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博弈
# 第455章博弈
秦氏嘴角溢出了血，可見顧申用了很大的力氣掌摑她。
她只覺得臉頰麻木。
秦氏低低笑了起來，越想越覺得諷刺。
即便那賤人背叛了他，同旁人私通，他還是忘不了她對嗎？
真是可笑，可笑啊。
顧申不知秦氏說的，溫氏活生生站在他面前是什麼意思，只出聲警告道：「當年的事情，你若是敢透露出來，我要你，還有整個秦家陪葬！」
秦氏面色泛白，聲音輕顫。
「我如今也活不了多久了，我只求你一件事，只要你答應我，我必把過去的事情帶進棺材裡。」
顧申沉著臉，「將淮安關入天牢的是皇上和太后，越是求情，便越只能適得其反，況且他出來未必是好事，在天牢裡至少還有命活。」
顧淮安和顧淮序的性格他都了解。
顧淮安自小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性子任性，執拗。
他若是出來了，勢必會繼續糾纏姜黎，不可能會安分守己。
顧淮序本就睚眥必報，對他們心存怨恨，他不會放過顧淮安。
如今的顧淮序已經沒人能壓制他了。
所以顧淮安出來，必死。
倒不如關在天牢裡，還能有活路。
看在侯府幾代的功勳上，皇上太后不會讓他死的。
「不是淮安。」
秦氏艱難的坐起，臉上帶著幾分懇切。
「我和淮安的下場非死即殘，不可能善終，只是淮雪無辜，還請侯爺庇護淮雪，她是您唯一的女兒啊！」
顧申神色稍松。
顧淮雪雖然任性了些，但不是大惡之人。
那是他唯一的女兒，他肯定是會護著她。
秦氏見顧申並未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她急切道：「顧淮序勢在必得，要從我這裡知曉過去的事情，甚至可能懷疑他生母是我害死的，當年的事情侯爺心裡有數，同我無關。
我和淮安的下場已經能預知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淮雪！」
顧申蹙眉，「你是說，他們會拿淮雪威脅你？」
秦氏鬆懈下來，疲憊的靠在軟枕上。
「是，我的身體我知道，我時日不多了，千錯萬錯我都認，只要侯爺庇佑淮雪。」
顧申輕輕點頭，心中也起了警戒。
他知道顧淮序一直都想知曉他母親的事情。
那幅畫丟失，他也只以為是顧淮序想拿走紀念他母親。
秦氏此刻已經耗費了所有力氣，但她還是將昨晚的事情說了一遍。
顧申的神色晦暗不明。
僅憑一幅畫，就能讓一個死人活生生的出現？
.......
皇宮，天牢。
顧淮序和姜黎暢通無阻的見到了顧淮安。
天牢的環境也分了三六九等。
顧淮安所處的環境陰暗潮溼，散發著難聞的腐朽氣息。
牢房裡只有地上的一堆乾草，已經發黑糜爛。
顧淮安就窩在角落裡，眼神空洞。
身上的白色囚服穿在身上，顯的空蕩蕩，似是他太消瘦，連囚服都撐不起來。
頭髮亂如雞窩，甚至已經結塊，臉頰消瘦的顴骨突出。
夫妻倆站在牢房門口。
顧淮安察覺到注視，視線一轉，看見兩人不由得瞳孔一縮，如死水般沉寂的雙瞳，泛起了層層波瀾。
「姜，姜黎！」
在天牢裡的無數個日日夜夜，他每天都在回想以前發生的事情。
他無數次幻想，如果他沒有和蘇書斕勾搭，安安分分和姜黎成婚。
那他現在是不是已經繼承爵位，並和姜黎生兒育女了。
姜黎反感的蹙了蹙眉。
顧淮安黏在她身上的目光讓她很是厭惡。
顧淮安似是看不到顧淮序，只盯著姜黎。
「我後悔了，都是我不好，如果能重來一次，我絕不會和你退婚！」
「我不該和蘇書斕勾搭，原本你該嫁給我，一切都是我的，一切就都還是我的！」
顧淮序黑下了臉，一把將姜黎拉到了身後，擋的嚴嚴實實。
顧淮安咬牙切齒的瞪著顧淮序。
「她是我妻子，她本來是我的妻子，你別得意，你不要得意，顧淮序，顧淮序！她是我的，是我的！」
顧淮序淡淡道；「不要痴心妄想了，對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蘇書斕給你生了一個兒子。」
顧淮安的神色沒有任何波動，他只重複的說著。
「姜黎是我的！我才是世子，我要娶姜黎繼承爵位，都是你搶走了我的一切！」
顧淮序微微側眸，說道：「你先出去，我拿點東西就出來找你。」
早知道他就不帶姜黎過來了。
姜黎轉身就走，沒有任何留戀，她本來就是陪顧淮序來的。
姜黎走後，顧淮序無所顧忌，嘴角勾起嘲諷的笑。
「不管你說什麼，姜黎如今已經是我的了，爵位也是我的。」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啊啊啊啊.....」
顧淮安咆哮了起來，跌跌撞撞的朝著顧淮序衝去。
可惜，他們之間隔著牢房的柵欄。
顧淮序只是後退了一步，他便觸碰不到他。
顧淮序冷眼望著他，欣賞夠了他的崩潰，這才手起刀落，直接砍斷了顧淮安的左手。
顧淮安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就那麼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左手落地。
隨著鮮血噴濺，緊接著而來的是恐懼，他不由得慘叫了起來。
顧淮序撿起地上的斷手，轉身就走。
他走後，有獄卒和太醫趕來救治顧淮安。
顧淮序出了天牢後和姜黎回了侯府。
顧淮序命林副將親自將斷手送去給秦氏。
昨晚的事情發生後，秦氏如今心裡也明鏡似的。
收到斷手後，她就該明白，接下來該怎麼做。
今晚，她和顧淮序還會去尋秦氏。
夫妻倆剛想回房，管家便過來說道：「侯爺，夫人，老侯爺在書房等你們。」
姜黎和顧淮序對視一眼，頓時覺得，準沒什麼好事。
書房裡，顧申背著手站在窗前。
顧淮序敲了敲門。
顧申這才轉身看向兩人。
父子倆目光對峙，互不相讓。
走入書房後，姜黎剛想行禮，顧申便沉聲說道：「收手吧。」
顧淮序冷笑著挑了挑眉，「你在和我開玩笑嗎？」
顧申面無表情道：「淮雪我已經送到安陽她姑姑家了，至於秦氏和顧淮安，你再如何折騰，也不可能知道你想知道的。」
顧淮序的臉色當即變的很是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