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聞溪,你分手啦?

乍見歡·輕裝·2,211·2026/5/18

聞溪發高燒了,燒得迷迷糊糊。   中午沈硯知打來電話提醒她喫飯,她強作精神敷衍說好,電話一掛就又躺下。   人難受的時候就想睡覺。   她心裡難受,身體也難受,只想躺在牀上睡個天荒地老。   再次醒來,是被嗓子疼醒的,冒火一樣。   摸出手機一看,已經是下午四點。   她用耳溫槍量了一下體溫,39度,難怪呼出來的氣息都是燙的。   聞溪強撐起精神,穿上衣服,去了京大醫院。   這個季節,感冒發燒的一大堆,醫院的發熱門診人滿為患。   「同學,你體溫太高了,得掛水,起效快一點,不然很容易燒成肺炎。」   「好。」   聞溪拿了藥去輸液室。   整個人難受得不行,又冷又燙。   「下雪了!」忽然有人喊。   聞溪轉頭看向窗外,灰濛濛的天,鵝毛般的雪花一朵一朵連續不斷地往下落。   她閉上眼睛,腦袋往後靠著,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想一些事。   去年差不多這時候,也下雪,她跑去會議中心給沈硯知送文件,結果,文件袋裡是被他沒收的情書。   還有一次下雪,她回沈家,晚上沈硯知偷摸進了她的房間,他們在落地門前滾了又滾。   還有過年前,沈硯知瞞著家裡,偷偷帶她去港城過年。   聞溪眼睛酸澀,一道道熱淚不斷從眼角滑落,這些近在眼前的事情居然已經是去年的事情了。   古北的許願紅綢迎風飄揚,京大橋上他把她攔下自己縱身一躍,頂樓餐廳的牛排色香味俱全,還有國慶節的生日宴,一樁樁一幕幕,彷彿都是昨天。   山河遠闊,人間煙火,無一是你,無一不是你。   「聞溪?」   忽然,秦懷的聲音打斷了她。   聞溪立刻擦了擦眼淚。   聲音從遠到近,秦懷跑著過來,「聞溪,真的是你啊,我以為我太想你出現了幻覺。」   「……」   秦懷半蹲下來,抬頭與她說話,「你發燒嗎?」   聞溪點點頭,沒什麼力氣。   「我也感冒,過來買藥,」秦懷看她臉色實在不好,抬起手在她額頭摸了摸,「我天,你怎麼這麼燙?!」   「所以要掛水啊。」   秦懷看看周圍,「你一個人?」   「嗯。」   「你喫飯了沒?」   聞溪搖頭,「沒胃口。」一整天沒喫東西,卻一點不餓。   「學校有傳你有男朋友了,我心說我都沒點頭你哪來的男朋友。」   見聞溪沒笑,秦懷自己先笑了,「開玩笑開玩笑,呵呵呵……」他小心翼翼地問,「聞溪,你分手啦?」   聞溪:「……」   「你病成這樣他都不陪你,這種男朋友還要留著過年嗎?」   聞溪喉頭一哽,差點哭出來,「你別亂說……」   秦懷這才發現不對勁,她臉紅,眼睛也紅,他以為是發燒的緣故。   現在看來,未必。   他心裡偷著樂。   外面變暗了,白茫茫的大雪在夜色中起舞。   洋洋灑灑,自由自在。   沈硯知的電話來了。   秦懷鬼頭鬼腦地湊過去看,聞溪擋住屏幕,避著他接,「喂?」   「你聲音怎麼這樣了?」又粗又啞,完全聽不出原來的音色。   「我在醫院掛水。」   沈硯知捏著眉心,心疼、自責,又無奈,「哪家醫院?」   「京大醫院,我沒事的,夫人怎麼樣了?」   沈硯知聲音沉重,「不太好,剛才又停了一次。」   「……」聞溪一下心痛落淚,「夫人身體一向很好,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沈硯知長嘆一口氣,聲音也隱隱帶著哽咽,「不知道啊,或許,是命。」   「沈先生什麼時候回來?」   「剛到那邊,計劃是一週。」   聞溪淚流不止,如果沈夫人真的闖不過這關,那她以後如何面對沈家的人?   她無法想像。   「現在呢?」   「發現得及時,搶救過來了,但醫生交待我不能離開。」   沈硯知沒有明說,可聞溪聽得懂,沈夫人遠沒有脫離危險。   「聞溪,我現在走不開,你大概什麼時候好?我讓宋濤去接你。」   「外面在下雪,不用宋濤哥跑來跑去了,萬一你那邊有事,他還能搭把手,我自己可以。」   「我……對不起你……」   枯槁的聲音,沒有一點精氣神。   在聞溪的印象中,沈硯知從沒這樣過,這也是他第一次對她說對不起。   那麼驕傲,那麼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公子,居然這麼低落無助地對她說對不起。   聞溪溼潤的雙眼又掛下眼淚。   人生最苦,莫過於生離和死別。   「沒有對不起,不用說對不起……你好好在醫院待著,我回去很近,不用擔心我。」   「回去後給我報平安。」   「好。」   周圍都坐滿了輸液的學生,沒有空位,秦懷也不介意,直接坐在地上。   聽了一會兒電話,他自己琢磨出來,對方不是聞溪男朋友,應該是沈博士。   「聞溪,沈博士家裡出事了?」   聞溪放好手機,不願意多說,人看起來更不好了。   不過,不知道是起藥效了,還是落淚排熱,她的高燒退了一點。   「聞溪,你真的不餓嗎?」秦懷本來就是出來買藥喫飯的,藥買了,飯還沒喫,餓得不行,「你病了不能不喫東西,喫飽了才能對抗病毒不是?」   「我不喫。」   秦懷站起身,「我都聽到你肚子叫了,我出去買喫的,小炒黃牛肉,蟹肉煲,酸辣米粉,還是麻辣魚?」   「……」   人類本能,喫喝拉撒睡,聞溪睡了一天,一天沒喫東西,再沒胃口,也餓了。   尤其秦懷報的都是超級下飯的菜。   「唉,這些菜你都不能喫,算了,不勉強你,我還是出去喫吧。」   「你不是也感冒嗎?能喫辣的?」   「以毒攻毒。」   「……」   秦懷說走就走,聞溪懊悔咬牙,不該拒絕得那麼乾脆。   誰知,過了十來分鐘後,秦懷又出現了,手裡提著一個保溫袋,裡面是特意繞遠路買的皮蛋瘦肉粥。   這傢伙沒帶傘,頭上身上都是雪,在門口蹦了兩下,笑嘻嘻地走來了。   旁邊有認識的同學打趣他,「秦懷,你怎麼又來了?」   秦懷又大方又敞亮,說:「給喜歡的姑娘當跑腿啊

聞溪發高燒了,燒得迷迷糊糊。

  中午沈硯知打來電話提醒她喫飯,她強作精神敷衍說好,電話一掛就又躺下。

  人難受的時候就想睡覺。

  她心裡難受,身體也難受,只想躺在牀上睡個天荒地老。

  再次醒來,是被嗓子疼醒的,冒火一樣。

  摸出手機一看,已經是下午四點。

  她用耳溫槍量了一下體溫,39度,難怪呼出來的氣息都是燙的。

  聞溪強撐起精神,穿上衣服,去了京大醫院。

  這個季節,感冒發燒的一大堆,醫院的發熱門診人滿為患。

  「同學,你體溫太高了,得掛水,起效快一點,不然很容易燒成肺炎。」

  「好。」

  聞溪拿了藥去輸液室。

  整個人難受得不行,又冷又燙。

  「下雪了!」忽然有人喊。

  聞溪轉頭看向窗外,灰濛濛的天,鵝毛般的雪花一朵一朵連續不斷地往下落。

  她閉上眼睛,腦袋往後靠著,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想一些事。

  去年差不多這時候,也下雪,她跑去會議中心給沈硯知送文件,結果,文件袋裡是被他沒收的情書。

  還有一次下雪,她回沈家,晚上沈硯知偷摸進了她的房間,他們在落地門前滾了又滾。

  還有過年前,沈硯知瞞著家裡,偷偷帶她去港城過年。

  聞溪眼睛酸澀,一道道熱淚不斷從眼角滑落,這些近在眼前的事情居然已經是去年的事情了。

  古北的許願紅綢迎風飄揚,京大橋上他把她攔下自己縱身一躍,頂樓餐廳的牛排色香味俱全,還有國慶節的生日宴,一樁樁一幕幕,彷彿都是昨天。

  山河遠闊,人間煙火,無一是你,無一不是你。

  「聞溪?」

  忽然,秦懷的聲音打斷了她。

  聞溪立刻擦了擦眼淚。

  聲音從遠到近,秦懷跑著過來,「聞溪,真的是你啊,我以為我太想你出現了幻覺。」

  「……」

  秦懷半蹲下來,抬頭與她說話,「你發燒嗎?」

  聞溪點點頭,沒什麼力氣。

  「我也感冒,過來買藥,」秦懷看她臉色實在不好,抬起手在她額頭摸了摸,「我天,你怎麼這麼燙?!」

  「所以要掛水啊。」

  秦懷看看周圍,「你一個人?」

  「嗯。」

  「你喫飯了沒?」

  聞溪搖頭,「沒胃口。」一整天沒喫東西,卻一點不餓。

  「學校有傳你有男朋友了,我心說我都沒點頭你哪來的男朋友。」

  見聞溪沒笑,秦懷自己先笑了,「開玩笑開玩笑,呵呵呵……」他小心翼翼地問,「聞溪,你分手啦?」

  聞溪:「……」

  「你病成這樣他都不陪你,這種男朋友還要留著過年嗎?」

  聞溪喉頭一哽,差點哭出來,「你別亂說……」

  秦懷這才發現不對勁,她臉紅,眼睛也紅,他以為是發燒的緣故。

  現在看來,未必。

  他心裡偷著樂。

  外面變暗了,白茫茫的大雪在夜色中起舞。

  洋洋灑灑,自由自在。

  沈硯知的電話來了。

  秦懷鬼頭鬼腦地湊過去看,聞溪擋住屏幕,避著他接,「喂?」

  「你聲音怎麼這樣了?」又粗又啞,完全聽不出原來的音色。

  「我在醫院掛水。」

  沈硯知捏著眉心,心疼、自責,又無奈,「哪家醫院?」

  「京大醫院,我沒事的,夫人怎麼樣了?」

  沈硯知聲音沉重,「不太好,剛才又停了一次。」

  「……」聞溪一下心痛落淚,「夫人身體一向很好,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沈硯知長嘆一口氣,聲音也隱隱帶著哽咽,「不知道啊,或許,是命。」

  「沈先生什麼時候回來?」

  「剛到那邊,計劃是一週。」

  聞溪淚流不止,如果沈夫人真的闖不過這關,那她以後如何面對沈家的人?

  她無法想像。

  「現在呢?」

  「發現得及時,搶救過來了,但醫生交待我不能離開。」

  沈硯知沒有明說,可聞溪聽得懂,沈夫人遠沒有脫離危險。

  「聞溪,我現在走不開,你大概什麼時候好?我讓宋濤去接你。」

  「外面在下雪,不用宋濤哥跑來跑去了,萬一你那邊有事,他還能搭把手,我自己可以。」

  「我……對不起你……」

  枯槁的聲音,沒有一點精氣神。

  在聞溪的印象中,沈硯知從沒這樣過,這也是他第一次對她說對不起。

  那麼驕傲,那麼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公子,居然這麼低落無助地對她說對不起。

  聞溪溼潤的雙眼又掛下眼淚。

  人生最苦,莫過於生離和死別。

  「沒有對不起,不用說對不起……你好好在醫院待著,我回去很近,不用擔心我。」

  「回去後給我報平安。」

  「好。」

  周圍都坐滿了輸液的學生,沒有空位,秦懷也不介意,直接坐在地上。

  聽了一會兒電話,他自己琢磨出來,對方不是聞溪男朋友,應該是沈博士。

  「聞溪,沈博士家裡出事了?」

  聞溪放好手機,不願意多說,人看起來更不好了。

  不過,不知道是起藥效了,還是落淚排熱,她的高燒退了一點。

  「聞溪,你真的不餓嗎?」秦懷本來就是出來買藥喫飯的,藥買了,飯還沒喫,餓得不行,「你病了不能不喫東西,喫飽了才能對抗病毒不是?」

  「我不喫。」

  秦懷站起身,「我都聽到你肚子叫了,我出去買喫的,小炒黃牛肉,蟹肉煲,酸辣米粉,還是麻辣魚?」

  「……」

  人類本能,喫喝拉撒睡,聞溪睡了一天,一天沒喫東西,再沒胃口,也餓了。

  尤其秦懷報的都是超級下飯的菜。

  「唉,這些菜你都不能喫,算了,不勉強你,我還是出去喫吧。」

  「你不是也感冒嗎?能喫辣的?」

  「以毒攻毒。」

  「……」

  秦懷說走就走,聞溪懊悔咬牙,不該拒絕得那麼乾脆。

  誰知,過了十來分鐘後,秦懷又出現了,手裡提著一個保溫袋,裡面是特意繞遠路買的皮蛋瘦肉粥。

  這傢伙沒帶傘,頭上身上都是雪,在門口蹦了兩下,笑嘻嘻地走來了。

  旁邊有認識的同學打趣他,「秦懷,你怎麼又來了?」

  秦懷又大方又敞亮,說:「給喜歡的姑娘當跑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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