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紅裙子

怎敵她動人·彼呦·2,356·2026/5/18

倉促一瞥,他身邊的椅子上好像還放了別的東西。   隱約看得出褶皺紙和絲帶的包裝。   ……是花嗎?   是……特地帶給她的嗎。   蘇夏心跳如鼓,原地怔愣了好幾秒,幾乎想伸手衝那邊揮一揮。   就在這時,根本沒見過幾次面的梁卓謙卻突然捧著花登上臺,給她和何苗一人獻了一束,不等她們反應,一雙手臂圈過肩頭,熱情似火地伸手抱了抱。   小少爺籃球打得好,對女生也從來不吝於紳士相助,來一中不到一個月,已經相當有名氣,猝不及防這麼示好,引得臺下尖叫聲又拔高兩個度,幾乎要掀翻屋頂。   花束是燦爛的黃粉色系,來自當年正火的某個鮮花奢牌。   碩大一束,把兩個女生的臉都遮了大半,腳下的路都要看不見了。   舞臺旁邊有臺階。   梁卓謙挨個扶著她們下去,挺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好意思啊,訂的時候也沒想過這麼礙事,都是我老爸吩咐,多多擔待。」   什麼老爸吩咐。   蘇夏一下沒反應過來,「這跟你爸有什麼關係?」   有八卦可聽,何苗顧不上什麼害羞不害羞的,抱著花順手遮臉,和男生之間隔開一個不會心臟爆炸的安全距離,眼睛晶亮地往上湊。   「就是……」   涉及家裡大人的隱私,小麥皮膚的男生一時有些難以啟齒,停頓一秒,「蘇女士來港城談生意,漂亮又有魄力,我爸爸對她一見鍾情了。」   誰能想到是這個發展走向。   何苗張大了嘴巴,蘇夏也半天沒緩過神。   男生丟臉得不行,自己先一攤手,「你看,你們也覺得他配不上,對不對?」   -   體育館高層看臺。   許霽青垂眸,看著手機上新刷出來的消息。   林琅:【兄弟,睡醒沒,看沒看小樹洞最新那條爆了的投稿,你速速點我這個連結,有多角度高清大圖。】   【我氣暈,下午學校藝術節,那個姓梁的港城公子哥去給公主獻花了,簡直不要臉,追姑娘就追,一上來就當眾摟摟抱抱,還拉小手扶著下樓梯!】   【準備怎麼搶人,需不需要兄弟助你一臂之力。】   許霽青抿緊了脣。   帖子沒必要看,他本人就在現場。   這個位置視野很好。   穿紅裙子的少女已經回到了舞臺下方,仰頭看他是死角,反過來卻一覽無餘。   他能清晰地看見。   那束曾被塞進女生懷裡的鮮花從此就放在一邊,沒再動過。   可演出結束前的二十幾分鐘,她只是抬頭張望了幾次,剩下的大部分時間裡,蘇夏都低著頭抱著膝蓋,專注看著對面的男生,聽著他眉飛色舞地講話。   一雙杏眼有時驚訝地睜大,有時小月牙一樣彎彎,生動又鮮活。   他比他更會哄女孩開心。   ……他們好像很有共同語言,一見如故。   彷彿生來就如此合拍。   許霽青許久沒移開目光,指節泛白。   他打字,【搶什麼。】   考場交卷接近一點,之後是教練組張羅的慶功宴。   張建元對他有恩,他走不開,等一頓飯結束時,留給他趕回一中的時間只剩下了半小時。   許霽青買了江大校門口花店僅剩的兩支無盡夏,騎車鑽過車流,趕了一路。   他只能給她兩支花,對面卻有一大束。   要怎麼搶。   林琅回,【……你自己心裡清楚。】   【不過你打聽過這人來歷沒有,這種經商家庭是不是都流行搞什麼聯姻,我看帖子裡說公主媽媽和那人老爹都穿了給她加油的T恤,搞什麼啊。】   【千萬別告訴我,今晚上他們就要一家人和和美美去喫飯了。】   聯姻。   一家人。   許霽青什麼話都沒再回。   他坐在原地,眼眸靜寂,遠遠看著少女嬌俏的小梨渦。   餘光裡是他的右手掌根,被自行車把快磨破了皮,運動鞋面刷得發白。   很般配不是嗎。   從一開始就知道,她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是嗎。   那他現在又在想什麼。   再執迷不悟的癡念,也只是一場夢,他憑什麼奢望不會醒?   舞臺上,最後一個合唱節目結束。   歡快溫暖的樂聲裡,主持人上臺謝幕,引導各班退場。   剛才還熙熙攘攘的體育場轉眼變得空闊。   短髮女生不知何時已經離開,舞臺邊的四人氛圍融洽,真如林琅之前所預料的那樣,簡單商量了兩句,就在一位祕書模樣的年輕男人陪伴下,朝著體育館外走去。   那裡是停車場。   許霽青看著他們走到門邊,長睫隱忍地顫了顫,閉了閉眼。   他把那束單薄的無盡夏放在身側,背上包,站起身。   -   蘇小娟這個人很好懂。   跟親近的人嘴上沒把門,沒提過的人或者事,只有一種可能,就是真沒放在心上。   和媽媽並不喜歡的追求者一起喫飯,感覺真挺彆扭的。   更何況,她今天真的有事。   就算那位梁叔叔再努力地跟她說普通話,拼命釋放親和力,蘇夏也堅稱教室裡有些需要整理的學習材料,今天不搞好以後就再也學不會了,必須回去。   高三最大。   好說歹說才恢復自由身。   蘇夏窺探著風聲,等蘇小娟的賓利載著人開走了,拔腿就回頭往體育館跑,拎著裙擺三步並作兩步,飛快地往二層看臺衝。   她還有個人沒說上話呢。   二層看臺門虛掩著,蘇夏猛地推開環視一圈,剛剛還在的人半個影子都沒了,只剩一束可憐的小花放在那。   蘇夏喘著氣,茫然又無措,很愛惜地把花抱緊在懷裡,一路沿著樓梯往下找。   體育館一層空蕩蕩,靜得只有她自己的腳步聲。   辛辛苦苦找了一圈,一直跑到對著停車場的窄小側門,她纔看見許霽青的影子。   橙紅的夕陽灑進玻璃門,落寞又溫暖。   男生低著頭,倚在冰涼的瓷磚牆上,瘦削的脊背有些佝僂,手臂垂在身體一側,影子被拖得很長很長。   許霽青還在。   他遵守了和她之間的約定,不僅來了,還給她帶了好漂亮的花。   可他現在是在難過嗎?   他怎麼啦?   蘇夏心跳怦怦加速,擔心把他嚇到了,她慢吞吞走過去,影子左一下右一下貼上他的,小聲開口,「許霽青,你怎麼在這?」   紅裙子的姑娘,抱著他的花,頭髮被夕陽染得軟乎乎的,眼神水亮溫柔。   許霽青抬起頭,無聲地看了她好久,幾乎懷疑眼前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覺。   「你沒走嗎?」   他聲音有些滯澀,啞得像摻了沙子。   「我能去哪兒?」   小姑娘又往他身邊挨近兩步,聲音軟得像撒嬌,「我一直在找你呀

倉促一瞥,他身邊的椅子上好像還放了別的東西。

  隱約看得出褶皺紙和絲帶的包裝。

  ……是花嗎?

  是……特地帶給她的嗎。

  蘇夏心跳如鼓,原地怔愣了好幾秒,幾乎想伸手衝那邊揮一揮。

  就在這時,根本沒見過幾次面的梁卓謙卻突然捧著花登上臺,給她和何苗一人獻了一束,不等她們反應,一雙手臂圈過肩頭,熱情似火地伸手抱了抱。

  小少爺籃球打得好,對女生也從來不吝於紳士相助,來一中不到一個月,已經相當有名氣,猝不及防這麼示好,引得臺下尖叫聲又拔高兩個度,幾乎要掀翻屋頂。

  花束是燦爛的黃粉色系,來自當年正火的某個鮮花奢牌。

  碩大一束,把兩個女生的臉都遮了大半,腳下的路都要看不見了。

  舞臺旁邊有臺階。

  梁卓謙挨個扶著她們下去,挺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好意思啊,訂的時候也沒想過這麼礙事,都是我老爸吩咐,多多擔待。」

  什麼老爸吩咐。

  蘇夏一下沒反應過來,「這跟你爸有什麼關係?」

  有八卦可聽,何苗顧不上什麼害羞不害羞的,抱著花順手遮臉,和男生之間隔開一個不會心臟爆炸的安全距離,眼睛晶亮地往上湊。

  「就是……」

  涉及家裡大人的隱私,小麥皮膚的男生一時有些難以啟齒,停頓一秒,「蘇女士來港城談生意,漂亮又有魄力,我爸爸對她一見鍾情了。」

  誰能想到是這個發展走向。

  何苗張大了嘴巴,蘇夏也半天沒緩過神。

  男生丟臉得不行,自己先一攤手,「你看,你們也覺得他配不上,對不對?」

  -

  體育館高層看臺。

  許霽青垂眸,看著手機上新刷出來的消息。

  林琅:【兄弟,睡醒沒,看沒看小樹洞最新那條爆了的投稿,你速速點我這個連結,有多角度高清大圖。】

  【我氣暈,下午學校藝術節,那個姓梁的港城公子哥去給公主獻花了,簡直不要臉,追姑娘就追,一上來就當眾摟摟抱抱,還拉小手扶著下樓梯!】

  【準備怎麼搶人,需不需要兄弟助你一臂之力。】

  許霽青抿緊了脣。

  帖子沒必要看,他本人就在現場。

  這個位置視野很好。

  穿紅裙子的少女已經回到了舞臺下方,仰頭看他是死角,反過來卻一覽無餘。

  他能清晰地看見。

  那束曾被塞進女生懷裡的鮮花從此就放在一邊,沒再動過。

  可演出結束前的二十幾分鐘,她只是抬頭張望了幾次,剩下的大部分時間裡,蘇夏都低著頭抱著膝蓋,專注看著對面的男生,聽著他眉飛色舞地講話。

  一雙杏眼有時驚訝地睜大,有時小月牙一樣彎彎,生動又鮮活。

  他比他更會哄女孩開心。

  ……他們好像很有共同語言,一見如故。

  彷彿生來就如此合拍。

  許霽青許久沒移開目光,指節泛白。

  他打字,【搶什麼。】

  考場交卷接近一點,之後是教練組張羅的慶功宴。

  張建元對他有恩,他走不開,等一頓飯結束時,留給他趕回一中的時間只剩下了半小時。

  許霽青買了江大校門口花店僅剩的兩支無盡夏,騎車鑽過車流,趕了一路。

  他只能給她兩支花,對面卻有一大束。

  要怎麼搶。

  林琅回,【……你自己心裡清楚。】

  【不過你打聽過這人來歷沒有,這種經商家庭是不是都流行搞什麼聯姻,我看帖子裡說公主媽媽和那人老爹都穿了給她加油的T恤,搞什麼啊。】

  【千萬別告訴我,今晚上他們就要一家人和和美美去喫飯了。】

  聯姻。

  一家人。

  許霽青什麼話都沒再回。

  他坐在原地,眼眸靜寂,遠遠看著少女嬌俏的小梨渦。

  餘光裡是他的右手掌根,被自行車把快磨破了皮,運動鞋面刷得發白。

  很般配不是嗎。

  從一開始就知道,她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是嗎。

  那他現在又在想什麼。

  再執迷不悟的癡念,也只是一場夢,他憑什麼奢望不會醒?

  舞臺上,最後一個合唱節目結束。

  歡快溫暖的樂聲裡,主持人上臺謝幕,引導各班退場。

  剛才還熙熙攘攘的體育場轉眼變得空闊。

  短髮女生不知何時已經離開,舞臺邊的四人氛圍融洽,真如林琅之前所預料的那樣,簡單商量了兩句,就在一位祕書模樣的年輕男人陪伴下,朝著體育館外走去。

  那裡是停車場。

  許霽青看著他們走到門邊,長睫隱忍地顫了顫,閉了閉眼。

  他把那束單薄的無盡夏放在身側,背上包,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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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小娟這個人很好懂。

  跟親近的人嘴上沒把門,沒提過的人或者事,只有一種可能,就是真沒放在心上。

  和媽媽並不喜歡的追求者一起喫飯,感覺真挺彆扭的。

  更何況,她今天真的有事。

  就算那位梁叔叔再努力地跟她說普通話,拼命釋放親和力,蘇夏也堅稱教室裡有些需要整理的學習材料,今天不搞好以後就再也學不會了,必須回去。

  高三最大。

  好說歹說才恢復自由身。

  蘇夏窺探著風聲,等蘇小娟的賓利載著人開走了,拔腿就回頭往體育館跑,拎著裙擺三步並作兩步,飛快地往二層看臺衝。

  她還有個人沒說上話呢。

  二層看臺門虛掩著,蘇夏猛地推開環視一圈,剛剛還在的人半個影子都沒了,只剩一束可憐的小花放在那。

  蘇夏喘著氣,茫然又無措,很愛惜地把花抱緊在懷裡,一路沿著樓梯往下找。

  體育館一層空蕩蕩,靜得只有她自己的腳步聲。

  辛辛苦苦找了一圈,一直跑到對著停車場的窄小側門,她纔看見許霽青的影子。

  橙紅的夕陽灑進玻璃門,落寞又溫暖。

  男生低著頭,倚在冰涼的瓷磚牆上,瘦削的脊背有些佝僂,手臂垂在身體一側,影子被拖得很長很長。

  許霽青還在。

  他遵守了和她之間的約定,不僅來了,還給她帶了好漂亮的花。

  可他現在是在難過嗎?

  他怎麼啦?

  蘇夏心跳怦怦加速,擔心把他嚇到了,她慢吞吞走過去,影子左一下右一下貼上他的,小聲開口,「許霽青,你怎麼在這?」

  紅裙子的姑娘,抱著他的花,頭髮被夕陽染得軟乎乎的,眼神水亮溫柔。

  許霽青抬起頭,無聲地看了她好久,幾乎懷疑眼前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覺。

  「你沒走嗎?」

  他聲音有些滯澀,啞得像摻了沙子。

  「我能去哪兒?」

  小姑娘又往他身邊挨近兩步,聲音軟得像撒嬌,「我一直在找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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