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舔的都是染髮劑
一大早,沈硯知神清氣爽地下樓。
看到長輩,他朝下面揮手,「大家早上好啊。」
聲音高亢洪亮,整個樓梯間都有回聲。
老爺子正在喝粥,差點嗆住,「他怎麼了?」轉頭問楊從心,「你罵他了?」
楊從心搖頭,「我從不罵他。」
「你不同意他和小溪在一起,比罵他還刺激,瞧把他刺激得,都不成人樣了。」
楊從心轉頭看兒子,丰神俊朗,風度翩翩,一張俊臉滿是笑意,「明明是春風得意,哪裡不成人樣?!」
楊從心一早醒來就看到了結果。
看發消息的時間是四點半,她就知道,她的好大兒又要折騰聞溪了。
唉,年年催他結婚,他年年說不急。
原來,不是他不急,是人不對。
人一對,他比誰都急。
聞姝之坐立不安,沈家人都起牀了,聞溪還在睡,不像話。
她起身要去叫聞溪。
沈硯知站在樓梯口,堵著,「叫聞溪?」
「嗯,幾點了還不起,偷懶。」
「是我沒叫她,她想睡到幾點就幾點。」
聞姝之一噎。
沈硯知都這麼說了,她當然不敢忤逆。
她還不知道親子鑑定這回事,她還停留在沈硯知和聞溪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妹上,所以一直在提心弔膽。
她擔心沈開遠知道真相後,悄無聲息地處理了她。
那她真是得不償失了。
沈硯知坐在楊從心旁邊,一坐下就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清甜的果木香,是聞溪手上的味道。
「媽換香水了?味道很不錯,顯得年輕。」
楊從心摸了摸頭髮,「染髮劑的味道,昨天讓聞溪幫我染頭髮了。」
「……」
所以我舔的,都是染髮劑?
算了,別在意那些細節。
「您今天氣色不錯,看來休息好了,今天有什麼打算嗎?」
「楊夫人叫我過去打麻將。」
「那您多贏點。」
沈硯知看楊從心表情淡淡,故意問:「報告結果看得懂嗎?」
老爺子好奇,「什麼報告結果?」
聞姝之心臟顫抖。
知子莫若母,楊從心知道,兒子著急要給聞溪一個名分,等不到元宵了。
沈硯知深呼吸,穩了穩激動的情緒,看著對面的老爺子,鄭重回答,「爺爺,您還記得胡憶慈嗎?」
老爺子只是年紀大,腦子並不糊塗,聽到「胡憶慈」這個名字,瞳孔都在顫。
當年兒子兒媳結婚沒多久,就因為胡憶慈,大吵一架,差點去離婚。
他看著孫子,眼珠子迅速往兒媳身上一瞄,裝糊塗,「一大早的不提外人,好好喫飯。」
楊從心沒有忽略老爺子的反應,說:「這些年,胡憶慈和開遠一直都有聯繫,我都知道。硯知正在找她,我沒見過胡憶慈,您應該見過,幫幫他。」
「我也沒見過,」老爺子搖頭,一想,更好奇,「硯知找胡憶慈幹什麼?」
沈硯知拿出手機,翻出陸教授的聊天框,「爺爺,給您看看。」
老爺子扶了扶眼鏡,「什麼意思?」
「我爸一直在幫胡憶慈找親生女兒,找了十多年,原來就在沈家。」
「啊?開遠的?」
「不是,」沈硯知耐心解釋,「1號樣本是我爸,2號是聞阿姨,3號是聞溪,我爸提交的固定樣本是胡憶慈。經DNA檢測對比,聞溪和聞阿姨,和我爸,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她是胡憶慈的親生女兒。」
沈老爺子風雨徵程一輩子,從沒聽過這麼離譜的事,聽到這個消息,也是兩眼一抹黑。
沈硯知繼續說:「聞溪為什麼不是聞阿姨的女兒,爺爺您可以問聞阿姨。」
「爸和胡憶慈到底有沒有私情,您只能問爸。」
「這些事我都不管,我只管聞溪,聞溪只要不是我爸的女兒,我們就能在一起,誰反對都沒用。」
沈硯知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從容、確定、堅決。
如今已經沒有什麼能阻止他們在一起。
不是非要與家族對抗或決裂,才能證明相愛。
如今水到渠成,方為圓滿。
如果不是聞姝之,就不會鬧出這個烏龍,他媽也不會那麼堅決反對。
但如果不是聞姝之,他也遇不到聞溪。
所以有些事,就是命。
愛情講眼緣,婚姻講姻緣,差一點都不行。
「爺爺,我爸還在國外忙公務,不能打擾他工作。我想找到胡憶慈,但只知道一個名字很難找。您是否知道關於她的更多資料?」
沈老爺子細細回想,那畢竟是三十多年前的事,很多記憶都已經模糊,「人我沒見過,你奶奶見過一次,要不讓你奶託夢給你?」
「呵呵,您真幽默。」
「她是開遠調到杭城工作後遇到的,省政辦公廳的一個公務員,出身普通,是個大學生。」
三十多年前的大學生含金量高,胡憶慈出身普通,能考上大學,又考上公務員,是改變命運的事。
但這對沈家來說,胡憶慈不過是從零走到了一,遠遠不夠。
在那個年代,男女婚嫁的門第觀念,比現在更深、更重,沈開遠根本掙脫不掉。
兩人最後和平分手。
分手不久,沈開遠調回京城,結婚,之後再沒有胡憶慈的消息。
「他們沒有到談婚論嫁的地步,開遠也沒有帶回來過,所以我沒見過。再多的,我也不知道了。」
「謝謝爺爺,有了這條信息,找起來就容易得多。」
楊從心默嘆一口氣,補充道:「她比你爸小四歲,今年56,如果不出岔子,現在應該也是個領導,不難找。」
沈硯知感激萬分,如此一來,範圍大大縮小。
他立刻將這些信息發給陳方靖。
不過兩三分鐘,陳方靖就發來一張半身照。
照片裡的女子身穿軍裝,頭戴軍帽,五官端正,眼神剛毅,英姿颯爽。
重點是,兩槓三星,是一位空軍上校。
陳方靖——「這就是你要找的胡憶慈,你猜她丈夫是誰?」
沈硯知——「猜不到。」
陳方靖又發來一張圖片——「你自己上網看吧,相關報導有很多。」
沈硯知驚掉下巴。
這時,聞溪匆匆忙忙跑下樓。
在家的全都起了,就她睡過頭。
越急,越亂。
最後兩個臺階,她一個大步子邁下來。
誰知,鞋底「呲溜」一滑,身體失去平衡,她「咚」的一下直接雙膝下跪。
那一下,老爺子看著都疼,「哎呦,小溪又拜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