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炒粉

怎敵她動人·彼呦·2,353·2026/5/18

夜雨還沒停。   雨絲順著客廳玻璃向下淌,大都市的霓虹星星點點,化開一片。   「真的很嚇人,換個人我肯定會去論壇掛你,還要報警。」   蘇夏抬起頭,一雙眸子烏黑明亮,害羞又惱火的模樣,「但你……」   吐出兩個字,她頓了一下,「你是不是因為太想我了?」   許霽青繃了很久的脣向上抿了抿,「嗯。」   想得不能再想了。   蘇夏紅潤的脣撅起,「哦」了一聲,「我覺得也是。」   「我就原諒你這一次,」她豎起一根手指,「一會就把你那些小號通通指認銷毀,以後再也不許這樣了知不知道?」   許霽青應,「好。」   「我媽媽當初跟你聊了什麼,你要是不想說可以不說,但下次回國,過年我……」   她本來想說,過年帶他回去見蘇小娟。   說出口才發現,這句話聽起來實在太恨嫁了,緊急改口,「過年我、我和你喫飯,還有皎皎。」   許霽青脣邊的弧度更明顯。   燈影裡,他長而直的睫毛微垂著,眸光朦朧,冰山消融般的情意。   蘇夏被他看得心臟鼓譟,感覺自己又開始暈乎了,深呼吸了一下,「別裝了,看見你笑了。」   她移開視線,強行振作精神,「你今天開車到這邊來,真的只是為了接梁卓謙嗎?不許騙我。」   許霽青目光不移,「不是。」   「我知道你在。」   他怕太倉促,顯得不夠莊重,所以給自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兩千萬刀的A輪,對他來說最大的意義,就是眼前的這一刻。   就算藝術團今天不在波士頓演出,他也會立刻搭上最近的一班航班,飛回京市。   「那你真的好自信。」   蘇夏抿脣,「我要是不想見你怎麼辦。」   許霽青喉結滾了滾,緩聲開口,「那我就把你追回來。」   「好不好?」   分開的這幾年,許霽青好像不僅氣質變得成熟,連聲音也低沉了許多。   問句的尾音很輕,像溫柔的春風,吹得她鼻尖莫名有些酸。   她第一次忍住了沒點頭,微微歪著頭,抬頭看向對面的男人。   「後天我回國,你要每天給我發消息,打電話。」   「等你下次回來,無論是在學校還是江城,我每天都要看見你,直到我看膩為止。」   「你要接我實習下班,跟我一起買票回家,陪著我手牽手壓馬路看電影,你在清大就陪我喫飯,不在的話卡留下給我刷。」   「許霽青,」她眼眶潮潮的,淋了雨的小貓似地,明明每句話都是要人哄,語氣卻都軟得不像話,「我的青春也只有這幾年,你要是不答應的話,我真的會跟你分手。」   「好,我都答應。」   許霽青在她紅紅的眼角親了親,掌心扣在她腦後,摸了摸她的頭髮,「不分手。」   只要他還活著。   誰都無法把她從他身邊奪走。   蘇夏梗著上身坐了一會,三兩下就被許霽青摸得坐不直,忍不住地想往人身上倒,倏地聽見他說,「今年冬天去頤和園溜冰嗎?」   她蹭一下,聲音悶悶的,「要去。」   許霽青胸腔很輕地震了震,像是在笑,「月票夠不夠。」   「乾脆買年票好了。」   他居然還說好。   「錢是這麼花的嗎。」   蘇夏側過頭,在他上臂輕輕咬了口,「我是去當遊客,不是應聘保安。」   -   次日的波士頓天色放晴,陽光暖融融的。   直到第二天,許霽青開車送她回了趟藝術團下榻的酒店,把行李箱取出來,換回平時的毛衣長褲,蘇夏還是難以置信——   那麼貴的套房,那麼璀璨浪漫的夜景,如此恰到好處的氛圍。   他們居然就真的什麼都沒做。   前世她和許霽青躺在一張牀上,如同正常夫婦一樣相擁而眠的經驗幾乎沒有。   在這一點上,她和二十歲出頭的許霽青在準備上差不多,她根本沒有那個臉皮去當大姐姐。   她能做出的極限努力,就是在許霽青在客廳不知道加班到幾點,一身冰涼水汽回來之後,一邊裝睡,一邊往他那邊滾了滾。   主臥裡的燈是他親手關的,漆黑一片。   她就算眯著眼睛去看,也分辨不出許霽青臉上到底是什麼神色,只感覺他渾身都像是僵了一下,隔了好一會兒,手臂才從被子下抬起,有些笨拙地圈住了她的腰。   就算是擁抱,也跟她想的那種密不透風的擁抱完全不同。   他根本就沒貼上來,整個身體都跟她隔了挺遠。   許霽青,純情和澀情的二極體。   他們早飯喫得晚,拎著箱子出來時,已經過了晌午。   秋天的太陽不熱,許霽青帶她去波士頓公園逛了逛,他倒是牢記了昨天她說過的那句「手牽手軋馬路」,只要是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手就沒鬆開過。   天蠍男的十指相扣。   大拇指和小拇指都壓在最外,將她的每根手指都緊緊包住,麻酥酥的都要出汗了,才罷休。   老城區雨天晴天兩個樣。   昨天風吹雨淋只覺得灰撲撲不過如此,溫暖的陽光一灑,每一片紅楓銀杏和磚牆都像被鍍了金箔,電影似的好看。   湖邊有金髮的小孩子蹲著餵天鵝,蘇夏走走停停,拍了景又拍人。   一開始還心無旁騖,後來風起,一片落葉被卷進她後衣領裡,許霽青伸手幫她取了。   楓葉的邊緣已經微微脫水,薄薄的脆,從她後頸劃過耳廓。   就那麼一秒,蘇夏又想起來昨晚被他刮的那下腳踝,側過臉嚥了咽口水。   許霽青一直在觀察她,「餓了?」   「一點點。」   蘇夏有點心虛,不怎麼敢看他。   許霽青認真給建議,「簡餐的話附近有龍蝦卷,想看整座城的夜景,我帶你去高處喫西餐。」   「麻省的食堂有自助餐,你想試試的話,也可以。」   龍蝦已經喫過了,夜景也已經看過了。   食堂……   人好多啊,她想做點什麼都不合適。   蘇夏抬起頭看他,「有炒粉嗎?」   她自己不知道。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耳垂已經紅了。   柔軟又圓潤,在陽光下微微透明,隱約一圈金色的絨毛。   許霽青垂眸,迎上她一雙拼命不躲閃的眼睛,低聲道,「沒有。」   「可我想喫。」   蘇夏像過去那樣,勾了勾他的小指,「你給我做不行嗎,去你家。」   一旁的橡樹下,有對情侶在野餐墊上擁吻,小白狗在一旁跑來跑去。   許霽青許久沒再說話,眸光沉沉灑下,從她的耳垂落到嘴角。   蘇夏好害羞。   可來都來了,她怎能這樣毫無進展地離開,也太丟臉了。   她又重複,「不行嗎

夜雨還沒停。

  雨絲順著客廳玻璃向下淌,大都市的霓虹星星點點,化開一片。

  「真的很嚇人,換個人我肯定會去論壇掛你,還要報警。」

  蘇夏抬起頭,一雙眸子烏黑明亮,害羞又惱火的模樣,「但你……」

  吐出兩個字,她頓了一下,「你是不是因為太想我了?」

  許霽青繃了很久的脣向上抿了抿,「嗯。」

  想得不能再想了。

  蘇夏紅潤的脣撅起,「哦」了一聲,「我覺得也是。」

  「我就原諒你這一次,」她豎起一根手指,「一會就把你那些小號通通指認銷毀,以後再也不許這樣了知不知道?」

  許霽青應,「好。」

  「我媽媽當初跟你聊了什麼,你要是不想說可以不說,但下次回國,過年我……」

  她本來想說,過年帶他回去見蘇小娟。

  說出口才發現,這句話聽起來實在太恨嫁了,緊急改口,「過年我、我和你喫飯,還有皎皎。」

  許霽青脣邊的弧度更明顯。

  燈影裡,他長而直的睫毛微垂著,眸光朦朧,冰山消融般的情意。

  蘇夏被他看得心臟鼓譟,感覺自己又開始暈乎了,深呼吸了一下,「別裝了,看見你笑了。」

  她移開視線,強行振作精神,「你今天開車到這邊來,真的只是為了接梁卓謙嗎?不許騙我。」

  許霽青目光不移,「不是。」

  「我知道你在。」

  他怕太倉促,顯得不夠莊重,所以給自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兩千萬刀的A輪,對他來說最大的意義,就是眼前的這一刻。

  就算藝術團今天不在波士頓演出,他也會立刻搭上最近的一班航班,飛回京市。

  「那你真的好自信。」

  蘇夏抿脣,「我要是不想見你怎麼辦。」

  許霽青喉結滾了滾,緩聲開口,「那我就把你追回來。」

  「好不好?」

  分開的這幾年,許霽青好像不僅氣質變得成熟,連聲音也低沉了許多。

  問句的尾音很輕,像溫柔的春風,吹得她鼻尖莫名有些酸。

  她第一次忍住了沒點頭,微微歪著頭,抬頭看向對面的男人。

  「後天我回國,你要每天給我發消息,打電話。」

  「等你下次回來,無論是在學校還是江城,我每天都要看見你,直到我看膩為止。」

  「你要接我實習下班,跟我一起買票回家,陪著我手牽手壓馬路看電影,你在清大就陪我喫飯,不在的話卡留下給我刷。」

  「許霽青,」她眼眶潮潮的,淋了雨的小貓似地,明明每句話都是要人哄,語氣卻都軟得不像話,「我的青春也只有這幾年,你要是不答應的話,我真的會跟你分手。」

  「好,我都答應。」

  許霽青在她紅紅的眼角親了親,掌心扣在她腦後,摸了摸她的頭髮,「不分手。」

  只要他還活著。

  誰都無法把她從他身邊奪走。

  蘇夏梗著上身坐了一會,三兩下就被許霽青摸得坐不直,忍不住地想往人身上倒,倏地聽見他說,「今年冬天去頤和園溜冰嗎?」

  她蹭一下,聲音悶悶的,「要去。」

  許霽青胸腔很輕地震了震,像是在笑,「月票夠不夠。」

  「乾脆買年票好了。」

  他居然還說好。

  「錢是這麼花的嗎。」

  蘇夏側過頭,在他上臂輕輕咬了口,「我是去當遊客,不是應聘保安。」

  -

  次日的波士頓天色放晴,陽光暖融融的。

  直到第二天,許霽青開車送她回了趟藝術團下榻的酒店,把行李箱取出來,換回平時的毛衣長褲,蘇夏還是難以置信——

  那麼貴的套房,那麼璀璨浪漫的夜景,如此恰到好處的氛圍。

  他們居然就真的什麼都沒做。

  前世她和許霽青躺在一張牀上,如同正常夫婦一樣相擁而眠的經驗幾乎沒有。

  在這一點上,她和二十歲出頭的許霽青在準備上差不多,她根本沒有那個臉皮去當大姐姐。

  她能做出的極限努力,就是在許霽青在客廳不知道加班到幾點,一身冰涼水汽回來之後,一邊裝睡,一邊往他那邊滾了滾。

  主臥裡的燈是他親手關的,漆黑一片。

  她就算眯著眼睛去看,也分辨不出許霽青臉上到底是什麼神色,只感覺他渾身都像是僵了一下,隔了好一會兒,手臂才從被子下抬起,有些笨拙地圈住了她的腰。

  就算是擁抱,也跟她想的那種密不透風的擁抱完全不同。

  他根本就沒貼上來,整個身體都跟她隔了挺遠。

  許霽青,純情和澀情的二極體。

  他們早飯喫得晚,拎著箱子出來時,已經過了晌午。

  秋天的太陽不熱,許霽青帶她去波士頓公園逛了逛,他倒是牢記了昨天她說過的那句「手牽手軋馬路」,只要是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手就沒鬆開過。

  天蠍男的十指相扣。

  大拇指和小拇指都壓在最外,將她的每根手指都緊緊包住,麻酥酥的都要出汗了,才罷休。

  老城區雨天晴天兩個樣。

  昨天風吹雨淋只覺得灰撲撲不過如此,溫暖的陽光一灑,每一片紅楓銀杏和磚牆都像被鍍了金箔,電影似的好看。

  湖邊有金髮的小孩子蹲著餵天鵝,蘇夏走走停停,拍了景又拍人。

  一開始還心無旁騖,後來風起,一片落葉被卷進她後衣領裡,許霽青伸手幫她取了。

  楓葉的邊緣已經微微脫水,薄薄的脆,從她後頸劃過耳廓。

  就那麼一秒,蘇夏又想起來昨晚被他刮的那下腳踝,側過臉嚥了咽口水。

  許霽青一直在觀察她,「餓了?」

  「一點點。」

  蘇夏有點心虛,不怎麼敢看他。

  許霽青認真給建議,「簡餐的話附近有龍蝦卷,想看整座城的夜景,我帶你去高處喫西餐。」

  「麻省的食堂有自助餐,你想試試的話,也可以。」

  龍蝦已經喫過了,夜景也已經看過了。

  食堂……

  人好多啊,她想做點什麼都不合適。

  蘇夏抬起頭看他,「有炒粉嗎?」

  她自己不知道。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耳垂已經紅了。

  柔軟又圓潤,在陽光下微微透明,隱約一圈金色的絨毛。

  許霽青垂眸,迎上她一雙拼命不躲閃的眼睛,低聲道,「沒有。」

  「可我想喫。」

  蘇夏像過去那樣,勾了勾他的小指,「你給我做不行嗎,去你家。」

  一旁的橡樹下,有對情侶在野餐墊上擁吻,小白狗在一旁跑來跑去。

  許霽青許久沒再說話,眸光沉沉灑下,從她的耳垂落到嘴角。

  蘇夏好害羞。

  可來都來了,她怎能這樣毫無進展地離開,也太丟臉了。

  她又重複,「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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