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對弈。
# 第454章對弈。
他對那賤人情根深種,由愛生恨。
這麼多年心裡從未有過她,也沒有其他人,即便那賤人背叛他,他也還是忘不了她!
除了顧申知道當年事情的,就還只有溫家人。
溫家的人將這事情視作恥辱,怎麼可能還會再翻出來?
所以只有顧淮序。
只是顧淮序並不知他生母長相,先前伺候過那賤人的人也已經死了。
先不論他們是怎麼做到讓一個死去的人栩栩如生的站在她面前。
秦氏只想知道,他們是怎麼知道那賤人長什麼樣子的?
昏暗的屋裡窗戶大開,冷風簌簌往裡灌,一陣陣涼意讓秦氏的頭腦越發清醒。
她想起很多年前,顧申親眼所見溫氏同人苟合後,便發瘋似的燒毀了很多東西。
其中就有他為溫氏親手所畫的一幅幅畫像。
難道顧申還藏了那個賤人的畫?
秦氏面露嫉恨。
這個賤人都同旁人私通了,他為何還對她念念不忘?
顧淮序既不知自己的生母長什麼樣子,顧申也不可能會將當年的恥辱說出來,更不可能會將畫拿出來。
那便說明,他們很可能偷走了畫有溫氏模樣的畫,這才做出了溫氏的長相。
那今日這裝神弄鬼,除了試探她當年的事情,怕是還有確定那溫氏的身份。
秦氏想到自己先前的反應,不由得一陣懊惱。
沒想到她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真是可惡!
既不知溫氏長什麼樣子,得到了畫也不知道是誰。
說不定是顧申拿著那幅畫緬懷賤人的時候被顧淮序發現了。
如今知道當年事情的人都已經剷除乾淨。
除了她和顧申,就只有溫家的人知道溫氏長什麼樣子。
溫家的人怕是比她更恨溫氏,畢竟溫氏讓他們蒙羞,讓整個家族都跟著丟人。
所以溫家的人不可能會告訴顧淮序。
如今溫家的人找上門來,也只是為了攀附權貴,利用顧淮序如今的權勢。
顧申無論如何都不會說出過去的事情。
那就只有她,只有她是顧淮序和姜黎的目標。
兩人說不定已經懷疑溫氏的死和她有關。
秦氏冷的牙關打著寒顫。
她不怕死,什麼都不怕。
她死也不會讓顧淮序和姜黎好過!
既然他們想知道,那她就偏不讓他們知道!
只是下一瞬,她就是想到了自己的兒子和女兒。
兒子如今還在天牢裡。
想到顧淮安的混帳,一事無成,幾乎是毀了她所有算計和謀劃,她心裡便無端生出惱恨。
既然救不了,那就死了算了。
他們母子反正都沒有活路了。
唯有女兒,她的女兒何其無辜?
所有算計陰謀,所有謀劃都和她無關!
秦氏就那麼睜著眼睛,熬到了天亮。
不知為何,她身體居然沒那麼難受了。
她朝外喊了好幾聲都沒人進屋伺候。
一直到日上三竿,才有兩個丫鬟磨磨蹭蹭的進屋,送來了昨日的冷飯冷菜。
秦氏已經不在意這些了。
她只說道:「去請,老侯爺過來。」
丫鬟不耐煩的說道:「老侯爺忙著呢,您還在禁足中,還是安分些吧。」
秦氏也不多說廢話,從枕頭下拿出一支金簪,還有兩個水頭極好的翡翠鐲。
她將金簪往地上一丟。
「去告訴老侯爺,我知道他丟失的畫被誰拿走了,只要你能讓老侯爺過來見我,剩下的兩隻玉鐲都是你的。」
丫鬟當即變了嘴臉,撿走了地上的金簪。
「老夫人放心,我一定傳話給老侯爺。」
丫鬟走後,秦氏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疲憊的靠在床頭。
姜黎和顧淮序一早就出門入宮去了。
兩人還能休沐七八天。
是君胤特準的,念及兩人剛新婚,又剛從邊關回來,需要好好休息。
顧申從剛開始的暴怒,不讓任何人靠近,到現在的恢復如常。
只是人看著是沒事了,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快瘋了。
他一邊無法接受那幅畫丟失,就像是心頭缺了一塊,一邊又生氣自己怎麼能如此犯賤,為什麼就是放不下,為什麼就是無法淡忘從前的事情。
他折磨著自己,惱恨著自己。
於是開始酗酒。
此刻他便剛從宿醉中甦醒,一甦醒他就又要面對現實。
他一直覺得,自己留下那幅畫,是為了警示自己,不要忘了從前的恥辱。
可畫丟了,他才意識到,他不是警示自己,只是單純的忘不了那個女人。
他親眼看著那個女人和別的男人苟且啊。
他怎麼能如此犯賤,怎麼能忘不了她?
「老侯爺,老侯爺?」
坐在榻上出神的顧申,忽然聽見書房門口有丫鬟喚他,聲音小心翼翼的,透著怯懦和不安。
雖說他沒有明令不讓任何人來書房。
但自從畫像丟失後,他大發雷霆,漸漸的就沒有人敢靠近了。
顧申揉著酸痛的頭,蹙眉道:「何事?」
丫鬟說道:「老夫人請您過去,她說她知道您丟失的畫被誰拿走了。」
顧申臉色大變。
他沒有同任何人說過,丟失的是畫。
甚至都沒人知道,他藏了一幅溫氏的畫。
秦氏怎麼會知道?
顧申顧不得此刻還頭昏腦漲,匆匆出了書房。
秦氏呆坐在床上,盯著從窗外透進來的陽光,蒼白的臉上紅暈已經褪去。
這時,丫鬟進屋邀賞。
「老夫人,老侯爺來了。」
秦氏隨手將那兩個鐲子遞給了丫鬟。
丫鬟一臉喜色,謝恩後歡歡喜喜的走了。
顧申臉色陰沉的走進屋,站在床前緊盯著秦氏。
秦氏臉上浮起笑容看向他。
「侯爺,您來了。」
顧申聲音冰冷,「你怎麼會知道?」
秦氏彎了彎唇,看來自己的猜測沒錯。
顧申果然是藏了溫氏的畫像。
畫像丟了,是被顧淮序偷走了。
不然她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溫氏會活生生的出現在她面前。
「昨晚,我看見姐姐了,姐姐就站在我的床前。」
顧申冷眸微眯,他覺得秦氏瘋了,居然說胡話。
秦氏扯著唇,笑的極其諷刺。
「有人裝神弄鬼,侯爺,你猜猜是誰?他想從我這裡知道什麼?」
要不是昨晚見到了活生生的溫氏,溫氏在她腦海中的模樣都快模糊了。
顧申明白了秦氏的意思。
那畫像丟失,他就懷疑是顧淮序。
整個侯府裡,只有他有本事偷走那幅畫。
外人也不會對一個死人畫像感興趣。
「昨晚發生了什麼?」
秦氏冷眼瞧著顧申,不甘心的咬牙道:「侯爺,您親眼看著那個女人私通,和別的男人.....」
「啪」
顧申一巴掌扇在了秦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