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海域 第六十一章 洞內奇景(三更)
人族海域 第六十一章 洞內奇景(三更)
黑色石壁上的刻像,隨著深入其中而漸漸多了起來,而且,此通道明顯是往地底蔓延,周邊的空間亦是越來越寬。
呼呼……
一道颶風吹過撲滅了孔浩手裡的火球,其身軀猛然一顫,瞳孔瞪大的同時嘴巴撐開,一副活見鬼的樣子,好在四面暗沉,並沒人瞧見他的神情。
孔浩深吸數口冷氣,腦海回想著方才一瞬間的奇怪畫面,在颶風吹來時,石壁上的畫像居然動了那麼一絲,好似要活過來一般。
眾人緩緩前行,又走出五十丈,再次吹起一道冷風,孔浩整個人都不好了,心頭已認定,牆壁上刻印的人族魔族與妖族當真激烈的打鬥,大有衝出石壁的感覺。
八人心各懷鬼胎,誰也沒有提及此事,紛紛默不作聲的慢步走入其內,又走出五十丈後,當頭的白衣老者突自朗聲道:“各位道友,請急速移步。”
孔浩聞聲低頭望去,不遠處的通道口泛起朦朧的黃芒,而五個身影正立在光芒下不知在商議些什麼。
少時,八人齊齊落在洞口的盡頭,在他們面前有著一道諾大的石洞,好似把一隻石碗倒扣在平鋪的地面,而八人盡數被大碗扣入其中。
石洞八方落有凸起大的石凳為在八方,正中間有一條兩人合抱的黑色石柱,柱子直通洞頂。
當頭的老者躍起身子落在正東方的石凳,雙眼眯起讓人瞧不見其內的神色,開口道:“此乃八卦殺伐大陣,每位道友站於石凳,其後老夫說出破陣口訣,我等八人合力破之即可。”
花衣女子掩嘴輕笑,凹凸有致的身子欺身落在白衣老者身旁,脆生生說道:“妾身的小心肝跳得響,可不敢胡亂站在別的石頭。”
白衣老者眼裡閃過不易察覺的寒芒,不動神色的拱手應道:“那此處讓於前輩。”話落身軀跳到東南面。
卻在此時,魔族黑袍大漢猛地浮現在老者身旁,直接把老者撞飛,雙臂環抱,腦袋抬高。
孔浩見得此情,目光飛速打量四周,默不作聲的等著餘下五人選好位置,自己才落在西北方,正好與東南方的魔族大漢相對。
一股奇異的氣息隨著八人的站定,緩緩從中間的黑色大柱擴散而出,除去站在孔浩身旁西面的老者,餘下七人心中皆是帶著些許緊張感。
“等等!”花衣女子忽然出聲,嬌軀一閃來到西面,冷聲道:“我在此地,你去東面。”
白衣老者心頭一個哆嗦,腦海飛速運轉,嘴角浮出和氣的微笑,略顯恭敬的說道:“好。”言罷,欺身落在孔浩後方,再道:“我看還是這位小友去東面較好。”
孔浩明亮的瞳孔已然眯成一條縫隙,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要是說不呢。”
“呵……”‘呵’字一出,老者的手掌瞬間拍去,颳起一道呼嘯之聲。
孔浩臉皮一抖,身子躍開哈哈笑道:“既然老先生要我去東方,我自然不敢違背,只不過我對魔族不怎麼對頭,就到西南面好了。”
可不等孔浩動身,黑袍大漢一個瞬移來到西南面,直接抬腳踹開其上的黑衣老者,碩大的雙眸盯著孔浩,那意思已然非常明顯。
如今只剩下東面與東南面,見得孔浩與黑衣老者不動身,白衣老者笑道:“你們還是趕緊,待會有人來……”
言語並未訴盡,魔族的黑袍漢子渾身迸出一股強勁的氣息,喝道:“聽白老頭的!”
孔浩甩開心頭的怒氣,身子落在正東方,經過方才的探查,正東面蘊涵的危機要大於七方,而危險最小的西方卻被三人奪了去。
其中最好的位置自然是花衣女子站立的正西方,還有西南方的魔族、西北方的白衣老者。
餘下三位灰衣人從始至終未曾開口說過一句,皆是冷眼望著五人的爭奪。
負責破陣的白衣老者見七人站好,才朗聲道:“沒有異議就沉入心神,老夫傳你們口訣。”
待得口訣落入腦海,七人心頭默唸數回,少時,白衣老者又道:“我等擊出的符印須一同落在石柱,多一分少一時都不行,希望各位把握好時機。”
若是平常人,莫說同時擊中一物,就是前後在呼吸間完成就已難得,可修士有著神識,能稍微控制符印的速度,要做得此等事情並不難。
第一次並未成功,黑色石柱抖了三抖盪出一點烏芒,第二次抖了五下,第三次亦是抖了五回。
第四、第五次……直至第十次也是隻抖了五抖,脾氣暴烈的魔族沉喝道:“你們三個廢物!”
說得自是身穿布衣的三位老者,第一次是他們先一步擊出符印,而後數回出手,不是快過三人便是慢過三人,端得是離奇。
三人中,一位較高的老者不鹹不淡的應道:“叫什麼,有本事自己去破。”
“你……!”大漢話未說完,破陣老者截口道:“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心平氣和在試幾回,定行得通。”
孔浩臉皮帶著難堪,從方才的波動中,不僅感受到一抹危機,而這股危險隨著時間的流逝反而越發強烈,其腦海驀然響起石壁上的畫像,其中正巧不巧當真有一處‘八卦殺伐大陣’。
可當時只得驚鴻一瞥,哪裡還記得許多,如今只能暗自提防,若出了變故剎那逃離才是妙法。
數十次呼吸,黑柱抖了六回,再過數十次呼吸,黑柱抖了七次,直至過去半炷香,八人方才同時把印記打在黑柱。
印記消失的瞬間黑柱震動八回,其上的烏光陡然暴漲,只是兩三個呼吸,光芒竟是離奇的暗淡下來,著急的魔族雙眼一瞪,沉喝道:“沒用!”
可就在話語落下的瞬時,整個山洞居然緩慢的搖擺起來,而正中間的黑色大柱忽地爆出一抹濃鬱的烏光,刺入眾人眼球。
轟隆隆……
咔嚓……
暗黑色的地面脆聲裂開,破陣的白衣老者大喝道:“千萬不要離開石凳!”
咔嚓,咔嚓……
不過十餘次呼吸,碎裂的地面神奇的往地底沉了下去,眾人站立的石凳亦是隨之飛速下滑。
魔族漢子神色略顯驚慌,轉頭盯著白衣老者,厲喝道:“怎麼了!”
白衣老者見得飛速下滑的空間,嘴裡吐出憋在胸口的濁氣,浮出一抹笑容,道:“陣法已經破,寶貝應該在下方。”
轟隆隆……
孔浩抬頭環顧四周,上方的石壁與中間的黑色大柱一同下滑,而腳底下石塊邊的石頭碎裂開來,已然變成一條長長的黃色柱子。
眾人眼裡的神采皆被跌落的碎石蓋滿,少時,一抹滾燙的氣流蔓延周身,還未來得及回神,陡然轟隆幾聲炸響,數條金燦燦的液體飄起,嚇得八人驚呼一聲:“巖漿。”
八人立在八條黃色柱子,望著正中間的黑柱下沉,孔浩低頭一瞧瞳孔頓縮,那些黑色的石塊漸漸被金色滾燙的巖漿吞噬。
而就在此刻,眾人察覺出自己的身軀竟隨著石塊下降,就要欺身飛出卻是發現此地居然無法御空,驚得魔族漢子咆哮道:“白頭老!”
不僅無法御空而行,連四名會瞬移的修士都無法使出瞬移,有一種神奇的力量把他們的身子釘在了石凳。
破陣的白衣老者眼裡閃過絲絲驚慌,手指捏弄間訝然叫出:“此乃陣中陣,老夫眼拙竟是瞧不得。”
“我滾你孃的陣中陣,在不想法子我們都會死在這裡!”黑袍大漢極力嘶吼,一雙眼球佈滿了血絲,腦門上的汗珠也不知是因緊張泛起的,還是被周邊炙熱的氣流逼出的。
誰都明白,若是落入下方金色的巖漿裡,怕整個人會瞬間化為飛灰,連殘渣都不會留下絲毫。
孔浩穩住心神,明亮的瞳孔飛速掃蕩四方,心頭忽地一驚,他從未見過此種鎖空陣法,連陣眼亦是瞧不到一絲。
腳底的黃色柱子因為被巖漿侵蝕,使得眾人的身子離地表翻滾的巖漿越發進了,怕用不了不久便會盡數沒入其中。
魔族漢子非常之驚慌,一身黑袍兔子炸裂,一頭長髮隨風飄開,腦袋上的黑色彎角咻地生長,憤怒的嘶吼從喉嚨迸發:“我艹你孃的破陣大師!若給老子或者離開,定要滅你滿門!”
此時,
依舊氣定神閒的只有三人,白衣老者與孔浩,還有正西方的花衣女子,她一雙魅惑的秀目緩緩眯起,手裡摸出一物,催動間居然化為一艘小船。
小船嗤啦一聲落在下方的巖漿,不過兩三個呼吸,連其上的陣法都是化為火苗,女子見得此情,雙眸忽地閃過一抹喜意,因,此等小船她有很多!
孔浩亦是瞧見了小船,抬頭望向周邊,黑麻麻的虛空似乎帶著吞人眼球的神光,心中念頭一轉,抬手拍出一道火柱照亮前方,在百丈外的正東方有一塊丈長的黑麻木頭。
木塊居然能安靜的飄浮在滾燙的巖漿裡,此等神奇的木頭令餘下七人嘴裡忍不住發出驚呼,而最為接近此木頭的便是孔浩。
餘下七人紛紛轉臉盯著孔浩,十四隻眼珠爆出濃烈的貪婪之彩,心中皆是念叨:能踏上木頭,自也避過這道危機!
又過去十次呼吸,眾人腳下的石柱已消失了八分,緊張的氣氛瀰漫在炙熱的空間內,每位修士的呼吸都是沉重的許多,眼裡直勾勾的盯著黑色木頭,心中暗自打著算盤。
就在此時,孔浩忽地抬手,先後擊出數十道火柱,憑藉著火光,眾人再次瞧見八塊大小不一的黑木隨著金色巖漿飄浮。
白衣老者細小的眼睛閃過陣陣精芒,突自開口叫道:“老夫只選擇身後的木塊,你們好自為之。”
隨著石柱的滑落,眾人心中再次湧起絲絲緊張,雖然每人身後都有一塊黑色木頭,可,百丈距離讓人產生不可跨越的感覺。
孔浩抬頭望向正對面的花衣女子,明亮的眼眸閃過陣陣寒芒,忽然喝道:“給我十隻小船。”
此話一出,不僅花衣女子愣在原地,邊上的六人亦是驚訝得張開嘴巴,眼裡浮出不可置信的神采。
花衣女子忽地掩嘴輕笑,說道:“小哥長得不俊,修為又不高,怎地要威脅妾身,難道不怕妾身吃了你?”
孔浩摸起檀木弓箭,揮手擊去一道火柱,其後拉弓放箭,那被箭矢擊中的木塊陡然射滾出許遠。
“咯咯……小哥真是好手段呢,不過……”女子語氣一變,冷喝道:“憑這點你就想讓老孃乖乖交出小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