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誰敢喊他老麼,喊老大

乍見歡·輕裝·2,308·2026/5/18

汪靜邀請聞溪去外面的庭院坐坐。   陽春三月,玉潭湖公園的早櫻都開了。   粉白色的花朵,如夢如幻。   陽光和煦,春風溫柔,一羣羣野鴨在湖面嬉戲。   澄淨的湖面蕩漾著一圈又一圈水波。   「覺得冷嗎?」   聞溪搖頭,「不冷,很舒服。」   「喝茶。」   「謝謝阿姨。」   大院裡的那些高官太太們一個比一個高冷嚴肅,只有汪靜,沒架子,很隨和。要不然,聞溪小時候也不能和蘇翊玩到一起去。汪靜是個喜歡蒔花弄草的人,以前住在大院時,院子裡的花花草草都是親自打理。   她還喜歡小動物,養魚,養鳥,養烏龜,養小兔子。   如今在這裡,她依然保持著這些愛好。   「阿姨養的兔子,還會被蘇翊偷喫掉嗎?」   「他敢!!!」   聞溪笑了笑,「我婆婆常說,養兒子沒有一點參與感,相較之下,您應該參與感十足。」   汪靜嘆氣,「有的孩子是來報恩的,有的孩子是來討債的,我運氣不好,生了個討債鬼。」   「但是我婆婆反而羨慕您。」   「羨慕我?」汪靜詫異,楊從心出身江南望族世家,底蘊厚,實力強,她纔是應該被羨慕的人。   「是啊,羨慕蘇翊跟您親。」   這倒是事實,蘇翊從小就跟汪靜很親。   父親出差多久都不會想念,母親離開半天就要念叨。   放學一回家就要跟母親分享在學校的趣事。   出門在外遇到好喫,也會想著拿回家給母親嘗一嘗。   而沈硯知,從小高冷話少,跟父母都不親。   哪怕墜馬這麼危險的事情發生,回家都不說一聲。   事後楊從心得知此事,後怕得不行,問他,他只是淡淡地說已經沒事了。   楊從心經常嘆氣,養兒子沒有一點參與感。   春風拂面,溫柔而又細膩,把人的心都吹軟了,汪靜輕聲嘆息,緩緩道出,「聞溪,你們知道蘇翊外面那個女孩吧?」   「??」   聞溪腦海中搜索著蘇翊帶來聚會的那些女伴,每一位都不同,阿姨說的是哪位?   「你不知道?」   聞溪只能搖頭,「其實我和蘇翊見面次數不多。」   「他們是高中同學,在深城念高中時,他為了這個女同學跟人打架,老師叫家長,我才知道。」   「後來他大學去了國外,女同學的事就翻篇了,誰知,他這幾天才向我們承認,那個女同學生了他的孩子,都三歲了。」   聞溪半張的嘴久久合不上。   不是一點震驚,是相當炸裂啊。   誰能想到,他們當中的老麼,看起來最混最不靠譜的老麼,居然最早當父親。   汪靜默默垂淚,「他從小什麼事都跟我說,長大了,什麼事都不跟我說了……」   「那……還要聯姻嗎?」   「他爸已經和楚家交待清楚了,楚家的意思是,只要我們不認。」   「……」   早春的風,溫柔中依然帶著些許凌冽,偶爾刮來一陣,也臉疼。   「我是反對的,可拗不過他爸。」汪靜已經淚眼婆娑,「蘇翊給我看孩子的照片,是個男孩,跟蘇翊小時候一模一樣。」   聞溪已經震驚到說不出話來了。   「幫阿姨轉告硯知,如果他有辦法,幫幫我們蘇翊,我們蘇家記他大恩。」   聞溪訥訥地點了點頭,「我會轉告他。」   京圈裡,誰不知道蘇翊是個混子,女友更換頻繁,從未斷過。   名聲太差的,女方家在擇婿的時候也會排除。   蘇翊為了那個女孩,不惜自毀名聲。   從高中就開始的緣分,天哪,這都有十年了吧。   以後誰敢喊他老麼,都要喊他老大!   沈硯知在樓上和蘇翊單獨聊了一會兒,下樓時,蘇翊的精神狀態正常多了。   起碼沒赤腳。   再看到蘇翊,聞溪眼裡多了一絲敬佩和同情。   小時候蘇翊就特別虎,翻牆頭,跳池塘,用彈弓挨家挨戶地砸人家的玻璃窗等等。   長大了,做事依然風風火火,愛起來更是轟轟烈烈。   「嫂子,別這麼看我,我很好,真的。」蘇翊早就改口了,再叫「小溪妹妹」,會被沈硯知揍。   聞溪淡淡一笑,只對他說:「一切交給時間。」   蘇翊一愣。   隨即又笑,「你們真是兩口子,說的話都一樣,我知道了,謝謝你們來看我。」   從蘇家出來後,聞溪轉告了汪阿姨的話。   但沈硯知只是嘆氣,「難辦。」   開出一段路,聞溪問:「去看楚璇嗎?離得很近。」   「不用,楚家的聯姻意願更迫切,連蘇翊有孩子都能不計較。」   「如果聯姻,以後能離婚嗎?」   沈硯知沉默片刻,依然搖頭,「最和諧的狀態是,明面上彼此配合,私底下各過各的。」   「……」   聞溪不是當事人,可作為當事人的朋友,她還是很難受。   他們這些人,婚姻都不自由,每個人都用自己的方式在反抗,妥協是最多的結局。   所以長輩們也見怪不怪,反抗吧,掙扎吧,最後還不是得妥協。   這時,聞溪收到了秦懷發來的消息——「喜糖收到,謝謝,祝你們白頭到老。」   聞溪給秦懷發了請帖。   但秦懷沒來。   所以讓殷如意回杭城後把喜糖轉交給秦懷。   這個月她一直在邊工作邊籌備婚禮,無暇顧及秦懷和楚璇。   她秀著恩愛,享著幸福,他們卻在痛苦掙扎。   聞溪忽然心頭堵得慌。   秦懷一句「白頭到老」,是對他們的祝福,亦是對自己和楚璇的期盼吧?!   「誰的消息?」   聞溪給沈硯知看了一眼,哽咽道:「以前我低谷期,是秦懷陪伴我,逗我開心,現在他遇到難事,我卻只能袖手旁觀。」   「楚璇也幫過我們。」   「沒有他們,我走不到你身邊……」   沈硯知摟住她的肩膀,將她往懷裡帶,「玉要琢,人要磨,都是過程。」   「真的幫不上嗎?」   沈硯知親吻她的淚眼,「沒把握的事我不給承諾,只能說,盡人事,聽天命吧。」   「別哭,想想去哪裡度蜜月,請了婚假就別浪費。」   聞溪往他胸口蹭了蹭,眼淚全蹭他西裝上,「我也沒想好,不如,抽明信片?」   「行啊,國內任意地方,隨你抽。」   沈硯知出國得報備,要審批,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不如就待在國內。   回家後抽明信片,聞溪一抽抽到了楊從心的孃家——紹城。   沈硯知心血來潮,說走就走,「帶你去看看我姥爺給我留下的江山

汪靜邀請聞溪去外面的庭院坐坐。

  陽春三月,玉潭湖公園的早櫻都開了。

  粉白色的花朵,如夢如幻。

  陽光和煦,春風溫柔,一羣羣野鴨在湖面嬉戲。

  澄淨的湖面蕩漾著一圈又一圈水波。

  「覺得冷嗎?」

  聞溪搖頭,「不冷,很舒服。」

  「喝茶。」

  「謝謝阿姨。」

  大院裡的那些高官太太們一個比一個高冷嚴肅,只有汪靜,沒架子,很隨和。要不然,聞溪小時候也不能和蘇翊玩到一起去。汪靜是個喜歡蒔花弄草的人,以前住在大院時,院子裡的花花草草都是親自打理。

  她還喜歡小動物,養魚,養鳥,養烏龜,養小兔子。

  如今在這裡,她依然保持著這些愛好。

  「阿姨養的兔子,還會被蘇翊偷喫掉嗎?」

  「他敢!!!」

  聞溪笑了笑,「我婆婆常說,養兒子沒有一點參與感,相較之下,您應該參與感十足。」

  汪靜嘆氣,「有的孩子是來報恩的,有的孩子是來討債的,我運氣不好,生了個討債鬼。」

  「但是我婆婆反而羨慕您。」

  「羨慕我?」汪靜詫異,楊從心出身江南望族世家,底蘊厚,實力強,她纔是應該被羨慕的人。

  「是啊,羨慕蘇翊跟您親。」

  這倒是事實,蘇翊從小就跟汪靜很親。

  父親出差多久都不會想念,母親離開半天就要念叨。

  放學一回家就要跟母親分享在學校的趣事。

  出門在外遇到好喫,也會想著拿回家給母親嘗一嘗。

  而沈硯知,從小高冷話少,跟父母都不親。

  哪怕墜馬這麼危險的事情發生,回家都不說一聲。

  事後楊從心得知此事,後怕得不行,問他,他只是淡淡地說已經沒事了。

  楊從心經常嘆氣,養兒子沒有一點參與感。

  春風拂面,溫柔而又細膩,把人的心都吹軟了,汪靜輕聲嘆息,緩緩道出,「聞溪,你們知道蘇翊外面那個女孩吧?」

  「??」

  聞溪腦海中搜索著蘇翊帶來聚會的那些女伴,每一位都不同,阿姨說的是哪位?

  「你不知道?」

  聞溪只能搖頭,「其實我和蘇翊見面次數不多。」

  「他們是高中同學,在深城念高中時,他為了這個女同學跟人打架,老師叫家長,我才知道。」

  「後來他大學去了國外,女同學的事就翻篇了,誰知,他這幾天才向我們承認,那個女同學生了他的孩子,都三歲了。」

  聞溪半張的嘴久久合不上。

  不是一點震驚,是相當炸裂啊。

  誰能想到,他們當中的老麼,看起來最混最不靠譜的老麼,居然最早當父親。

  汪靜默默垂淚,「他從小什麼事都跟我說,長大了,什麼事都不跟我說了……」

  「那……還要聯姻嗎?」

  「他爸已經和楚家交待清楚了,楚家的意思是,只要我們不認。」

  「……」

  早春的風,溫柔中依然帶著些許凌冽,偶爾刮來一陣,也臉疼。

  「我是反對的,可拗不過他爸。」汪靜已經淚眼婆娑,「蘇翊給我看孩子的照片,是個男孩,跟蘇翊小時候一模一樣。」

  聞溪已經震驚到說不出話來了。

  「幫阿姨轉告硯知,如果他有辦法,幫幫我們蘇翊,我們蘇家記他大恩。」

  聞溪訥訥地點了點頭,「我會轉告他。」

  京圈裡,誰不知道蘇翊是個混子,女友更換頻繁,從未斷過。

  名聲太差的,女方家在擇婿的時候也會排除。

  蘇翊為了那個女孩,不惜自毀名聲。

  從高中就開始的緣分,天哪,這都有十年了吧。

  以後誰敢喊他老麼,都要喊他老大!

  沈硯知在樓上和蘇翊單獨聊了一會兒,下樓時,蘇翊的精神狀態正常多了。

  起碼沒赤腳。

  再看到蘇翊,聞溪眼裡多了一絲敬佩和同情。

  小時候蘇翊就特別虎,翻牆頭,跳池塘,用彈弓挨家挨戶地砸人家的玻璃窗等等。

  長大了,做事依然風風火火,愛起來更是轟轟烈烈。

  「嫂子,別這麼看我,我很好,真的。」蘇翊早就改口了,再叫「小溪妹妹」,會被沈硯知揍。

  聞溪淡淡一笑,只對他說:「一切交給時間。」

  蘇翊一愣。

  隨即又笑,「你們真是兩口子,說的話都一樣,我知道了,謝謝你們來看我。」

  從蘇家出來後,聞溪轉告了汪阿姨的話。

  但沈硯知只是嘆氣,「難辦。」

  開出一段路,聞溪問:「去看楚璇嗎?離得很近。」

  「不用,楚家的聯姻意願更迫切,連蘇翊有孩子都能不計較。」

  「如果聯姻,以後能離婚嗎?」

  沈硯知沉默片刻,依然搖頭,「最和諧的狀態是,明面上彼此配合,私底下各過各的。」

  「……」

  聞溪不是當事人,可作為當事人的朋友,她還是很難受。

  他們這些人,婚姻都不自由,每個人都用自己的方式在反抗,妥協是最多的結局。

  所以長輩們也見怪不怪,反抗吧,掙扎吧,最後還不是得妥協。

  這時,聞溪收到了秦懷發來的消息——「喜糖收到,謝謝,祝你們白頭到老。」

  聞溪給秦懷發了請帖。

  但秦懷沒來。

  所以讓殷如意回杭城後把喜糖轉交給秦懷。

  這個月她一直在邊工作邊籌備婚禮,無暇顧及秦懷和楚璇。

  她秀著恩愛,享著幸福,他們卻在痛苦掙扎。

  聞溪忽然心頭堵得慌。

  秦懷一句「白頭到老」,是對他們的祝福,亦是對自己和楚璇的期盼吧?!

  「誰的消息?」

  聞溪給沈硯知看了一眼,哽咽道:「以前我低谷期,是秦懷陪伴我,逗我開心,現在他遇到難事,我卻只能袖手旁觀。」

  「楚璇也幫過我們。」

  「沒有他們,我走不到你身邊……」

  沈硯知摟住她的肩膀,將她往懷裡帶,「玉要琢,人要磨,都是過程。」

  「真的幫不上嗎?」

  沈硯知親吻她的淚眼,「沒把握的事我不給承諾,只能說,盡人事,聽天命吧。」

  「別哭,想想去哪裡度蜜月,請了婚假就別浪費。」

  聞溪往他胸口蹭了蹭,眼淚全蹭他西裝上,「我也沒想好,不如,抽明信片?」

  「行啊,國內任意地方,隨你抽。」

  沈硯知出國得報備,要審批,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不如就待在國內。

  回家後抽明信片,聞溪一抽抽到了楊從心的孃家——紹城。

  沈硯知心血來潮,說走就走,「帶你去看看我姥爺給我留下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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