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道至尊 第二十四章 內息爆發
第二十四章 內息爆發
待得宋惜朝不再頭昏腦脹時,神智終於逐漸清醒了起來。<strong>txt全集下載wWw.80txt.COM</strong>第一眼就看到陽通天低垂著腦袋,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毫無生氣。
宋惜朝取出火折,將其焚化,看著他的屍體在火焰中化為一堆灰燼,又是傷心地流下淚來。隨後跪在地上再作三拜,撕下一截衣袍,將石床上的骨灰包起來塞入懷中,便往昔日落洞之處走去。
抬頭仰望那個幾不可見的洞口,宋惜朝決心不從洞中小道離開,而是憑自己的實力竄上洞口。於是盤膝而坐,凝神衝脈。
經脈中的真氣本像涓涓細流的小溪,在宋惜朝的調動之下頓如波濤洶湧的大海,以最強的力量往堵塞經脈的黑色雜質衝擊而去!
只覺經脈一陣劇烈地脹痛,宋惜朝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過了半晌,宋惜朝悠悠醒轉,心下尋思:“原來衝脈竟是這麼痛苦的事情,難怪古人打通任督二脈以後,修行大進。畢竟,一分耕耘,一分收穫嘛。”
思及此處,宋惜朝再次嘗試衝脈。只是,這一次他卻不敢貿然衝擊,每次只凝起一小股真氣,直到凝成細針狀,才去衝擊經脈雜質。
這是很考究真氣的操控能力,所幸寒池的苦修,對真氣掌握大有益處,所以宋惜朝很輕鬆便凝出了細針狀真氣。
就這樣一針針地戳向經脈雜質,又過了半個時辰,宋惜朝累得大汗淋漓,胸前的衣袍溼了一大片,卻依然沒有什麼起色。
總算皇天不負有心人,在宋惜朝承受了數次巨大的痛楚以後,細針狀真氣終於將經脈雜質戳出了一個小缺口,被積壓許久的真氣頓時奔湧而出。
宋惜朝心中甚喜,依樣畫葫蘆地衝開全身各大經脈,並且完成了三十六個真氣迴圈。
此時已過了大半日,宋惜朝緩緩地坐了起來,揉了揉發麻的雙腿,準備躍上洞去。
洞壁的藤蔓生得極為奇異,不是上下生長,而是左右生長,於是便生成了一根根結實的藤柱,可供踏足之用。
宋惜朝運氣足下,奮力一躍,便踏上了一根藤柱,隨即飛身再躍,真力又運至雙臂,穩穩地抓住另一根藤柱。輕輕一蕩,在空中翻著筋斗落在又一根藤柱上。
就這樣飛越數丈,到得最後一根藤柱時,距離洞口還有數丈之高。這數丈之內,已無藤柱可供落足,只有溼滑的洞壁。
這時宋惜朝感到真氣執行似乎再次遭到了阻礙,不敢細想,將全身真氣凝於足下,便沿著藤柱朝洞壁奔去。
垂直踏上洞壁之時,宋惜朝不禁身形一顫,隨即穩住腳步,以最快的速度往洞口行去。
躍出洞口以後,宋惜朝一邊喘氣,一邊運使真氣,卻發現原本打出的小缺口竟然重新被填補,心中不禁一陣失落。
失落過後,宋惜朝便將陽通天的骨灰灑在洞邊,用土掩埋,立了一塊木碑,刻上“尊師陽通天之墓”七字,再跪拜三次,便往神龍峰的方向行去。
途中,宋惜朝的識海之中忽然冒出陽通天的影像,原來他在施展一門掌法,於是便細心記憶。
到得神龍峰,此時正值凌門一年一度比武盛會,宋惜朝繞過護衛,駕輕就熟地潛到練武場。只見凌飛揚意氣風發地站在擂臺之上,顯然再次奪魁。
宋惜朝躍過圍牆,數個起落間便已來到臺上,冷哼道:“凌飛揚,我們又見面了。”
圍觀眾人立刻認出了他,不禁大驚失色。凌天統、凌天賜雙雙站起,後者是一臉驚恐之色,喝道:“叛徒,還敢來搗亂比武大會!給我拿下!”
話聲甫畢,頓時躍上數名壯漢,將他團團圍定,卻是誰也不敢搶先出手。( 求、書=‘網’小‘說’)剛才他們都已見識過他的身法,對他如今的修為存著極大的疑慮,是以不敢輕舉妄動。
宋惜朝毫不畏懼地面向凌天賜,道:“我知你不願見我,但我卻有兩件未了之事,必須今日解決。”
雖然兩人相距甚遠,但凌天賜還是覺出他竟然修煉了功法,真氣卻又集中在足部經脈之中,心道:“這小子不知道遇上了什麼高人,竟以經脈堵塞之體修出了真氣?這門功法實在詭異,還是先探清虛實,再作論斷。”
當下眉頭一皺,道:“哪兩件事?”
宋惜朝忽然豎起一根指頭,那些壯漢以為他要出手傷人,下意識地彈退數步。
當他們發現自己會錯了意,不禁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洞把腦袋鑽進去。
對於壯漢的滑稽舉徑,宋惜朝付諸一笑,接著說道:“第一件事,夥老頭還安好麼?”
此言一出,凌天統憤怒地瞪著宋惜朝,道:“夥老頭不是被你下藥暗算,以致於渾身無力,這才被你所殺,卻為何反要質問天賜?當真可恨之極!”
宋惜朝怔了半晌,心中一陣難過:“凌伯伯,你竟然聽信奸人所言,叫我好生失望。”隨即咬牙切齒道:“我早該想到,你絕不會留下任何活口,以免有人告發你那件齷齪骯髒之事。這麼說來,守閣的凌總管,以及當日圍攻我的諸位長老,也是死於非命了?”
凌天統沒好氣道:“凌家總管及數十位長老在你逃逸之後,相繼失蹤。至於是不是你所為,我還不敢斷定。。”
“好,這第一件事,雖不是我所樂見的情況,但至少我得到了答案。”說話間,宋惜朝指著凌飛揚,道:“第二件事,我要和凌飛揚來一次公平對決。”
凌天賜生怕宋惜朝借比武之名報復凌飛揚,忙道:“不行!你已被逐出凌門,有何資格參加比武大會?”
宋惜朝雙手抱胸,不屑道:“誰稀罕參加什麼狗屁比武大會?我是來挑戰凌門武學的,自然是要與年輕一輩的佼佼者過招。”
“我們不接受挑戰。”雖然這麼說有損威望,但為了保住兒子的性命,凌天賜也只能這麼說。
凌天統心中一陣狐疑:“天賜向來視宗族榮辱如性命,如今宋惜朝欺上門來,為何反而示弱?難道……”
聽到凌天賜拒絕挑戰,宋惜朝似乎並不在意,道:“你是怕我會因為凌飛揚陷害我而假裝失手將其打死,所以才不敢接受挑戰吧?其實大可不必,我很清楚正主是誰,他和凌總管都是棋子,只是凌飛揚生得好罷了。”
凌天賜還待辯駁,凌天統搶先說道:“既是比武,自然點到即止;即使宋惜朝要殺傷人命,你我聯手也攔不住他麼?無論如何,也不能折了凌家的聲名!”
最後這一句話,說得極具威嚴,容不得人反駁。
凌天統既已發話,凌天賜再是萬般不情願,也不能在眾人面前拂了他的臉面。於是默運真力,隨時準備發難。
臺上的壯漢如釋重負地吁了一口氣,未等凌天統招呼,紛紛躍落擂臺。轉眼之間,只剩下宋惜朝與凌飛揚二人,相互對峙。
凌飛揚不敢託大,伸手擺了個“請”的姿勢,道:“叛徒,你先進招吧。”
宋惜朝自然不跟他客氣,蠻拳九式,疾展而出。凌飛揚驚奇地發現他的拳勢不帶半分真力,“咦”了一聲,運足真氣與其對拳。
兩拳相碰,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宋惜朝踉踉蹌蹌地倒退數步,嘴角溢位了一絲腥紅的鮮血。
不僅場中眾人驚訝莫名,連凌飛揚也是滿臉迷茫。剛才見他身法輕妙,還道是凝出了真氣,誰曾想只需一招便傷了宋惜朝。
宋惜朝卻是有苦說不出。由於經脈容量要比丹田小,因此二人雖然同為朝池境,但是凌飛揚的真力卻比他深厚許多;加之經脈堵塞,所有真氣都凝聚在足部經脈之中,新修的“崩天掌”必須要真氣貫通手臂經脈才能施展,完全無用武之地。
惟今之計,只有一邊以肉體力量對敵,一邊在手臂經脈中凝鍊真氣,再以“內息爆發”之法瞬間引動所有玄氣,衝破堵塞的經脈。
如此一心二用,只不過片刻功夫,宋惜朝便已被凌飛揚打得傷痕累累。原本凝神戒備的凌天賜,看到這種情況,終於放下了心頭大石。
再次被凌飛揚一掌擊退數步,宋惜朝輕咳出一口鮮血,忽然靈機一動,心道:“對啊,雖然我不能將真氣引向手臂經脈,卻是可以真氣外放!”
一思及此,宋惜朝立即運氣足下,反守為攻,連環三十六腿,綿綿不絕地踢出。這“旋風狂腿”凌飛揚至少在他面前施展過兩次,以他過目不忘的修煉天資,臨時修習這種粗淺的招式,倒不困難。
“旋風狂腿”一經施展開來,局勢立變。原本被動捱打像是沒有一絲真氣的宋惜朝,瞬間佔盡了上風。
凌飛揚萬萬想不到,原本普普通通的腿法,到了宋惜朝身上竟憑空衍生出諸般變化,完全無法預料得到他的下一腿會從哪個方向踢出,又會落到身體的哪個部位。
旁觀的凌天賜頓時心急如焚,暗道:“按這般發展下去,飛揚遲早招架不住。”於是手中暗釦一枚銀針,細心留意著凌天統的神情,右手微抖,便向宋惜朝的太陽穴射出。
這一出手,便是他的要害,當真狠辣之極。
可是,凌天賜卻沒有發現,在他發射暗器的同時,凌天統的右手亦是微微一抖。
雖然只是慢了半刻,凌天統的銀針卻是後發先至,擊開了凌天賜的銀針,失力跌落地面,卻是沒發出一點聲響。
凌天賜見宋惜朝安然無恙地站在臺上,心中瞭然,冷哼道:“大哥,你暗中幫助這個叛徒,未免有失宗主身份。”
凌天統搖頭道:“非也非也。我只是想提醒你,暗箭傷人,終非君子所為。況且宋惜朝未下殺手,你又何必取其性命?”
“那好,我便和你鬥一鬥暗器手法。”口中說話,手中已發出數十枚銀針。
臺上明爭,臺下暗鬥,轉眼間又鬥了半晌。凌飛揚始終想不出什麼辦法破解宋惜朝的“旋風狂腿”,凌天賜亦是無法致宋惜朝於死命,兩邊都陷入了僵局。
就在此時,宋惜朝忽然咬緊牙關,似在承受著極大的痛楚,原本連環的腿勢戛然而止。
凌飛揚以為有機可乘,蘊滿真力的一掌,當胸攻去。誰曾想宋惜朝的右臂忽然爆出一股強烈的氣息,原本紅潤的肉掌覆上一層層剛猛的真氣,輕巧地繞到凌飛揚背後,運勁推掌。
只聽一聲慘叫,凌飛揚口中吐血,直往人群落去。
宋惜朝負手而立,緩聲道:“略加懲戒,望你以後好自為之。”
凌天賜看得心頭火起,閃電般地迫至宋惜朝背後,勢沉力猛的一拳,燃燒著熾焰揮擊而出。
宋惜朝正自得意,忽覺背後勁風颯然,要想閃避,已是來不及了。忽聽一個雄渾有力的聲音響起:“天賜,不得傷人!”
聲音本在數丈開外,當最後一個字吐出之時,凌天統卻到了宋惜朝身後,左手推飛他的身體,右手迅速化出掌勢。
拳掌相交,頓時激起一圈強大的氣息震盪,腳下的擂臺發出“轟隆”一聲盡數倒塌。
高手過招,一招一式,便知對方心意。經這麼一交手,凌天統不禁駭然變色,道:“天賜,你當真要致他於死命?”
未等凌天賜辯駁,宋惜朝已朗聲道:“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為免東窗事發,不將我殺死,終究寢食難安。”
“妖言惑眾!”凌天賜作勢又要發難,凌天統搶先攔在宋惜朝的面前,一雙眼睛瞪著他,道:“你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說天賜設計陷害你,現在想要殺你滅口?”
宋惜朝點頭道:“確是如此。凌伯伯,你應知我心性,夥老頭待我情誼深重,我又怎會下藥害他?”
“在你逃出凌門的第二天,夥老頭被發現死在伙房裡,桌上飯菜皆投放了軟骨散,定是他發現了你盜寶之事,所以下此殺手。這件事凌家子弟眾人皆知,天賜縱有天大的能耐,也不能說服大家一起陷害於你。”
“好,這件事情我辯不明白,但是凌家眾位長老,為何離奇失蹤?這其中疑點重重,難道你看不出來?”
凌天統道:“我自是看得清清楚楚。只是凌門子弟眾口一辭,你又確實是畏罪潛逃,叫我如何不信?”
“畏罪潛逃?以我當年的修為,在凌家眾位強者的威壓之下,如何出得了聚會廳大門?”
經宋惜朝這麼一提醒,凌天賜頓時恍然大悟,道:“既然你出得了聚會廳,那定是有高人相助。這高人……”
“便是夥老頭。”說到這裡,宋惜朝不禁熱淚盈眶,道:“夥老頭為了救我,被凌天賜所斃,卻又來嫁媧於我!”
早在凌天統應允比武之時,凌天賜便已猜出凌天統起了疑心,是以想出了一套說辭,此刻便大聲道:“沒錯,不僅夥老頭,甚至凌家數十位長老,皆是我所殺!”
此言一出,眾皆譁然。
凌天統萬萬想不到凌天賜竟會如此爽快地承認自己的罪名,怔怔地轉過身來,喃喃道:“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做?”
凌天賜道:“守閣的凌總管,在夥老頭的慫恿下,違背祖訓,擅自將凌家秘冊外借於人,實在大逆不道。此人與我是多年好友,為了讓他免受刑罰,於是便以盜寶的罪名責問宋惜朝。不想夥老頭將其劫走,前去追趕的眾位長老,卻又因往日情誼而不盡力抓捕。像這般置凌家祖訓於不顧的行徑,簡直不可饒恕!”
“我拼著重傷盡數擊斃那些不遵祖訓的凌家長老,又與夥老頭激鬥數日,總算將其就地正法。這些人都是罪有應得,只是他們都是凌家德高望重的人物,我不願他們晚節不保,所以才不對宗主言明真相。”說到這裡,凌天賜氣得滿臉通紅,指著宋惜朝道:“誰曾想這賊廝竟然利用這一點,混淆視聽,反而將自己說成是受害者,請大哥明鑑!”
凌天統躊躇未決,皺緊了眉頭,道:“雙方各執一詞,此事又是死無對證,本宗主一時之間,亦是難辨真相。這樣吧,宋惜朝暫時留在凌門,待得真相大白之日,再行發落。”
凌天賜縱有萬般不願,此刻也不好反駁。恨恨地瞪了宋惜朝一眼,扶著傷重的凌飛揚,離開了練武場。
“本次比武大會的魁主,便是我身邊的宋惜朝!”凌天統滿臉笑容地宣佈了這一則訊息,道:“現在,就請各位前往藏書閣吧。”
經過這場風波,凌門眾人本來心情不佳,一聽要去藏書閣修煉功訣,頓時歡聲雀躍,爭先恐後地湧出了練武場。
凌天統見宋惜朝依然不為所動,道:“小朝,你怎麼還不去藏書閣?可不能讓大家等你太久。”
“我所習的功訣,乃是一位高人畢生所學,又何必再浪費時間去藏書閣?凌伯伯,就請你去說一聲,我現在就要出外修煉了。”
凌天統詫道:“你剛剛回來,怎麼又要走了?”
“今天出了這種事,凌天賜父子定然不肯善罷甘休,還是避避風頭再說。”言畢,也不等凌天統挽留,足下如風,轉眼便離開了練武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