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三人戰役

長宮亂·暗女·3,272·2026/3/26

第176章 三人戰役 身後長廊上留下一行人久久不動,四下無人時,沈莊昭的宮女揩了把淚,挑個藉由欲扶自家主子,“娘娘起來罷……地上髒……被太后瞧見就失儀了。<strong>線上閱讀天火大道Http:// 此時大多數人還未意識到因果有緣,黑色的厄運之手正朝他們頭頂襲來,不止是賴以為生的氏族,連個人命途都化為頹靡大雨後的落魄之花,岌岌可危。 血腥風雲在長空上湧動,在烏雲映襯下,女人們唇裳上的粉脂朱佩,變得更接近於暗紅的血色。 宮人相偎共同扶起主子的那一刻,澄空最後一絲綻透的光明被墨雲吞沒,連日的落雨,終究是停不了。 深宮之深,不可預測,半腳踏入泥潭,更知其深不見底。 遠處,漢白玉長階通天不見盡頭,凜然震撼,永壽殿頂著壓抑風雨矗立不動,予人心安。 當所有人望向它時,無一例外迫切地想知殿中的那位究竟在作何打算。 天子欲削外戚,充滿殺雞儆猴之意,她會怎麼做? 一場惡戰,突然就在周靈臺郎被捉拿以後,當著京城所有權貴的面直白展開了―― “貴妃娘娘到!” 永壽殿的宮人對這位所來之人已是萬分眼熟,不消說,在出了大事以後,沈貴妃是最先必到的人之一。 “妾身拜見太后,路上稍有耽擱,故而來遲,望太后恕罪。” 望見鳳座,沈淑昭即刻提速走至殿中央,徐徐優雅下拜。 “起來。”太后懷抱銀灰狸奴,其通透瞳孔如置星河,使滿屋橫生妖冶之氣,這隻好似是西域進貢來的狸奴不管不顧,只舔舐自毛,眯著眼享受鳳座上女人的撫摸。 沈淑昭瞧見,知又是太后的新寵,在這等緊要關頭,太后不僅沒有慌亂反倒撫其愛寵,算是給來者拴上一層心安枷鎖。 在她的慢條斯理下,好似令人生出一切都安然無恙的錯覺。 “你嫡母的事你該都清楚了” “是。” 此時狸奴在太后腿上翻了個身,朝天露出肚皮,四爪粉肉,圓潤憨態,乖巧等候愛撫。 “哀家早知族人蠢,娶妻蠢,你嫡母在府外為所欲為,哥哥竟渾然不覺,哀家真是心疲力竭。( 無彈窗廣告)” 面對指向生父的責怪,沈淑昭只好埋頭更低。 “蕭家出有丞相將軍,陳家亦出得將軍。江沈兩家本是文官出身,也便不強求了,可沈家如今除了落個太師的虛名頭銜甚也未得,若非哀家以一己之身撐上太后之位,沈家怕是已瀕衰落。”太后露出一絲無奈。 她撫摸狸奴,放眼望向殿外昏暗長空,“從很多年前起,沈家就註定要沒落了。昔日開國四大名臣,輔佐江山世世代代,到了咱們這脈,終究用盡氣數了。” 幾百年,再是何等昌興盛世,一波煙雲去,萬千頃刻化為烏有。 “你看面前的大地,每日迎接輝升輝落,世間發生瞬息萬變,唯它不變。其實於青山,白霧,鳥鳴而言,我們祖宗做下的每件事都毫無意義,該來的會來,該走的也會走。淑昭,沈家如今能倚靠的僅有哀家與你,我們是能使它重振光芒,還是隨百年而去,湮沒於世呢?” “回稟太后,妾乃卑婦之見,但沈族在朝中無一男丁得勢時,就已經註定遲早會有這麼一天了。” “你說得無錯,這本就是事實。族中男兒不思進取,坐山吃空,哀家過去時常憂切,很可能自哀家以後,沈家將逐步滅亡,直至你出現才稍打消疑慮,可惜你乃庶出,若你為嫡出,沈家便不會有諸多異見了。” 嫡庶二字刺痛沈淑昭的心。 “但現在,你的機會來了。” 短暫的悵然後,太后又將她深深拉回來。 “你嫡母出事,陛下心思全打在沈家身上,倘若你嫡母承認所有罪行,再接著自盡,哀家就有能力保沈家無恙。雖然江府那邊會不滿外,但也只得另外彌補了。今後哀家打算將你的生母――阮氏提為你阿父的正妻,哀家會給她配上一個最好的出身,此後你不再出身低微,而是一名貴族千金之女,同樣亦是哥哥的嫡女。你會憑此新身份頂替沈家所有嫡男丁,立足於京城之中,怎樣?” 聽罷,沈淑昭忽感心中一陣惘然。 兩世之仇怨,出身之不幸,那些深入骨髓的執念,就在這一刻都被打散了。 原來曾覺得一生都得不到的東西,來得竟會如此輕易。 她想了很多遍現在與第一世都差在何處,沈家若是不被蕭家幹擾,早把嫡女送入宮,便不會知嫡女的美貌對皇上根本無用,所以就不會總想著除掉她,為嫡女鋪路了。 可沒有這份陰差陽錯,她便不會與衛央相遇。 何為對,何為錯? 她浮現苦笑。 “妾替阿母謝過太后大恩。” “這只是小事,如今皇上無子嗣,江山後繼無人,不禁使人悲憐,你我乃忠臣後代,更該為其想盡辦法才是。漢和帝駕崩時,太子身患痼疾不得立,其餘皇子皆夭折,而後是鄧綏太后尋了和帝於民間的失子,才勉強平了天下心安。雖然此帝一歲便逝,鄧氏才在皇室血脈中另立新帝,可你也看出,國不可一日無君,無論是幼子,還是痴兒,都得有人坐在這個位置上,才能保天下太平。” 太后哀嘆。 “……當今天子若有一日離世,朝中必得大亂,蕭家一旦借皇后成功擁立新帝,那一天,便是沈家下地獄之時。你雖貴為下位太后之選,可懷不懷得上子嗣終歸是天意,那咱們便不去顧這天意,他若駕崩,咱得做好政變之備,哀家之女掌有軍中半壁大權,精英軍可謂所向披靡,有她布兵京城,其他人斷不會輕舉妄動。” 她屏息,終於等來這句話―― “所以,此位總得有人坐,在無成熟的儲君出現之前,哀家絕不會放棄手中握有的權力。縱使世人又對哀家非議增多,你都大可不必管它,因為哀家與你――是以忠臣世家之身,在替衛氏守護江山。” 太后面容肅然,額前珠玉真有股君臨天下之感。儘管在皇上違抗她以前,她一直都如此。 無話可說,沈淑昭應聲稱是,低下頭叩首時,嘴角卻露出一絲嘲諷。 人,總是對自己的私慾加入太多自以為是的道義。 “啟稟太后,元妃已來至殿外等候。” 宮人忽然進門。 “叫她候著,哀家正同貴妃商議正事,沒看見嗎?” “是,奴婢這就轉答。” 被太后沒好氣回了之後,宮人顫巍巍告退,他暗中感慨,這寒冷二月,殿內殿外可是相差甚遠,元妃這次恐怕真的危險了。 “你長姐自上回為她在寺裡求籤後,哀家便看出她是個與天下沒緣分的人,所以便由她去罷。”太后柔撫著狸奴,懷中愛寵發出一聲咕嚕叫,閉眼享受,“因為江氏,哀家失去了顧家,現在給她女兒一些懲罰,根本算不得什麼。” “所以太后對她有何打算?” “二月以來京城陰雨不絕,近些日卻停了,哀家喜歡雨,便讓它重新落雨罷。” 太后所言如霧裡看花,沈淑昭雖不明其意,但也知不是甚好事,她默默領命回稟告退。見她自覺退下,太后也不再看她,轉而凝神相待腿上的狸奴,手在雪白毛海上出沒,輕柔穩重,看來她是極喜它的。 可即便做著這般溫柔的事,沈淑昭眼中太后也未減免半分威嚴。 額上花鈿在丁玲地搖搖晃晃,好似帝王旒冕前的玉穗,明亮得令人傷目。沈淑昭望著她,這個臨朝攝政多年的女人,出身於倚靠女人苟延殘喘的沈家,一個走向沒落的名門世家,雖未誕下先帝太子,卻能夠穩坐江山至今。 不僅擁有最出眾的王朝公主,更一手養育大了當今天子。 不是世間最好的母親,但足以稱得上是最厲害的女人。 衛央的清傲與統帥之才,除了從先帝那裡襲承外,應更多的還是來自她罷―― 逢人初遇的那般冷慢,就算沒有明示,實際對相遇的大多數人而言,得體的背後總是攜有一分疏離,而那分疏離,便是有別於世人的高貴。並且對於任何人,任何事,她都擁有這個輕視的資格。 沈淑昭不禁想,若皇上真為太后所出,也許便不會有這麼多事了? 如今太后對天子起了殺心,孰不知天子正有自毀打算。 而除了她想要奪取帝王之位外,她的女兒亦是。 在先帝離逝,亦或大可忽略他的三人相伴歲月中,太后,衛央,皇上,他們其實都是在不同意義上具備帝王資格的人。 皇上自生下起便以下一任儲君之身由朝臣培養,衛央則有超越其他皇嗣的領兵魄力,太后輔佐先帝這十幾年來早就耳濡目染,心如明鏡。 自很多年前起,這便是三個人的戰役。 從來只屬於他們三人。 她只是步入這場戰役的黑色棋子,恰巧對其中一人愛得銘心徹骨而已。 離開永壽殿的沈淑昭,覺得頭被風吹得微痛,她規避了長姐停候之處,徑直向漢白玉天梯走去。 走在上面時,風輕掃過身畔,明顯更冷了。 然看透這一點後,她並不覺有何可悲哀自己渺小的。 實際上,她的內心裡,只想蹲下來,好好擁住過去一直被母親所傷的衛央,然後用身體為她帶去溫度。 不管前方是怎樣的路途,她都不會放棄了。 因為這一生,只想好好和那個人相攜走下去。

第176章 三人戰役

身後長廊上留下一行人久久不動,四下無人時,沈莊昭的宮女揩了把淚,挑個藉由欲扶自家主子,“娘娘起來罷……地上髒……被太后瞧見就失儀了。<strong>線上閱讀天火大道Http://

此時大多數人還未意識到因果有緣,黑色的厄運之手正朝他們頭頂襲來,不止是賴以為生的氏族,連個人命途都化為頹靡大雨後的落魄之花,岌岌可危。

血腥風雲在長空上湧動,在烏雲映襯下,女人們唇裳上的粉脂朱佩,變得更接近於暗紅的血色。

宮人相偎共同扶起主子的那一刻,澄空最後一絲綻透的光明被墨雲吞沒,連日的落雨,終究是停不了。

深宮之深,不可預測,半腳踏入泥潭,更知其深不見底。

遠處,漢白玉長階通天不見盡頭,凜然震撼,永壽殿頂著壓抑風雨矗立不動,予人心安。

當所有人望向它時,無一例外迫切地想知殿中的那位究竟在作何打算。

天子欲削外戚,充滿殺雞儆猴之意,她會怎麼做?

一場惡戰,突然就在周靈臺郎被捉拿以後,當著京城所有權貴的面直白展開了――

“貴妃娘娘到!”

永壽殿的宮人對這位所來之人已是萬分眼熟,不消說,在出了大事以後,沈貴妃是最先必到的人之一。

“妾身拜見太后,路上稍有耽擱,故而來遲,望太后恕罪。”

望見鳳座,沈淑昭即刻提速走至殿中央,徐徐優雅下拜。

“起來。”太后懷抱銀灰狸奴,其通透瞳孔如置星河,使滿屋橫生妖冶之氣,這隻好似是西域進貢來的狸奴不管不顧,只舔舐自毛,眯著眼享受鳳座上女人的撫摸。

沈淑昭瞧見,知又是太后的新寵,在這等緊要關頭,太后不僅沒有慌亂反倒撫其愛寵,算是給來者拴上一層心安枷鎖。

在她的慢條斯理下,好似令人生出一切都安然無恙的錯覺。

“你嫡母的事你該都清楚了”

“是。”

此時狸奴在太后腿上翻了個身,朝天露出肚皮,四爪粉肉,圓潤憨態,乖巧等候愛撫。

“哀家早知族人蠢,娶妻蠢,你嫡母在府外為所欲為,哥哥竟渾然不覺,哀家真是心疲力竭。( 無彈窗廣告)”

面對指向生父的責怪,沈淑昭只好埋頭更低。

“蕭家出有丞相將軍,陳家亦出得將軍。江沈兩家本是文官出身,也便不強求了,可沈家如今除了落個太師的虛名頭銜甚也未得,若非哀家以一己之身撐上太后之位,沈家怕是已瀕衰落。”太后露出一絲無奈。

她撫摸狸奴,放眼望向殿外昏暗長空,“從很多年前起,沈家就註定要沒落了。昔日開國四大名臣,輔佐江山世世代代,到了咱們這脈,終究用盡氣數了。”

幾百年,再是何等昌興盛世,一波煙雲去,萬千頃刻化為烏有。

“你看面前的大地,每日迎接輝升輝落,世間發生瞬息萬變,唯它不變。其實於青山,白霧,鳥鳴而言,我們祖宗做下的每件事都毫無意義,該來的會來,該走的也會走。淑昭,沈家如今能倚靠的僅有哀家與你,我們是能使它重振光芒,還是隨百年而去,湮沒於世呢?”

“回稟太后,妾乃卑婦之見,但沈族在朝中無一男丁得勢時,就已經註定遲早會有這麼一天了。”

“你說得無錯,這本就是事實。族中男兒不思進取,坐山吃空,哀家過去時常憂切,很可能自哀家以後,沈家將逐步滅亡,直至你出現才稍打消疑慮,可惜你乃庶出,若你為嫡出,沈家便不會有諸多異見了。”

嫡庶二字刺痛沈淑昭的心。

“但現在,你的機會來了。”

短暫的悵然後,太后又將她深深拉回來。

“你嫡母出事,陛下心思全打在沈家身上,倘若你嫡母承認所有罪行,再接著自盡,哀家就有能力保沈家無恙。雖然江府那邊會不滿外,但也只得另外彌補了。今後哀家打算將你的生母――阮氏提為你阿父的正妻,哀家會給她配上一個最好的出身,此後你不再出身低微,而是一名貴族千金之女,同樣亦是哥哥的嫡女。你會憑此新身份頂替沈家所有嫡男丁,立足於京城之中,怎樣?”

聽罷,沈淑昭忽感心中一陣惘然。

兩世之仇怨,出身之不幸,那些深入骨髓的執念,就在這一刻都被打散了。

原來曾覺得一生都得不到的東西,來得竟會如此輕易。

她想了很多遍現在與第一世都差在何處,沈家若是不被蕭家幹擾,早把嫡女送入宮,便不會知嫡女的美貌對皇上根本無用,所以就不會總想著除掉她,為嫡女鋪路了。

可沒有這份陰差陽錯,她便不會與衛央相遇。

何為對,何為錯?

她浮現苦笑。

“妾替阿母謝過太后大恩。”

“這只是小事,如今皇上無子嗣,江山後繼無人,不禁使人悲憐,你我乃忠臣後代,更該為其想盡辦法才是。漢和帝駕崩時,太子身患痼疾不得立,其餘皇子皆夭折,而後是鄧綏太后尋了和帝於民間的失子,才勉強平了天下心安。雖然此帝一歲便逝,鄧氏才在皇室血脈中另立新帝,可你也看出,國不可一日無君,無論是幼子,還是痴兒,都得有人坐在這個位置上,才能保天下太平。”

太后哀嘆。

“……當今天子若有一日離世,朝中必得大亂,蕭家一旦借皇后成功擁立新帝,那一天,便是沈家下地獄之時。你雖貴為下位太后之選,可懷不懷得上子嗣終歸是天意,那咱們便不去顧這天意,他若駕崩,咱得做好政變之備,哀家之女掌有軍中半壁大權,精英軍可謂所向披靡,有她布兵京城,其他人斷不會輕舉妄動。”

她屏息,終於等來這句話――

“所以,此位總得有人坐,在無成熟的儲君出現之前,哀家絕不會放棄手中握有的權力。縱使世人又對哀家非議增多,你都大可不必管它,因為哀家與你――是以忠臣世家之身,在替衛氏守護江山。”

太后面容肅然,額前珠玉真有股君臨天下之感。儘管在皇上違抗她以前,她一直都如此。

無話可說,沈淑昭應聲稱是,低下頭叩首時,嘴角卻露出一絲嘲諷。

人,總是對自己的私慾加入太多自以為是的道義。

“啟稟太后,元妃已來至殿外等候。”

宮人忽然進門。

“叫她候著,哀家正同貴妃商議正事,沒看見嗎?”

“是,奴婢這就轉答。”

被太后沒好氣回了之後,宮人顫巍巍告退,他暗中感慨,這寒冷二月,殿內殿外可是相差甚遠,元妃這次恐怕真的危險了。

“你長姐自上回為她在寺裡求籤後,哀家便看出她是個與天下沒緣分的人,所以便由她去罷。”太后柔撫著狸奴,懷中愛寵發出一聲咕嚕叫,閉眼享受,“因為江氏,哀家失去了顧家,現在給她女兒一些懲罰,根本算不得什麼。”

“所以太后對她有何打算?”

“二月以來京城陰雨不絕,近些日卻停了,哀家喜歡雨,便讓它重新落雨罷。”

太后所言如霧裡看花,沈淑昭雖不明其意,但也知不是甚好事,她默默領命回稟告退。見她自覺退下,太后也不再看她,轉而凝神相待腿上的狸奴,手在雪白毛海上出沒,輕柔穩重,看來她是極喜它的。

可即便做著這般溫柔的事,沈淑昭眼中太后也未減免半分威嚴。

額上花鈿在丁玲地搖搖晃晃,好似帝王旒冕前的玉穗,明亮得令人傷目。沈淑昭望著她,這個臨朝攝政多年的女人,出身於倚靠女人苟延殘喘的沈家,一個走向沒落的名門世家,雖未誕下先帝太子,卻能夠穩坐江山至今。

不僅擁有最出眾的王朝公主,更一手養育大了當今天子。

不是世間最好的母親,但足以稱得上是最厲害的女人。

衛央的清傲與統帥之才,除了從先帝那裡襲承外,應更多的還是來自她罷――

逢人初遇的那般冷慢,就算沒有明示,實際對相遇的大多數人而言,得體的背後總是攜有一分疏離,而那分疏離,便是有別於世人的高貴。並且對於任何人,任何事,她都擁有這個輕視的資格。

沈淑昭不禁想,若皇上真為太后所出,也許便不會有這麼多事了?

如今太后對天子起了殺心,孰不知天子正有自毀打算。

而除了她想要奪取帝王之位外,她的女兒亦是。

在先帝離逝,亦或大可忽略他的三人相伴歲月中,太后,衛央,皇上,他們其實都是在不同意義上具備帝王資格的人。

皇上自生下起便以下一任儲君之身由朝臣培養,衛央則有超越其他皇嗣的領兵魄力,太后輔佐先帝這十幾年來早就耳濡目染,心如明鏡。

自很多年前起,這便是三個人的戰役。

從來只屬於他們三人。

她只是步入這場戰役的黑色棋子,恰巧對其中一人愛得銘心徹骨而已。

離開永壽殿的沈淑昭,覺得頭被風吹得微痛,她規避了長姐停候之處,徑直向漢白玉天梯走去。

走在上面時,風輕掃過身畔,明顯更冷了。

然看透這一點後,她並不覺有何可悲哀自己渺小的。

實際上,她的內心裡,只想蹲下來,好好擁住過去一直被母親所傷的衛央,然後用身體為她帶去溫度。

不管前方是怎樣的路途,她都不會放棄了。

因為這一生,只想好好和那個人相攜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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