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生日禮物

怎敵她動人·彼呦·2,828·2026/5/18

酒精真是個好東西。   哪怕那罐花花綠綠的鮮釀果啤還不到六度,只要許霽青酒量夠爛,都能撬開萬年冰山的嘴。   無論是平日裡喊不出口的小名,還是說不出口的話,都成了砸破罐子的糖豆,譁啦啦地往外流。   蘇夏被那股情緒衝擊了好一會兒,感動完了又嘆息,「這不是很會說話嗎,這麼低的度數應該還好,以後你要不有事沒事就喝兩口吧。」   她聽得不過癮,一點趁火打劫的內耗都沒有,迅速從包裡翻出手機,點一下錄像鍵,「再叫我一聲。」   被她的手機鏡頭光明正大對著,許霽青沒反應過來似地眯了眯眼。   盯著她在屏幕後面亂揮的手指看了幾秒,「……夏夏。」   蘇夏不依不饒,「你大點聲。」   許霽青:「夏夏。」   語言真是很神奇的東西。   明明只是換了個稱呼,那麼多時間、距離和她無法和旁人提起的生離死別卻好像都跟著褪淡了,她眼眶不自覺地發熱,只好拖長音響亮應了一聲,企圖逼退那些潮意。   甚至強行轉移話題,「你剛纔是在跟我求婚嗎?」   「不是。」   他這次答得很乾脆,「以後還有。」   許霽青清醒的時候,想從他嘴裡套話比登天還難。   蘇夏深知機不可失的道理,繼續釣他,「以後有什麼?」   安全防盜模式一鍵開啟,許霽青又不說話了。   漆黑的長睫垂下,像個最會保守祕密的乖小孩,薄脣閉得緊緊的。   蘇夏什麼都沒問到,鏡頭拉近了去拍他臉,非要記錄下他這萬年一遇的純真無害表情,設成動圖屏保,這才很好心地把手機收了,「不說就不說嘛。」   「你想不想證明自己沒喝醉?」   許霽青目光微散。   「想是吧,」蘇夏循循善誘,力圖用千層套路把人扣下,「那你就先走直線去臥室,把衣服脫了,拿上睡衣去洗澡。」   他點一下頭,轉身就往次臥走,脊背挺直步伐穩定,比他過去給她畫過的立體幾何題輔助線還直。   蘇夏都看愣了,定了一下才衝過去攔他,「你去哪?」   「脫衣服,找睡衣。」   許霽青答,「我箱子裡。」   「早就不在了,以後都掛在主臥衣櫥,就在我的睡衣旁邊,上午我親自放的。」   「……親自指揮阿姨放的,」她含糊補一句,理所當然的模樣,「以後你衣服都這麼掛,沒有衣服我就給你買。睡覺也是,次臥的牀是給客人的呀,你去佔什麼。」   醉酒的許霽青整個人都沒什麼攻擊性,安靜純良一大隻,聽話得不行。   甭管人記不記得住,蘇夏一股腦把想說的全往外倒,嘀嘀咕咕唸叨好半天,口乾舌燥地舔一舔嘴脣。   她舌頭其實也紅,只是因為口紅太豔,反倒顯得粉白,不沾脂粉的、最本真的濡溼柔軟。   許霽青移開視線,掃了眼牆上的掛鍾,突然開口,「生日禮物。」   蘇夏微怔,「啊。」   「我有生日禮物嗎?」   「有呀,」她大眼睛沒和他對視多久,頰邊就忍不住開始發燒,睫毛也有點顫,「但我其實也不清楚你到底什麼取向……」   「我買了十多條睡裙,什麼材質和款式都有,就掛在衣櫥裡,挨著我給你買的新睡衣,你、你進去的時候挑一件你喜歡的放牀頭。」   「等你洗完澡出來我就換好了,只要你喜歡,我就穿給你看。」   許霽青沒說話,面容一如既往的冷靜,眼神在暗光裡看不清。   他嘴脣似乎動了動。   蘇夏根本不想聽他再問任何問題,熱度從頰邊燒到耳朵根,直推他後腰,「你再說話我就撤回了,快點快點。」   -   可能真喝多了。   比起在波士頓那兩天,許霽青這個澡衝得史無前例的慢,蘇夏靠在牀頭刷了好一會兒手機。   大數據太嚇人,她只不過在購物網站下了那麼亂七八糟十幾單,某薯刷一刷全都是標題摁頭點擊的精準討論,各種過夜約會小貼士,還有心靈按摩帖,傳授什麼「寶寶你很美」五字真經。   她還在翻評論區,浴室門突然就開了。   許霽青看上去比剛才清醒了一些,發梢隨手向後梳,微微往下滴水。   睡衣是黑的,碎發也黑,襯得那張清冷的面孔格外白,唯獨眼尾有些紅,那雙薄脣也紅,周身泛著冰涼的潮氣,就那樣直勾勾看著她。   ……許霽青其實長了一張很色氣的臉。   蘇夏胡亂想著,要是古代,這人肯定也不是什麼光風霽月的好官。   入仕就是佞臣,在山野就是千年蛇妖,臉多好看心就有多壞,專門騙她這樣的小女孩補陽氣。   家裡和酒店租房都不一樣,明明只是一個平常的生日晚上,莫名有了種新婚夜的氛圍,讓她好害羞。   她無意識地擺弄著身上的緞帶蝴蝶結,「你確定就選這件舊的?」   白色的,長度到腳踝的棉質裙子,在他小公寓裡穿過,甚至許霽青還親手洗過。   許霽青這麼選,她都有點懷疑他半小時前有沒有好好聽她講話:   他是真的性冷淡,還是對那些薄軟的布料在她身上能有多好看毫無想像力?   可上一次,他明明見過的呀……   只是把臉埋進去而已,他的反應就到了她想忽視都難的地步,坐都不敢坐實。   「你過來。」她抿脣喊他。   許霽青關了浴室的燈,於是房間裡更暗,只有牀頭一盞精緻的流蘇檯燈。   牀單被罩和屋裡的擺設,都能看出來是根據蘇夏的喜好買的,連牀頭的地毯都很有少女心。   從裡到外,明擺著就是為了讓她一個人好好睡覺。   她好恨他是塊木頭。   「這件挺好的。」   許霽青走過去,「穿那些東西睡覺不舒服。」   他剛一坐下,蘇夏就膝行兩步爬到他身邊,按著他肩翻身跨坐到他大腿上,「剛才說了生日禮物是穿漂亮裙子給你看,你怎麼就真的只是看看啊?」   她其實也沒用什麼勁兒。   只是睡衣實在是太薄了,她裙擺之下溫暖的皮膚無遮無攔,被她大腿內側的軟肉輕輕夾一下,許霽青就有種脊髓過電的戰慄感。   他想重重地吻她,想把那對小梨渦舔得發燙,想把他這些年最失控最過分的夢變成現實。   不是動不了,是他見不得人的私心作祟,對他的剋制力毫無自信。   從拉開衣櫥那刻起,他就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以往能忍耐的浪潮在吞沒他,拖著他往下走,他在失控。   他哪裡敢動。   許霽青往後退,蘇夏就往前蹭一蹭,和他的腰腹緊貼著,忍著赧意伸手。   檯燈光裡,許霽青閉了閉眼,隱忍地吸了一口氣。   他聲音平時就低冽好聽,沒想到喘起來會這麼色。   蘇夏感覺自己的呼吸也跟著亂了,喉嚨被收緊,沙沙的,「你……什麼時候那個的?」   因為她翻身上來的那一下?   可她總有種直覺,應該會更早。   「你是不是也挺喜歡那些小裙子,」她好奇蓋過了羞恥心,怕別人聽見似地,聲音很小,「還是我拉你手?」   總不能再往前到飯局,她親他那一口吧。   剛衝完冷水澡,許霽青連脖子都是冷的,臉上的神色也平靜,唯獨頂著她的地方不聽使喚,亢奮得讓他有些困窘。   許霽青扣住她的腰,不讓她再動,許久才開口,「都有。」   她的手,她的吻,她的味道。   她隨手丟棄的金屬哨子,她那些精心挑選、想讓他神魂顛倒的小把戲。   她後頸浸溼了碎發的汗水,她張開雙臂抱他,她躺在他精心佈置的絲綢大牀上。   甚至是,「你對我笑,也會。」   蘇夏沉默地瞪大了眼睛。   她這種人傳人的小變態,果然比不上人家天生的萬分之一。   每次她覺得她能理解許霽青的腦迴路了,結果都差遠了。   一句話在腦子裡盤旋了好幾圈,她最終還是沒忍住,「……過去也?」   許霽青沒直接回答。   他溼漉的睫毛斂下,安靜地笑了

酒精真是個好東西。

  哪怕那罐花花綠綠的鮮釀果啤還不到六度,只要許霽青酒量夠爛,都能撬開萬年冰山的嘴。

  無論是平日裡喊不出口的小名,還是說不出口的話,都成了砸破罐子的糖豆,譁啦啦地往外流。

  蘇夏被那股情緒衝擊了好一會兒,感動完了又嘆息,「這不是很會說話嗎,這麼低的度數應該還好,以後你要不有事沒事就喝兩口吧。」

  她聽得不過癮,一點趁火打劫的內耗都沒有,迅速從包裡翻出手機,點一下錄像鍵,「再叫我一聲。」

  被她的手機鏡頭光明正大對著,許霽青沒反應過來似地眯了眯眼。

  盯著她在屏幕後面亂揮的手指看了幾秒,「……夏夏。」

  蘇夏不依不饒,「你大點聲。」

  許霽青:「夏夏。」

  語言真是很神奇的東西。

  明明只是換了個稱呼,那麼多時間、距離和她無法和旁人提起的生離死別卻好像都跟著褪淡了,她眼眶不自覺地發熱,只好拖長音響亮應了一聲,企圖逼退那些潮意。

  甚至強行轉移話題,「你剛纔是在跟我求婚嗎?」

  「不是。」

  他這次答得很乾脆,「以後還有。」

  許霽青清醒的時候,想從他嘴裡套話比登天還難。

  蘇夏深知機不可失的道理,繼續釣他,「以後有什麼?」

  安全防盜模式一鍵開啟,許霽青又不說話了。

  漆黑的長睫垂下,像個最會保守祕密的乖小孩,薄脣閉得緊緊的。

  蘇夏什麼都沒問到,鏡頭拉近了去拍他臉,非要記錄下他這萬年一遇的純真無害表情,設成動圖屏保,這才很好心地把手機收了,「不說就不說嘛。」

  「你想不想證明自己沒喝醉?」

  許霽青目光微散。

  「想是吧,」蘇夏循循善誘,力圖用千層套路把人扣下,「那你就先走直線去臥室,把衣服脫了,拿上睡衣去洗澡。」

  他點一下頭,轉身就往次臥走,脊背挺直步伐穩定,比他過去給她畫過的立體幾何題輔助線還直。

  蘇夏都看愣了,定了一下才衝過去攔他,「你去哪?」

  「脫衣服,找睡衣。」

  許霽青答,「我箱子裡。」

  「早就不在了,以後都掛在主臥衣櫥,就在我的睡衣旁邊,上午我親自放的。」

  「……親自指揮阿姨放的,」她含糊補一句,理所當然的模樣,「以後你衣服都這麼掛,沒有衣服我就給你買。睡覺也是,次臥的牀是給客人的呀,你去佔什麼。」

  醉酒的許霽青整個人都沒什麼攻擊性,安靜純良一大隻,聽話得不行。

  甭管人記不記得住,蘇夏一股腦把想說的全往外倒,嘀嘀咕咕唸叨好半天,口乾舌燥地舔一舔嘴脣。

  她舌頭其實也紅,只是因為口紅太豔,反倒顯得粉白,不沾脂粉的、最本真的濡溼柔軟。

  許霽青移開視線,掃了眼牆上的掛鍾,突然開口,「生日禮物。」

  蘇夏微怔,「啊。」

  「我有生日禮物嗎?」

  「有呀,」她大眼睛沒和他對視多久,頰邊就忍不住開始發燒,睫毛也有點顫,「但我其實也不清楚你到底什麼取向……」

  「我買了十多條睡裙,什麼材質和款式都有,就掛在衣櫥裡,挨著我給你買的新睡衣,你、你進去的時候挑一件你喜歡的放牀頭。」

  「等你洗完澡出來我就換好了,只要你喜歡,我就穿給你看。」

  許霽青沒說話,面容一如既往的冷靜,眼神在暗光裡看不清。

  他嘴脣似乎動了動。

  蘇夏根本不想聽他再問任何問題,熱度從頰邊燒到耳朵根,直推他後腰,「你再說話我就撤回了,快點快點。」

  -

  可能真喝多了。

  比起在波士頓那兩天,許霽青這個澡衝得史無前例的慢,蘇夏靠在牀頭刷了好一會兒手機。

  大數據太嚇人,她只不過在購物網站下了那麼亂七八糟十幾單,某薯刷一刷全都是標題摁頭點擊的精準討論,各種過夜約會小貼士,還有心靈按摩帖,傳授什麼「寶寶你很美」五字真經。

  她還在翻評論區,浴室門突然就開了。

  許霽青看上去比剛才清醒了一些,發梢隨手向後梳,微微往下滴水。

  睡衣是黑的,碎發也黑,襯得那張清冷的面孔格外白,唯獨眼尾有些紅,那雙薄脣也紅,周身泛著冰涼的潮氣,就那樣直勾勾看著她。

  ……許霽青其實長了一張很色氣的臉。

  蘇夏胡亂想著,要是古代,這人肯定也不是什麼光風霽月的好官。

  入仕就是佞臣,在山野就是千年蛇妖,臉多好看心就有多壞,專門騙她這樣的小女孩補陽氣。

  家裡和酒店租房都不一樣,明明只是一個平常的生日晚上,莫名有了種新婚夜的氛圍,讓她好害羞。

  她無意識地擺弄著身上的緞帶蝴蝶結,「你確定就選這件舊的?」

  白色的,長度到腳踝的棉質裙子,在他小公寓裡穿過,甚至許霽青還親手洗過。

  許霽青這麼選,她都有點懷疑他半小時前有沒有好好聽她講話:

  他是真的性冷淡,還是對那些薄軟的布料在她身上能有多好看毫無想像力?

  可上一次,他明明見過的呀……

  只是把臉埋進去而已,他的反應就到了她想忽視都難的地步,坐都不敢坐實。

  「你過來。」她抿脣喊他。

  許霽青關了浴室的燈,於是房間裡更暗,只有牀頭一盞精緻的流蘇檯燈。

  牀單被罩和屋裡的擺設,都能看出來是根據蘇夏的喜好買的,連牀頭的地毯都很有少女心。

  從裡到外,明擺著就是為了讓她一個人好好睡覺。

  她好恨他是塊木頭。

  「這件挺好的。」

  許霽青走過去,「穿那些東西睡覺不舒服。」

  他剛一坐下,蘇夏就膝行兩步爬到他身邊,按著他肩翻身跨坐到他大腿上,「剛才說了生日禮物是穿漂亮裙子給你看,你怎麼就真的只是看看啊?」

  她其實也沒用什麼勁兒。

  只是睡衣實在是太薄了,她裙擺之下溫暖的皮膚無遮無攔,被她大腿內側的軟肉輕輕夾一下,許霽青就有種脊髓過電的戰慄感。

  他想重重地吻她,想把那對小梨渦舔得發燙,想把他這些年最失控最過分的夢變成現實。

  不是動不了,是他見不得人的私心作祟,對他的剋制力毫無自信。

  從拉開衣櫥那刻起,他就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以往能忍耐的浪潮在吞沒他,拖著他往下走,他在失控。

  他哪裡敢動。

  許霽青往後退,蘇夏就往前蹭一蹭,和他的腰腹緊貼著,忍著赧意伸手。

  檯燈光裡,許霽青閉了閉眼,隱忍地吸了一口氣。

  他聲音平時就低冽好聽,沒想到喘起來會這麼色。

  蘇夏感覺自己的呼吸也跟著亂了,喉嚨被收緊,沙沙的,「你……什麼時候那個的?」

  因為她翻身上來的那一下?

  可她總有種直覺,應該會更早。

  「你是不是也挺喜歡那些小裙子,」她好奇蓋過了羞恥心,怕別人聽見似地,聲音很小,「還是我拉你手?」

  總不能再往前到飯局,她親他那一口吧。

  剛衝完冷水澡,許霽青連脖子都是冷的,臉上的神色也平靜,唯獨頂著她的地方不聽使喚,亢奮得讓他有些困窘。

  許霽青扣住她的腰,不讓她再動,許久才開口,「都有。」

  她的手,她的吻,她的味道。

  她隨手丟棄的金屬哨子,她那些精心挑選、想讓他神魂顛倒的小把戲。

  她後頸浸溼了碎發的汗水,她張開雙臂抱他,她躺在他精心佈置的絲綢大牀上。

  甚至是,「你對我笑,也會。」

  蘇夏沉默地瞪大了眼睛。

  她這種人傳人的小變態,果然比不上人家天生的萬分之一。

  每次她覺得她能理解許霽青的腦迴路了,結果都差遠了。

  一句話在腦子裡盤旋了好幾圈,她最終還是沒忍住,「……過去也?」

  許霽青沒直接回答。

  他溼漉的睫毛斂下,安靜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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