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誰敢喊他老麼,喊老大
汪靜邀請聞溪去外面的庭院坐坐。
陽春三月,玉潭湖公園的早櫻都開了。
粉白色的花朵,如夢如幻。
陽光和煦,春風溫柔,一羣羣野鴨在湖面嬉戲。
澄淨的湖面蕩漾著一圈又一圈水波。
「覺得冷嗎?」
聞溪搖頭,「不冷,很舒服。」
「喝茶。」
「謝謝阿姨。」
大院裡的那些高官太太們一個比一個高冷嚴肅,只有汪靜,沒架子,很隨和。要不然,聞溪小時候也不能和蘇翊玩到一起去。汪靜是個喜歡蒔花弄草的人,以前住在大院時,院子裡的花花草草都是親自打理。
她還喜歡小動物,養魚,養鳥,養烏龜,養小兔子。
如今在這裡,她依然保持著這些愛好。
「阿姨養的兔子,還會被蘇翊偷喫掉嗎?」
「他敢!!!」
聞溪笑了笑,「我婆婆常說,養兒子沒有一點參與感,相較之下,您應該參與感十足。」
汪靜嘆氣,「有的孩子是來報恩的,有的孩子是來討債的,我運氣不好,生了個討債鬼。」
「但是我婆婆反而羨慕您。」
「羨慕我?」汪靜詫異,楊從心出身江南望族世家,底蘊厚,實力強,她纔是應該被羨慕的人。
「是啊,羨慕蘇翊跟您親。」
這倒是事實,蘇翊從小就跟汪靜很親。
父親出差多久都不會想念,母親離開半天就要念叨。
放學一回家就要跟母親分享在學校的趣事。
出門在外遇到好喫,也會想著拿回家給母親嘗一嘗。
而沈硯知,從小高冷話少,跟父母都不親。
哪怕墜馬這麼危險的事情發生,回家都不說一聲。
事後楊從心得知此事,後怕得不行,問他,他只是淡淡地說已經沒事了。
楊從心經常嘆氣,養兒子沒有一點參與感。
春風拂面,溫柔而又細膩,把人的心都吹軟了,汪靜輕聲嘆息,緩緩道出,「聞溪,你們知道蘇翊外面那個女孩吧?」
「??」
聞溪腦海中搜索著蘇翊帶來聚會的那些女伴,每一位都不同,阿姨說的是哪位?
「你不知道?」
聞溪只能搖頭,「其實我和蘇翊見面次數不多。」
「他們是高中同學,在深城念高中時,他為了這個女同學跟人打架,老師叫家長,我才知道。」
「後來他大學去了國外,女同學的事就翻篇了,誰知,他這幾天才向我們承認,那個女同學生了他的孩子,都三歲了。」
聞溪半張的嘴久久合不上。
不是一點震驚,是相當炸裂啊。
誰能想到,他們當中的老麼,看起來最混最不靠譜的老麼,居然最早當父親。
汪靜默默垂淚,「他從小什麼事都跟我說,長大了,什麼事都不跟我說了……」
「那……還要聯姻嗎?」
「他爸已經和楚家交待清楚了,楚家的意思是,只要我們不認。」
「……」
早春的風,溫柔中依然帶著些許凌冽,偶爾刮來一陣,也臉疼。
「我是反對的,可拗不過他爸。」汪靜已經淚眼婆娑,「蘇翊給我看孩子的照片,是個男孩,跟蘇翊小時候一模一樣。」
聞溪已經震驚到說不出話來了。
「幫阿姨轉告硯知,如果他有辦法,幫幫我們蘇翊,我們蘇家記他大恩。」
聞溪訥訥地點了點頭,「我會轉告他。」
京圈裡,誰不知道蘇翊是個混子,女友更換頻繁,從未斷過。
名聲太差的,女方家在擇婿的時候也會排除。
蘇翊為了那個女孩,不惜自毀名聲。
從高中就開始的緣分,天哪,這都有十年了吧。
以後誰敢喊他老麼,都要喊他老大!
沈硯知在樓上和蘇翊單獨聊了一會兒,下樓時,蘇翊的精神狀態正常多了。
起碼沒赤腳。
再看到蘇翊,聞溪眼裡多了一絲敬佩和同情。
小時候蘇翊就特別虎,翻牆頭,跳池塘,用彈弓挨家挨戶地砸人家的玻璃窗等等。
長大了,做事依然風風火火,愛起來更是轟轟烈烈。
「嫂子,別這麼看我,我很好,真的。」蘇翊早就改口了,再叫「小溪妹妹」,會被沈硯知揍。
聞溪淡淡一笑,只對他說:「一切交給時間。」
蘇翊一愣。
隨即又笑,「你們真是兩口子,說的話都一樣,我知道了,謝謝你們來看我。」
從蘇家出來後,聞溪轉告了汪阿姨的話。
但沈硯知只是嘆氣,「難辦。」
開出一段路,聞溪問:「去看楚璇嗎?離得很近。」
「不用,楚家的聯姻意願更迫切,連蘇翊有孩子都能不計較。」
「如果聯姻,以後能離婚嗎?」
沈硯知沉默片刻,依然搖頭,「最和諧的狀態是,明面上彼此配合,私底下各過各的。」
「……」
聞溪不是當事人,可作為當事人的朋友,她還是很難受。
他們這些人,婚姻都不自由,每個人都用自己的方式在反抗,妥協是最多的結局。
所以長輩們也見怪不怪,反抗吧,掙扎吧,最後還不是得妥協。
這時,聞溪收到了秦懷發來的消息——「喜糖收到,謝謝,祝你們白頭到老。」
聞溪給秦懷發了請帖。
但秦懷沒來。
所以讓殷如意回杭城後把喜糖轉交給秦懷。
這個月她一直在邊工作邊籌備婚禮,無暇顧及秦懷和楚璇。
她秀著恩愛,享著幸福,他們卻在痛苦掙扎。
聞溪忽然心頭堵得慌。
秦懷一句「白頭到老」,是對他們的祝福,亦是對自己和楚璇的期盼吧?!
「誰的消息?」
聞溪給沈硯知看了一眼,哽咽道:「以前我低谷期,是秦懷陪伴我,逗我開心,現在他遇到難事,我卻只能袖手旁觀。」
「楚璇也幫過我們。」
「沒有他們,我走不到你身邊……」
沈硯知摟住她的肩膀,將她往懷裡帶,「玉要琢,人要磨,都是過程。」
「真的幫不上嗎?」
沈硯知親吻她的淚眼,「沒把握的事我不給承諾,只能說,盡人事,聽天命吧。」
「別哭,想想去哪裡度蜜月,請了婚假就別浪費。」
聞溪往他胸口蹭了蹭,眼淚全蹭他西裝上,「我也沒想好,不如,抽明信片?」
「行啊,國內任意地方,隨你抽。」
沈硯知出國得報備,要審批,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不如就待在國內。
回家後抽明信片,聞溪一抽抽到了楊從心的孃家——紹城。
沈硯知心血來潮,說走就走,「帶你去看看我姥爺給我留下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