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環住他的腰

怎敵她動人·彼呦·2,173·2026/5/18

夕陽的餘暉斜斜地映進來,將整個空間泡進一片橘子海。   風吹日曬,那兩支繡球花有點蔫了,花頭軟趴趴地垂下去,卻被少女牢牢地摟在懷裡,像是什麼無價的寶貝。   她小動物似地越湊越近,直到整個人站定在他身前一步遠,纔不動了,抬眸看著他的臉。   那雙眼睛乾淨又欣喜。   許霽青心中萬千滋味難言,狼狽地移開了視線。   找他做什麼。   舞臺上的那個擁抱,那束繁盛燦爛的花,小屏幕上蘇小娟和梁卓謙父親的T恤,甚至剛剛在停車場,勞斯萊斯和賓利車相繼離開的汽油味,都還縈繞在心頭。   像是織成了一條晦澀不甘的繩索,將他勒得連呼吸都困難。   她對梁卓謙笑的時候,他痛得心如刀割。   等人家來找他了,他又巴不得她能回去,門當戶對錦繡綾羅,好好當她的金枝玉葉。   可到底還是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是他自私,是他捨不得。   蘇夏察覺到他情緒有點不對,小心翼翼地問,「比賽還順利嗎?」   「嗯。」他的聲音很淡,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   蘇夏抿了抿脣。   她心裡咯噔一下,笨拙地安慰,「是不是今年出題比較難?要是你都覺得難,別人肯定都沒法做了,只是他們沒跟你說。」   「反正是看排名不是看分數,不要看輕自己,你這麼厲害,肯定沒問題啊……」   拉過手之後,她看著許霽青垂在身側的漂亮手指,就有點按捺不住的心癢。   以前的安慰只是動動嘴皮子。   現在的蘇夏得寸進尺,想去拽人家袖子,哄小孩似地晃一晃。   可手指尖還沒碰上去,就聽見遠處傳來看樓保安的呵斥聲,「那邊的男生女生!哪個班的,不好好上課,在這裡摟摟抱抱早戀!」   「過來記個名!」   眼看著中年男人拎著喇叭往這跑,蘇夏一驚,轉身拉他,「快走!」   女生今天穿了雙平底芭蕾鞋。   小羊皮底輕軟,落地無聲,抱著花拎著裙擺跑起來,像跌進兔子洞的愛麗絲。   初秋傍晚,明滅的光影跳躍在她臉上。   她拽著他猛地鑽進了安全通道,又從另一頭出來。   這點距離不至於讓他喘氣。   但攥著他手腕的那隻小手溫熱,掌心裡有微溼的汗,許霽青的心跳得很快,又有些自暴自棄的頹然。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在想。   就這麼掉進兔子洞也不錯。   沒有什麼梁卓謙,沒有過去、現在和明天。   就只有他們兩個。   當了那麼久的體委,蘇夏對體育館的地形很熟悉,七拐八繞帶著他躲進了器材室。   鐵門吱呀一聲合上,隔絕了外面的光線和聲音。   這裡很暗,唯有高處一扇窄窄的窗透進一點夕陽,球類的皮革味微微帶點潮氣,灰塵在光束裡緩緩浮動。   「你別擔心,待一會我們就出去,這個點沒人會過來的。」   蘇夏小聲說著,鬆開了他的手腕。   器材室裡安靜得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陰影籠罩下來,讓整個空間顯得更加逼仄。   許霽青一直都沒說話。   蘇夏抿抿脣,偷瞄一眼他的神色,下意識地覺得,是自己剛剛那番話說錯了。   「我沒有別的意思,是真的覺得你沒問題……」   她恨自己嘴笨。   解決不了問題,就先解決製造問題的自己,「我去看看保安大叔走了沒。」   沉默許久的少年卻開了口,「在臺上給你獻花的男生。」   晦暗的黃昏中,那雙淺褐色的眼睛顯得格外沉靜,卻又像蒙了一層薄霧,讓人看不真切。   他的目光落在她懷裡的花上,喉結微微滾動,最終只是低聲問,「你們很熟?」   蘇夏愣住了。   被誰誤會,都不如被許霽青誤會來得尷尬。   她耳朵漲得通紅,一時間不知該從何說起,「一點都不熟啊。」   「前兩周才見第一面,他家和我媽媽在生意上有合作,他爸爸把他弄來交換兩周,也不是專程來找我,只是熟悉熟悉大陸環境,和我認識一下……」   許霽青看著她磕磕巴巴的樣子,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   「好。」   他薄脣繃得死緊,打斷了她。   ……怎麼就好了,好什麼好?   蘇夏跟不上他的腦迴路。   而下一瞬,他垂眸看著她,像是再難壓抑住什麼似地,「認識了之後呢,開心嗎?」   人的記憶真是很神奇的東西。   使勁想什麼的時候,腦袋裡一片空白,猝不及防遇上相似的場景,許多零散的小珠子卻一瞬串聯成串,在她眼前直晃蕩。   上輩子遊輪找男模那天,許霽青好像也是這副緊繃繃的神情。   那時候他第一句話是什麼來著——   「玩得開心嗎?」   巧合突如其來。   蘇夏怔了怔,不合時宜的心軟和赧意鋪天蓋地,讓她臉頰熱得發燙。   她沒有證據,但就是忍不住自戀地想:   ……他是不是在喫她的醋呀。   許霽青這樣冷硬的人,居然也會喫醋嗎?   蘇夏哄自己第一名,剛剛那點茫然和委屈,一瞬間全都跑沒了。   她歪著腦袋想了想。   拿出了自己當年考試一點都不會,抓到幾個認識的詞就敢往上寫的莽勁兒,抬眸看著他的眼睛,亂答題。   「許霽青,你是不是也想讓我抱抱你?」   少女聲音輕輕的,有點害羞,臉頰玫瑰花苞似的粉。   沒等他反應。   蘇夏已經伸手環住了他的腰。   這是個和臺上截然不同的擁抱。   梁卓謙那個純屬禮儀要求,幾乎連肩膀都沒碰一下,許霽青這個一點距離都沒留,連臉頰都貼上了少年的胸膛。   好熱啊,是她耳朵太燙了嗎?   少女的體溫透過薄薄的紅裙子傳來,柔軟而馨香。   許霽青渾身僵住,心跳快得幾乎要衝破胸腔,又沉又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肋骨下瘋狂掙扎。   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發抖,最終還是沒有回抱她。   「……梁卓謙可以,」許霽青聲音低啞,像是在壓抑著什麼,「所以誰都可以嗎?」   連他,也可以嗎?   這句話他沒問出口,卻在心裡反覆撕

夕陽的餘暉斜斜地映進來,將整個空間泡進一片橘子海。

  風吹日曬,那兩支繡球花有點蔫了,花頭軟趴趴地垂下去,卻被少女牢牢地摟在懷裡,像是什麼無價的寶貝。

  她小動物似地越湊越近,直到整個人站定在他身前一步遠,纔不動了,抬眸看著他的臉。

  那雙眼睛乾淨又欣喜。

  許霽青心中萬千滋味難言,狼狽地移開了視線。

  找他做什麼。

  舞臺上的那個擁抱,那束繁盛燦爛的花,小屏幕上蘇小娟和梁卓謙父親的T恤,甚至剛剛在停車場,勞斯萊斯和賓利車相繼離開的汽油味,都還縈繞在心頭。

  像是織成了一條晦澀不甘的繩索,將他勒得連呼吸都困難。

  她對梁卓謙笑的時候,他痛得心如刀割。

  等人家來找他了,他又巴不得她能回去,門當戶對錦繡綾羅,好好當她的金枝玉葉。

  可到底還是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是他自私,是他捨不得。

  蘇夏察覺到他情緒有點不對,小心翼翼地問,「比賽還順利嗎?」

  「嗯。」他的聲音很淡,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

  蘇夏抿了抿脣。

  她心裡咯噔一下,笨拙地安慰,「是不是今年出題比較難?要是你都覺得難,別人肯定都沒法做了,只是他們沒跟你說。」

  「反正是看排名不是看分數,不要看輕自己,你這麼厲害,肯定沒問題啊……」

  拉過手之後,她看著許霽青垂在身側的漂亮手指,就有點按捺不住的心癢。

  以前的安慰只是動動嘴皮子。

  現在的蘇夏得寸進尺,想去拽人家袖子,哄小孩似地晃一晃。

  可手指尖還沒碰上去,就聽見遠處傳來看樓保安的呵斥聲,「那邊的男生女生!哪個班的,不好好上課,在這裡摟摟抱抱早戀!」

  「過來記個名!」

  眼看著中年男人拎著喇叭往這跑,蘇夏一驚,轉身拉他,「快走!」

  女生今天穿了雙平底芭蕾鞋。

  小羊皮底輕軟,落地無聲,抱著花拎著裙擺跑起來,像跌進兔子洞的愛麗絲。

  初秋傍晚,明滅的光影跳躍在她臉上。

  她拽著他猛地鑽進了安全通道,又從另一頭出來。

  這點距離不至於讓他喘氣。

  但攥著他手腕的那隻小手溫熱,掌心裡有微溼的汗,許霽青的心跳得很快,又有些自暴自棄的頹然。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在想。

  就這麼掉進兔子洞也不錯。

  沒有什麼梁卓謙,沒有過去、現在和明天。

  就只有他們兩個。

  當了那麼久的體委,蘇夏對體育館的地形很熟悉,七拐八繞帶著他躲進了器材室。

  鐵門吱呀一聲合上,隔絕了外面的光線和聲音。

  這裡很暗,唯有高處一扇窄窄的窗透進一點夕陽,球類的皮革味微微帶點潮氣,灰塵在光束裡緩緩浮動。

  「你別擔心,待一會我們就出去,這個點沒人會過來的。」

  蘇夏小聲說著,鬆開了他的手腕。

  器材室裡安靜得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陰影籠罩下來,讓整個空間顯得更加逼仄。

  許霽青一直都沒說話。

  蘇夏抿抿脣,偷瞄一眼他的神色,下意識地覺得,是自己剛剛那番話說錯了。

  「我沒有別的意思,是真的覺得你沒問題……」

  她恨自己嘴笨。

  解決不了問題,就先解決製造問題的自己,「我去看看保安大叔走了沒。」

  沉默許久的少年卻開了口,「在臺上給你獻花的男生。」

  晦暗的黃昏中,那雙淺褐色的眼睛顯得格外沉靜,卻又像蒙了一層薄霧,讓人看不真切。

  他的目光落在她懷裡的花上,喉結微微滾動,最終只是低聲問,「你們很熟?」

  蘇夏愣住了。

  被誰誤會,都不如被許霽青誤會來得尷尬。

  她耳朵漲得通紅,一時間不知該從何說起,「一點都不熟啊。」

  「前兩周才見第一面,他家和我媽媽在生意上有合作,他爸爸把他弄來交換兩周,也不是專程來找我,只是熟悉熟悉大陸環境,和我認識一下……」

  許霽青看著她磕磕巴巴的樣子,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

  「好。」

  他薄脣繃得死緊,打斷了她。

  ……怎麼就好了,好什麼好?

  蘇夏跟不上他的腦迴路。

  而下一瞬,他垂眸看著她,像是再難壓抑住什麼似地,「認識了之後呢,開心嗎?」

  人的記憶真是很神奇的東西。

  使勁想什麼的時候,腦袋裡一片空白,猝不及防遇上相似的場景,許多零散的小珠子卻一瞬串聯成串,在她眼前直晃蕩。

  上輩子遊輪找男模那天,許霽青好像也是這副緊繃繃的神情。

  那時候他第一句話是什麼來著——

  「玩得開心嗎?」

  巧合突如其來。

  蘇夏怔了怔,不合時宜的心軟和赧意鋪天蓋地,讓她臉頰熱得發燙。

  她沒有證據,但就是忍不住自戀地想:

  ……他是不是在喫她的醋呀。

  許霽青這樣冷硬的人,居然也會喫醋嗎?

  蘇夏哄自己第一名,剛剛那點茫然和委屈,一瞬間全都跑沒了。

  她歪著腦袋想了想。

  拿出了自己當年考試一點都不會,抓到幾個認識的詞就敢往上寫的莽勁兒,抬眸看著他的眼睛,亂答題。

  「許霽青,你是不是也想讓我抱抱你?」

  少女聲音輕輕的,有點害羞,臉頰玫瑰花苞似的粉。

  沒等他反應。

  蘇夏已經伸手環住了他的腰。

  這是個和臺上截然不同的擁抱。

  梁卓謙那個純屬禮儀要求,幾乎連肩膀都沒碰一下,許霽青這個一點距離都沒留,連臉頰都貼上了少年的胸膛。

  好熱啊,是她耳朵太燙了嗎?

  少女的體溫透過薄薄的紅裙子傳來,柔軟而馨香。

  許霽青渾身僵住,心跳快得幾乎要衝破胸腔,又沉又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肋骨下瘋狂掙扎。

  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發抖,最終還是沒有回抱她。

  「……梁卓謙可以,」許霽青聲音低啞,像是在壓抑著什麼,「所以誰都可以嗎?」

  連他,也可以嗎?

  這句話他沒問出口,卻在心裡反覆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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