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手鍊

怎敵她動人·彼呦·2,426·2026/5/18

也許因為附近的華人社區還算成規模,許霽青說的超市佔地驚人的大。   乾貨區的米粉甚至分得出省區派系,連本地很難找到的鮮豆製品和綠葉菜都應有盡有,廣播裡放著這一年流行的華語流行金曲,一時間竟有些回到國內的錯覺。   買了雙秋冬季的女士拖鞋,綠豆芽、小米辣椒和雞毛菜,一打雞蛋,米粉和火腿腸,又零零碎碎放了幾包冷凍的火鍋丸子。   許霽青本來想推著車去結帳,又被蘇夏拖到冷鮮區,抱了好幾盒牛排和熟制肉類下來,足足放了小半車,「等我走了,你每頓飯喫了什麼,都要拍給我看。」   她真的心疼壞了。   許霽青的手就搭在購物車扶手上,蘇夏手順著他毛衣袖子伸進去,捏捏他手腕,再拿出來抬高,碰碰他那張看起來根本就沒什麼肉的俊臉——   還真是所見即所得。   掐不起來,一點都掐不起來。   「報一下現在的淨身高體重。」   許霽青很乖,「186,77。」   蘇夏將信將疑地抬頭,「你現在說什麼都聽起來假假的。」   「那怎麼辦?」   他低眸看她,很輕地笑了笑。   還能怎麼辦。   她倒是想抱著他掂一掂,可他太大隻了,她又抱不動。   蘇夏寧願遷怒無辜羣眾,也不內耗,毫無威懾力地衝他呲牙,「好好喫飯啊怎麼辦。」   「再這樣說話就打你。」   他們分開的這些年,她比少女時期瘦了許多。   但珠圓玉潤的女孩子長大了,也只會變成更豔麗的珍珠。   臉頰皺起來的時候,佯怒的時候,軟肉在眼睛下擠出淺淺的窩,像多汁的桃子,讓人想咬一口。   「哦。」   許霽青脣角勾得更深,長睫微斂著,雙眼被冷櫃的白光映得很淺,琥珀般剔透。   「你……」   蘇夏被盯得胸口發顫,這回真打了他手背一下,「不許笑了。」   許霽青低眸,很享受似地眯了一下,低聲應,「好。」   -   臨走前,屋裡的電暖器一直沒關。   開的是最高檔,等他們重新推門進去,整個房間裡的空氣都已經是暖洋洋的。   蘇夏換好剛買的拖鞋,巡視領地一般,噠噠走到房間正中。   窗邊本來就有暖氣管,她走過去摸摸,溫涼溫涼的。   「十月就開始供暖了嗎?」   許霽青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這邊冬天很長,樓裡會供暖,但是不怎麼有效果。」   「冷不冷?」   蘇夏搖頭。   她今天看了天氣預報,知道日落後溫差大,特地穿了很厚實的羊絨衫。   剛才爬樓梯只覺得累,被暖風一吹,她額頭上的汗都要出來了。   炒粉攤家的兒子,還是長子和哥哥。   無論處境如何,許霽青幹活向來很麻利。   蘇夏那邊剛挽袖子洗完手,準備幫忙洗菜,綠油油的菜葉已經瀝乾了水,切去根擺在盤子了。   她舉著兩隻手,有些無措,「我給你煎蛋吧。」   「煮米粉也行。」   許霽青刀尖抵住火腿腸一側的鐵圈,不切到底,利落撕開一道中縫剝開,刀鋒斜下得又快又均勻。   他上瞼輕斂,「你在家做過這些嗎?」   蘇夏愣了一下,實話實說,「沒有。」   蘇小娟不怎麼會做飯,也對讓女兒學會做飯沒執念。   從小到大,她在家一直是阿姨做什麼喫什麼,上次進廚房,還是高二那回給蘇小娟做的泡麵和糖拌西紅柿刷碗。   許霽青說,「那以後也別做。」   「……哦。」   蘇夏眨了眨眼,心跳不聽話地驟然變快,讓她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   是因為那句「以後」。   還是因為她在這一瞬間,隱隱約約碰觸到的,上輩子的許霽青對她那樣冷漠的理由。   好像都有,不過也不重要了。   廚房這邊稍微昏暗一些。   油煙機上的小燈亮著,掃下薄薄一層陰影,映得許霽青的側臉輪廓分明,連挽高的黑色毛衣,露出的一截手腕和前臂也好看。   蘇夏在旁邊幹站了一會兒,乾脆掏出手機對焦他做飯的樣子,拍了照片又拍視頻。   忙活好半天,被爐竈上咕嘟咕嘟煮米粉的小鍋燻出來一頭的汗,看起來倒像是最出力的人。   許霽青瞥了眼門上掛的溫度計,「出汗出多了也要感冒。」   「帶薄衣服了嗎,換上再喫飯。」   她今天還有沒推完的進度條。   太隆重了不行,太樸實更不行。   蘇夏往他牀邊挪兩步,行李箱掏出來,蹲在那翻了好一會,唯一勉強合適的是她這次帶過來的長袖睡裙。   裙子是很柔軟的米白色,有收口的花邊領口和袖子,平時穿還挺可愛的,就是……   不是有句話說,可愛在性感面前不值一提?   她磨磨蹭蹭去洗手間換好出來,許霽青的炒粉已經好了。   兩盤炒粉並排著放在鋪了紙巾的椅子上,油潤紅亮,點綴著切碎的小米辣,香氣撲面而來,小青菜和豆芽不塌,不用動筷子就知道還是脆的。   房間裡沒餐桌,椅子也只有一把,唯一能讓兩個人坐著喫飯的地方,就是牀。   蘇夏都已經端起盤子了,許霽青隔了一會兒才坐下,肉眼可見的不自在。   「要不用我書桌。」   蘇夏抬眼,臉頰粉撲撲地往他身邊挪,「可是我想和你一起。」   許霽青為什麼難為情她知道。   她為什麼臉紅,絕對不能讓他知道。   從超市採購結帳前,她從打折區隨手拎了兩罐汽水,當時看到紅色包裝,還以為是草莓。   結果現在放到牀邊了纔看清,是西瓜味。   多少年之前的事了,誰會和她一樣記到現在啊。   西瓜是無辜的,只有她過度腦補……   甚至是期待。   眼看著許霽青很快把飯解決掉,單手扣開了易拉罐,仰頭灌了幾口。   蘇夏手指都不自覺跟著蜷縮了一下,唸叨了一中午的炒粉,夾了半盤子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許霽青垂眸看她,「好喫嗎?」   蘇夏連忙點頭,兔子似地躲開他視線,「……好喫啊。」   和昨晚他們在的寬敞套房不同,許霽青獨自住了一年的公寓,哪怕再空蕩,也彷彿天生帶有一股隱私的氛圍,壓迫感極強。   被他那麼看著喫完了飯,就算是她找藉口又去洗了趟洗手間,通過窸窸窣窣的水流聲判斷許霽青刷完碗,坐回他收拾好的書桌前,裝作很自然地環視四周。   只要看到許霽青還衣著整齊地坐在牀沿,她的體溫就不自覺地往上漲,連腳趾都在往裙擺下面縮。   小空間裡,所有細微的感官都會被放到最大。   她能感覺到許霽青的視線,比窗格透下來的陽光更燙,落在她的脖子和手腕。   「為什麼不戴了?」他問。   蘇夏抬眸,有些茫然,「什麼?」   「高二我剛遇到你的時候,你還很喜歡戴的那條手鍊,後來為什麼不戴了

也許因為附近的華人社區還算成規模,許霽青說的超市佔地驚人的大。

  乾貨區的米粉甚至分得出省區派系,連本地很難找到的鮮豆製品和綠葉菜都應有盡有,廣播裡放著這一年流行的華語流行金曲,一時間竟有些回到國內的錯覺。

  買了雙秋冬季的女士拖鞋,綠豆芽、小米辣椒和雞毛菜,一打雞蛋,米粉和火腿腸,又零零碎碎放了幾包冷凍的火鍋丸子。

  許霽青本來想推著車去結帳,又被蘇夏拖到冷鮮區,抱了好幾盒牛排和熟制肉類下來,足足放了小半車,「等我走了,你每頓飯喫了什麼,都要拍給我看。」

  她真的心疼壞了。

  許霽青的手就搭在購物車扶手上,蘇夏手順著他毛衣袖子伸進去,捏捏他手腕,再拿出來抬高,碰碰他那張看起來根本就沒什麼肉的俊臉——

  還真是所見即所得。

  掐不起來,一點都掐不起來。

  「報一下現在的淨身高體重。」

  許霽青很乖,「186,77。」

  蘇夏將信將疑地抬頭,「你現在說什麼都聽起來假假的。」

  「那怎麼辦?」

  他低眸看她,很輕地笑了笑。

  還能怎麼辦。

  她倒是想抱著他掂一掂,可他太大隻了,她又抱不動。

  蘇夏寧願遷怒無辜羣眾,也不內耗,毫無威懾力地衝他呲牙,「好好喫飯啊怎麼辦。」

  「再這樣說話就打你。」

  他們分開的這些年,她比少女時期瘦了許多。

  但珠圓玉潤的女孩子長大了,也只會變成更豔麗的珍珠。

  臉頰皺起來的時候,佯怒的時候,軟肉在眼睛下擠出淺淺的窩,像多汁的桃子,讓人想咬一口。

  「哦。」

  許霽青脣角勾得更深,長睫微斂著,雙眼被冷櫃的白光映得很淺,琥珀般剔透。

  「你……」

  蘇夏被盯得胸口發顫,這回真打了他手背一下,「不許笑了。」

  許霽青低眸,很享受似地眯了一下,低聲應,「好。」

  -

  臨走前,屋裡的電暖器一直沒關。

  開的是最高檔,等他們重新推門進去,整個房間裡的空氣都已經是暖洋洋的。

  蘇夏換好剛買的拖鞋,巡視領地一般,噠噠走到房間正中。

  窗邊本來就有暖氣管,她走過去摸摸,溫涼溫涼的。

  「十月就開始供暖了嗎?」

  許霽青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這邊冬天很長,樓裡會供暖,但是不怎麼有效果。」

  「冷不冷?」

  蘇夏搖頭。

  她今天看了天氣預報,知道日落後溫差大,特地穿了很厚實的羊絨衫。

  剛才爬樓梯只覺得累,被暖風一吹,她額頭上的汗都要出來了。

  炒粉攤家的兒子,還是長子和哥哥。

  無論處境如何,許霽青幹活向來很麻利。

  蘇夏那邊剛挽袖子洗完手,準備幫忙洗菜,綠油油的菜葉已經瀝乾了水,切去根擺在盤子了。

  她舉著兩隻手,有些無措,「我給你煎蛋吧。」

  「煮米粉也行。」

  許霽青刀尖抵住火腿腸一側的鐵圈,不切到底,利落撕開一道中縫剝開,刀鋒斜下得又快又均勻。

  他上瞼輕斂,「你在家做過這些嗎?」

  蘇夏愣了一下,實話實說,「沒有。」

  蘇小娟不怎麼會做飯,也對讓女兒學會做飯沒執念。

  從小到大,她在家一直是阿姨做什麼喫什麼,上次進廚房,還是高二那回給蘇小娟做的泡麵和糖拌西紅柿刷碗。

  許霽青說,「那以後也別做。」

  「……哦。」

  蘇夏眨了眨眼,心跳不聽話地驟然變快,讓她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

  是因為那句「以後」。

  還是因為她在這一瞬間,隱隱約約碰觸到的,上輩子的許霽青對她那樣冷漠的理由。

  好像都有,不過也不重要了。

  廚房這邊稍微昏暗一些。

  油煙機上的小燈亮著,掃下薄薄一層陰影,映得許霽青的側臉輪廓分明,連挽高的黑色毛衣,露出的一截手腕和前臂也好看。

  蘇夏在旁邊幹站了一會兒,乾脆掏出手機對焦他做飯的樣子,拍了照片又拍視頻。

  忙活好半天,被爐竈上咕嘟咕嘟煮米粉的小鍋燻出來一頭的汗,看起來倒像是最出力的人。

  許霽青瞥了眼門上掛的溫度計,「出汗出多了也要感冒。」

  「帶薄衣服了嗎,換上再喫飯。」

  她今天還有沒推完的進度條。

  太隆重了不行,太樸實更不行。

  蘇夏往他牀邊挪兩步,行李箱掏出來,蹲在那翻了好一會,唯一勉強合適的是她這次帶過來的長袖睡裙。

  裙子是很柔軟的米白色,有收口的花邊領口和袖子,平時穿還挺可愛的,就是……

  不是有句話說,可愛在性感面前不值一提?

  她磨磨蹭蹭去洗手間換好出來,許霽青的炒粉已經好了。

  兩盤炒粉並排著放在鋪了紙巾的椅子上,油潤紅亮,點綴著切碎的小米辣,香氣撲面而來,小青菜和豆芽不塌,不用動筷子就知道還是脆的。

  房間裡沒餐桌,椅子也只有一把,唯一能讓兩個人坐著喫飯的地方,就是牀。

  蘇夏都已經端起盤子了,許霽青隔了一會兒才坐下,肉眼可見的不自在。

  「要不用我書桌。」

  蘇夏抬眼,臉頰粉撲撲地往他身邊挪,「可是我想和你一起。」

  許霽青為什麼難為情她知道。

  她為什麼臉紅,絕對不能讓他知道。

  從超市採購結帳前,她從打折區隨手拎了兩罐汽水,當時看到紅色包裝,還以為是草莓。

  結果現在放到牀邊了纔看清,是西瓜味。

  多少年之前的事了,誰會和她一樣記到現在啊。

  西瓜是無辜的,只有她過度腦補……

  甚至是期待。

  眼看著許霽青很快把飯解決掉,單手扣開了易拉罐,仰頭灌了幾口。

  蘇夏手指都不自覺跟著蜷縮了一下,唸叨了一中午的炒粉,夾了半盤子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許霽青垂眸看她,「好喫嗎?」

  蘇夏連忙點頭,兔子似地躲開他視線,「……好喫啊。」

  和昨晚他們在的寬敞套房不同,許霽青獨自住了一年的公寓,哪怕再空蕩,也彷彿天生帶有一股隱私的氛圍,壓迫感極強。

  被他那麼看著喫完了飯,就算是她找藉口又去洗了趟洗手間,通過窸窸窣窣的水流聲判斷許霽青刷完碗,坐回他收拾好的書桌前,裝作很自然地環視四周。

  只要看到許霽青還衣著整齊地坐在牀沿,她的體溫就不自覺地往上漲,連腳趾都在往裙擺下面縮。

  小空間裡,所有細微的感官都會被放到最大。

  她能感覺到許霽青的視線,比窗格透下來的陽光更燙,落在她的脖子和手腕。

  「為什麼不戴了?」他問。

  蘇夏抬眸,有些茫然,「什麼?」

  「高二我剛遇到你的時候,你還很喜歡戴的那條手鍊,後來為什麼不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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