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海域 第六十章 等人入洞
人族海域 第六十章 等人入洞
蕭涼的秋天消散時,無極海引來了冬季的初雪,白茫茫的雪花猶若蒲公英般隨風飄蕩開來,落在碧綠色的海面後漸漸融合在一起,把常年波光閃閃動盪不已的海面冰封。
也在此時,無極海中有千人先後不一的踏入危機重重的迷霧之地。
迷霧之地有多大,眾人皆是不知,迷霧之地有多神奇,眾人亦是不懂,只曉得裡面藏著無盡的機緣,凡具有大氣運者皆能遇到不可多得的機緣。
透過比往年消散些許的白霧,目光所及之處竟是一片雪白,不管誰人行來,憑藉肉眼堪堪能望出百丈。
神識亦是在百丈以內環繞,冥冥中有一股力量限制著,讓人心中不由浮起絲絲緊張,更為此地蓋上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在西邊的角落,一道數千丈的高峰迎天直聳,遠遠望去時好似一柄巨大的利刃般刺破雲霄,此山名為‘一劍峰’。
光禿禿的山腳披著白茫茫的雪花,一位身著道袍的妖異男子緩緩而行,他手裡拖著黑色的圓形羅盤,羅盤周身泛著淡淡的白芒,隨著男子的走動,其上的白芒漸漸強了些許。
少時,待得男子踏過厚厚的積雪,走上露出半身樹木的山腰,那羅盤陡然射出一條白芒,男子眼睛順勢眯起,身軀閃爍間追向白條。
不過半炷香的時光,頂峰處陡然發出一道如狼似虎的怒吼,隨著吼聲響起,一道百丈開外的影子霎時衝出山巔,緊緊的追著前方逃跑的男子。
身披道袍的男子,手裡握住羅盤,疾飛中不時回頭望著龐大的飛天巨獸,那妖異的麵皮浮出點點擔憂,蒼白的嘴角溢位的鮮血都來不及擦拭。
追擊的飛禽當真神武不凡,那張開的翅膀好似兩片巨大的黑色葉子,揮舞間颳起道道颶風,速度竟然不慢男子絲毫。
與黑羽相連的身軀卻是通體暗紅,頭部長得猶如雄鷹,腰部後方卻是伸出三條青色長尾,它有著‘響噹噹’的名號‘青尾紅頭鳥’。
嘶嘶……
青尾紅頭鳥仰天發出長蛇般的鳴啼,拳頭大的黑色瞳孔泛起兇芒,鼓鼓暴動的氣息從雄偉的身體散發開來,吹得四周三丈的雪花都不敢落下。
道袍男子察覺身後的氣勢,不由回頭大喝道:“青尾紅頭鳥,你別逼我!”
通靈的飛天巨獸如何不懂人類的話語,聽得青尾紅頭鳥的‘鳥’字時,突自憤怒的嘶吼數聲,一股音浪散出震開方圓十丈的雪花,顯然已是氣得暴躁不已。
它身為神獸異種,怎能讓‘鳥’字侮辱自己的尊貴?狂吼之後渾身蕩起一層朦朧的血光,腳下的速度陡然暴漲三分。
在兩者前方,兩位元嬰初期的修士正為了一株神異的花朵鬥得不可開交,術法轟出的沉悶聲響迴盪在虛空。
不過少時,
急速飛奔的道士趙忠,眼睛微微眯起,心中飄過道道念頭,再次疾射。
此時的青尾紅頭鳥距離趙忠只有數百丈,要不了多久便能追上,那黑碌碌的瞳孔閃過人性化的思索,只得三兩個呼吸,亦是欺身追去。
它可不會放過趙忠,只因一劍峰上的寶物被趙忠偷了,它守候百年之久,若吞食那等寶貝便有機會踏入道境化身成人!
趙忠見得越追越近的大鳥,妖異的麵皮帶著一絲冷冽,喝道:“你要是離開一劍峰太久,不怕其上的寶物被人搜刮一空嗎!”
聲音迴盪開來,不僅竄入巨鳥的耳中,亦是落入兩位正在鬥法的修士耳裡,聞聲紛紛停手,皆是抬頭一望,見得趙忠飛過虛空,不過數個呼吸,後方追擊而來的大鳥令兩人渾身一震。
白衣修士道:“此物分半,我倆同去一劍峰如何。”
黑衣老者賊兮兮的眼裡閃過精芒,見得越來越近的大鳥,應道:“好!”
此時,青尾紅頭鳥越過高空,耳力極佳的它聽得兩人對話,急行的身子不由頓住,對著兩人發出陣陣嘶吼,似在威脅一般。
兩人相視一看,往大鳥來時的方向飛出。
青尾紅頭鳥瞧得此景,拳頭大的黑瞳帶著惡毒之色緊盯離去的趙忠,尖嘴發出極為不甘的嘶吼,其後調轉身體返回一劍峰。
前方遠處的趙忠吐出胸口的悶氣,略顯蒼白的嘴唇翹起,喃道:“好險……不知此物能不能助我突破到元嬰境。”
此刻,
無極海東面,孔浩獨自踏在雪白的地面上,在他的感知中,腳底踩著的雪花下,赫然就是暗沉洶湧的海水,抬頭一看,茫茫無邊霧氣滾滾的空間,飄蕩出點點孤寂之意。
陡然,一道震耳欲聾的喝聲迴響在方圓十里開外:“四周有人族道友嗎……”話語未散,又是一道沉喝炸響:“請來此地。”
孔浩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明亮的瞳孔閃過絲絲精光,少時欺身而去,行得十餘裡地,驀然望見數十道百丈高的白色山坳連成一片,目力所及竟是山巒。
而在約莫中間較為凸起的山坳前,白茫茫的地面上立著五人衣袍顏色不已的修士,三名布衣,剩下一黑一百。。
五人瞧出孔浩的修為在金丹巔峰,十隻眼珠皆是泛起點點不屑之色,當首一位老者朗聲道:“此位道友請過來一敘。”
孔浩臉色不變,不急不緩的落在五人遠處,應道:“有何事。”
一旁的黑衣人突自譏諷道:“金丹巔峰的小修士,有鳥用!”
為首的老者捋了捋白袍,看著黑衣人笑道:“我們還是趕緊湊齊人數,若在等下去不免出了差錯。”言罷,轉頭望向孔浩,說道:“此位道友,山坳的山洞存在一座陣法,需和八人方能破之,你若有意同去,不妨過來商議一番。”
黑衣人見得孔浩聞聲不動,再次嘲諷道:“怕死就給老子滾。”
孔浩眼裡閃過寒芒,腳步往前一踏,渾身迸出一抹戾氣,蘊涵殺意的雙眼緊盯黑衣人,來到此地,已然深知不能顯出弱勢,強,才能令人尊敬。
黑衣人發覺孔浩針鋒相對的氣勢,眯起那細長的雙眼認真打量孔浩,其後不陰不陽的笑道:“別以為殺過幾個人就能在老子面前顯擺!”話落,突然拍出一掌。
餘下四人亦是沒有出手阻攔的意思,嘴角帶著不明的笑容,瞧著襲去的掌印。
孔浩身子不退反進,抬起臂膀一拳落在手掌之中,擊碎後冷聲道:“你想比劃比劃?”
當首的白衣老者趕緊笑道:“這位道友莫要惱怒,方才不過是與你開玩笑,我們在等兩人便可以進入其內破開陣法,若有寶物自是平分。”
孔浩帶著不解的語氣問道:“如何分法?你們修為高於我怕是不願分我一絲吧。”
白衣老者和善的笑道:“道友說的甚麼話,此地不僅有人族,還有魔族與妖族,我們怎麼會對人族修士出手,老夫保證定分你一份。”
黑衣人的老臉有些不太自然,方才的一掌足以擊傷金丹高階的修士,而孔浩輕飄飄便是化解了手段,不由顯出他的無能,下意識的冷聲道:“不願意就滾,我們還不屑與你為伍。”
孔浩明亮的眼珠深處浮出一抹寒芒,盯著白衣老者不動聲色的問道:“是你做主還是那傢伙說的算?”
白衣老者臉皮一抖,心裡對此話細細分析起來,少時回道:“老夫只是負責陣法的破解,何來做主之說。”
孔浩望向邊上的三名灰衣老者,說道:“我對陣法頗有研究,既然為了寶物,我倒也有些興趣。”
“也不怕大話閃了舌頭。”黑衣人不屑的道,孔浩年貌不過二十少許,莫說對陣法有研究,就算有也高深不到哪裡。
孔浩獨自站在五十丈開外,找了處白雪山坳盤腿而坐,細細感受五人的氣息,其中較為強橫的兩道來自白衣老者與黑衣人,剩下三道相差不多的氣息自是三名布衣老者,可,這三股氣息極為古怪。
隨著白衣老者的吶喊,過了半日時光,引來一位氣息更為渾厚的黑袍大漢,此氣息令孔浩渾身浮起一層疙瘩,正是魔族之人才有,心頭默默掂量,並未出聲。
五人見大漢來時,十隻眼珠皆是警惕無比的盯住,臉色神情戒備,大有不妙便動手的徵兆,豈知大漢朗聲道:“我只為寶物而來。”
五位老者暗自傳音商量一番,少許時光才同意大漢加入。
又過半日,遠方急速飛來一名花衣女子,待得女子落下身軀時,孔浩驀然睜開雙眼,不由驚呼道:“好強的波動。”
見得此女子,身為魔族的大漢,虎軀退開兩步,桃子般大的眼睛閉成一條細縫。
花衣女子掩嘴咯咯直笑,好似銅鈴模樣的笑聲為白茫茫的雪地增添不少歡快。
為首的白衣老者略顯恭敬的說道:“前輩也要一同前行嗎。”
“那是自然,不跟你們一起去,賤妾又來此地幹啥,莫非老先生不願意賤妾陪同嗎……”女子的話語直透心扉,撩人神魂。
孔浩渾身一抖,腹中無故竄起的邪火令他對此女的警惕更深。
白衣老者轉身,袖袍一揮,在他面前的虛空處突然浮現出一道丈高的小山坳,一道黑洞洞的入口映入眾人眼裡。
白衣老者率先踏入其中,身影消散後,嘴裡吐出毫無情感的言詞:“各位隨我來。”
孔浩默不作聲的盯著先頭的五人進入其中,其後望向黑袍大漢與花衣女子,豈知大漢眼中爆出兇光,對自己喝道:“怎麼?要我送你進去?”
孔浩臉色含著冷意,冷哼數聲邁步走入山洞,剩下的花衣女子咯咯直笑:“大哥哥要不是妾身推你一把?”
大漢冷喝數聲隨著孔浩的身影消失在幽黑的入口,女子水波波的雙眸眨動著,心中掂量少許,又是抬頭四處張望,才肯踏入澀洞口。
黑麻麻的丈高山洞毫無一絲亮光,乾燥陰冷的空氣來回盪漾,時不時從其內湧出一道冷風,風中冷意刺骨且透人靈魂,颳得眾人頭皮發麻,吹得眾人腳步都是慢了許多。
手持火球的孔浩,明亮的瞳孔印著燭火,默默打量四周,凹凸不平的黑色石壁刻印著稀奇古怪的畫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