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京大

高考那年，沈今願以年級第五的成績，考上了京大建築系。

　　查分那天，她緊張得手都在抖。

　　沈硯知坐在旁邊，表情比她還緊張。

　　聞溪端著水果進來，看到父女倆一個比一個緊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們倆至於嗎？」

　　「至於！」父女倆異口同聲。

　　分數出來了——685分。

　　沈今願愣住了，沈硯知也愣住了。

　　「這個分數……」沈硯知嚥了咽口水，「能上京大了。」

　　沈今願「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撲進沈硯知懷裡：「爸，我能上京大了！」

　　沈硯知拍著她的背，眼眶也紅了：「好，好，不愧是我女兒。」

　　聞溪在旁邊看著，笑著擦了擦眼角。

　　蘇紹欽的電話幾乎是第一時間打來的：「恭喜。」

　　「你怎麼知道的？」

　　「你爸發的朋友圈。」

　　沈今願打開朋友圈，果然看到她爸發了一條——「女兒高考685分，感謝各位老師的培養。」配圖是她初中畢業典禮的照片，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今年拍的。

　　底下評論一長串，蘇翊叔叔評論說：「恭喜恭喜，親上加親啊。」

　　她爸回復的是：「滾！」

　　沈今願看到這個回復，笑得比哭還要難看。

　　九月，沈今願站在京大的校門口，手裡拉著行李箱，仰頭看著那塊牌匾。

　　她小時候來過這裡無數次——她爸在這裡教過書，她媽在這裡讀過書。但她從沒想過，有一天她會以學生的身份走進這扇門。

　　「發什麼呆？」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今願轉身，看到蘇紹欽站在陽光裡。

　　他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衛衣，背著書包，手裡拿著一杯奶茶。二十二歲的蘇紹欽，已經讀到大四了，比高中時更高了，肩膀更寬，下頜線更分明，但看她的眼神還是那樣——安靜的，專注的，好像全世界只有她一個人。

　　「給我的？」她指了指奶茶。

　　「嗯，芋泥波波，少冰三分糖。」

　　沈今願接過奶茶，吸了一口，心滿意足地眯起眼睛：「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個？」

　　「你每次去奶茶店都點這個。」

　　「你觀察得還挺仔細。」

　　「那當然。」蘇紹欽接過她的行李箱，「走吧，帶你去報到。」

　　他們並肩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他們身上，像碎金一樣。

　　沈今願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媽跟她說過的一句話——「媽媽當年也是追著你爸來的京大。」

　　當時她不懂，現在她懂了。

　　為一個人奔赴一座城，為一個人考上一所大學，這種感覺，原來是這樣的。

　　「蘇紹欽。」

　　「嗯？」

　　「謝謝你等我。」

　　蘇紹欽停下來，轉身看著她。陽光落在他臉上，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有光在流動。

　　「不用謝。」他說，「等你，是我這輩子做過最不後悔的事。」

　　沈今願笑了，笑得很甜，很甜。

　　她踮起腳尖，在他脣上輕輕印了一下——這次不是臉頰。

　　蘇紹欽愣了一下，隨即伸手攬住她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周圍有人經過，有人吹口哨，有人笑。

　　沈今願不在乎。

　　她只知道，她等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

　　從十一歲那年在古北堆雪人開始，到十五歲在奶茶店他說「我等你」，到十八歲高考結束後的那個擁抱，再到今天，此時此刻。

　　她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