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莫要自尋死路
# 第85章莫要自尋死路
「昨日不是說好，今日一同出發的嗎？」
坐在對面的林芊芊連忙解釋道：「殿下，早膳結束後沒多久，二公主就說宮裡有點急事，必須先回去一趟。」
「她讓咱們先走，不必等她，稍後她自會設法趕到蘇府與我們會合的。」
這時顧夫人也證實道：「是的殿下，先前二公主身邊的迎香姑娘也特意過來稟告過了。臣婦已經吩咐了素娥，讓她屆時在蘇府門口候著，免得二公主到了找不見咱們。」
李昭月點了點頭：「既如此，那便這樣安排吧。」
她心中雖有一絲疑惑，不解李華萱為何突然在此時回宮。
但轉念一想，如今自己已決意放下重擔，不再事事操心，便也將這疑問拋諸腦後。
她現在首要關注的，是自己的心情是否愉悅。
況且，她有種強烈的預感，今日這場蘇府之宴，蘇家人是否會愉快她不確定，但她自己，定然是會十分愉快的。
想到這裡，李昭月唇角不由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心情愈發舒暢了幾分。
她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快點看到蘇家那些人。
尤其是蘇勇、蘇宴清，在見到「死而復生」、突然出現的她時，那大驚失色、惶恐不安的精彩表情了！
那場面，只是想想都覺得十分有趣。
銜霜宮後殿。
沉重的殿門發出「吱呀」一聲輕響，被人從內緩緩推開。
李華萱迎著門外傾瀉而入的天光走了出來，早已在外等候多時的挽雪立刻迎上前。
「公主，」挽雪福了福身，稟報導，「蘇家的宴會即將開始，長公主殿下已經先行隨顧夫人前往蘇府了。」
聞言，李華萱臉上露出明媚的笑意，帶著幾分迫不及待：「那咱們也趕緊過去吧？可不能錯過了熱鬧！」
挽雪恭敬頷首：「是，公主！」
在她低頭的一瞬間，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李華萱腰間懸掛著的一個異常精緻、雕刻著繁複暗紋的銀質燻籠。
瞳孔冷不丁地微微一顫，心中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驚詫。
那燻籠散發著一股極其淡雅、卻隱隱透著寒意的奇異冷香。
她迅速收斂心神，語氣如常地請示：「馬車已經在銜霜宮外候著了，公主，咱們這便啟程？」
李華萱腳步輕快地向外走去，挽雪默默跟上。
就在她們主僕二人踏出銜霜宮大門的剎那，身後那幽深的宮殿深處，似乎傳來一陣極其微弱、若有似無的、仿佛某種野獸壓抑的低吼聲。
挽雪下意識地回頭望去，卻只看見沉重的宮門正在被內侍緩緩合攏。
那道詭異的聲音幾乎在宮門閉合的瞬間便被徹底隔絕，仿佛只是她的錯覺。
車馬緩緩駛離銜霜宮門口，挽雪坐在車內，忍不住悄悄打量身旁的李華萱。
對方神色如常，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純真無害、不諳世事的甜美笑容。
仿佛方才那瞬間的異響與她毫無關係。
挽雪只能在心中默默祈求，希望今日的蘇家能夠識相些，莫要再整出什麼么蛾子，惹得長公主殿下不悅。
不然，以二公主這「姐寶女」的性子，一旦發作起來，只怕真能將蘇家的屋頂都給掀了。
更何況，如今明裡暗裡護著長公主殿下的，可遠不止二公主一人。
只盼蘇家今日能長點眼色，莫要自尋死路。
——
顧府那輛標誌性的寬大馬車，平穩地行駛在京城寬闊的街道上。
李昭月一直透過特製的車窗，靜靜觀望著外面的景象。
此刻正值上午，日頭漸高，街道兩旁的商鋪早已開門迎客，夥計們賣力地吆喝著。
百姓們熙熙攘攘，摩肩接踵，川流不息。
耳邊充斥著各種走街串巷小販的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交織出一派熱鬧繁華的市井畫卷。
單從眼前這生機勃勃、秩序井然的畫面來看，李昭月實在難以想像，系統口中那「氣數將盡」、「三年必亡」的大昭，會是何等模樣。
眼前的一切，分明比她當年殫精竭慮、勉力支撐時，顯得更加繁榮安定，甚至有種蒸蒸日上的感覺。
很難想像，這樣一幅國泰民安、海晏河清的盛世圖景，究竟要如何，才能在瞬息之間崩塌傾覆？
還是說……眼前這一切，僅僅只是粉飾太平的表象，內裡早已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腐朽不堪到了極點？
「啊——！」
就在這時，一聲悽厲的慘叫驟然劃破了這份表面的祥和。
緊接著，夾雜著苦苦哀求與惡毒咒罵的聲音不斷傳來，打破了街市的平靜。
「求求你們！行行好，告訴我我家杏兒到底去哪裡了好嗎？」
一個蒼老嘶啞的聲音帶著哭腔喊道：「杏兒明明是跟著你們的人去做事的，為什麼就這麼不見了蹤影？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啊！」
「我去威武侯府打聽過了，杏兒根本不在那裡！你們到底把我的女兒弄到哪裡去了？！還我女兒！！」
老漢聲聲泣血，聽得人心中發酸，不忍卒聞。
「老東西！叫你鬆手聽見沒有？！給臉不要臉！」一個蠻橫的聲音惡狠狠地罵道。
李昭月蹙眉，將腦中紛亂的思緒暫時壓下，目光投向聲音傳來的前方不遠處。
因著今日蘇家大肆宴請，這條通往蘇府的主幹道上，前去赴宴的勳貴馬車絡繹不絕，行進的速度本就緩慢。
此刻前方似乎發生了騷亂，更是使得車流幾乎停滯不前。
也正是因為這緩慢的速度，給了李昭月更多觀察京城現狀的機會。
只見路邊圍觀的人群越聚越多，本就因車馬眾多而顯得擁擠的街道，此刻更是水洩不通。
罵喊聲、哭求聲也因距離的拉近而越發清晰。
只是隔著馬車窗欞與重重人群，再加上尚有一段距離，李昭月看得並不十分真切。
「老子根本不認識什麼杏兒！你這老潑皮再敢在此胡攪蠻纏、污衊我等，小心爺們兒打斷你的狗腿！」
「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容得你在此撒野找麻煩？老子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