錯的主意。
她正要點頭，一旁的如意卻面露憂色，輕聲勸道：「殿下，您的身子……是否還是先問問林姑娘的意思更為穩妥？」
李昭月知道如意是擔心自己的身體，顧夫人也立刻附和道：「瞧臣婦這記性，只想著邀殿下出去散心，竟忘了這最要緊的一茬！」
「是該請林姑娘過來瞧瞧，殿下如今是否能經得起車馬勞頓。」
很快，林芊芊便被請了過來。
聽聞是李昭月想隨顧夫人出門逛逛，她仔細為李昭月診了脈，而後說道：「殿下脈象雖弱，但還算平穩。」
「一直悶在府中確實不利於心境開闊，出去散散心，透透氣，只要不過於勞累，反倒有益，這樣吧。」
她看向李昭月：「若殿下不嫌棄，民女隨行一同前去。萬一途中殿下有任何不適，民女也能及時照應。」
連林芊芊都這麼說了，如意自然不再阻攔，連忙去收拾出門所需的物品。
於是，臨近日落西山、晚霞滿天的時分，一行人乘坐著特製的寬敞馬車，緩緩駛出顧府，向著京城最繁華的市集而去。
李昭月依舊是坐在素輿上，由幾名健僕小心翼翼地抬上馬車的。
進入車廂後，她不由得為這馬車的內部空間感到驚訝：「這馬車……竟如此寬敞，是為了方便安置素輿特製的嗎？」
顧夫人笑著答道：「回殿下，這是阿栩平日出遠門時專用的馬車。」
「當年他身體最不好的那段時間，為了能讓素輿方便上下，他特意尋了能工巧匠，打造了這架特製的馬車，天下只此一架呢！」
「殿下您看，」顧夫人興致勃勃地指著車廂壁上的幾處精巧機關設計介紹道：「這馬車造得極為巧妙。」
「車廂前後左右四周都設有特製的窗欞和簾幕。」
她伸手拉動一根垂下的紅色絲繩：「您看，拉動這根紅繩，我們能從車內清晰地看到外面的街景人物，但外面的人卻無法窺視車內分毫。」
接著，她又拉動旁邊一根白色的絲繩：「再拉動這根白繩，內外視線便皆可互通了，而且啊，無論處於哪種狀態，這車窗都能防禦尋常利器攻擊，亦能防雨防風。」
她又示意李昭月看車廂外側：「外面還有一層特製的木板，若是冬日出行，將木板放下，便能更好地抵禦風寒，保暖效果極佳。」
看著顧夫人親自演示這些精巧的設計，李昭月也被勾起了極大的好奇心，仔細打量著車廂內的每一處細節，對這架獨一無二的馬車讚嘆不已。
是對馬車的讚嘆，也是對工匠們匠心的讚嘆。
拉動那根紅色的絲繩，車廂四周的窗欞仿佛被注入了流光，瞬間暈染開一層淡淡的、如夢似幻的紅色光暈。
透過這層紅紗望出去，外面熙攘的街市、往來的人影，都仿佛被罩上了一層溫暖的緋色濾鏡，朦朧而富有詩意。
再拉動那根白色的絲繩，周遭的光線驟然變得清透，那層紅色如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無色的透明薄紗效果，外界景象清晰了許多。
只是細節處仍帶著一絲柔和的模糊，外面雖然能看的見裡面，但也僅限是很模糊的畫面。
和紅色完全隔絕外界視線的不一樣。
李昭月由衷地讚嘆，清亮的眼眸中閃爍著新奇與欣賞的光芒：「這設計……果真巧奪天工，心思玲瓏。」
顧夫人見李昭月眼底流露出真實的喜悅，心中大為寬慰。
當即爽朗笑道：「殿下若是喜歡，回頭臣婦就讓人將這馬車裡外重新收拾打理一番，送給殿下使用可好？」
她環顧了一下車廂內部，帶著幾分嫌棄地補充道：「如今這車裡用的，儘是些阿栩慣用的深色硬朗物件，處處都透著冷硬，哪裡配得上殿下這般嬌貴柔美的女孩子家？」
她越說越覺得應當好好改造一番，轉頭便對身旁的素娥細細吩咐起來。
「素娥，你都仔細記下，回頭將這車內的紗簾全都換成四海進貢的鮫紗，那料子更輕薄透氣，夏日裡坐著也涼快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