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打鐵問道,麻雀顯行

長青仙尊·陰玖月·4,018·2026/4/5

木架吱吱轉動。 莊仁和面無表情的從暗道中走了出來,挑血將已經沒了動靜,或者說密室中的挑血將已經被化得連渣渣都不剩。 這下是真的死了,世間將再無挑血將這個人。 ‘仙尊.你們是真會瞞呀!’ 莊仁和萬萬沒想到,鬼冥教居然背著自己做了這么多事情。 更沒想到,仙尊降世,自己居然也參與其中。 他已經明白。 那個尋人的命令根本就不是血影老祖下的,而是那位仙尊下的。 ‘玄國自稱仙人之后,他娘的居然是真。’ 莊仁和眼神閃爍。 一直以來,他都只是將鬼冥教的教義當做笑話,什么仙人之后,都是自欺欺人的把戲。 他加入鬼冥教,不過是相互利用罷了。 卻鬼冥教的水似乎比他預想的還要深,竟然真的把仙尊給復活了。 很快,眼中就被貪婪占據。 ‘仙氣.那可是仙呀。’ 仙尊是否真的存在,莊仁和尚且存疑,但仙氣的存在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鬼冥教拿得,我也拿得!’ 李宅中。 “養氣丹的滋味比黃庭丹要好。” 吃的靈丹多了,李銳竟也慢慢品出了些滋味。 要說最好。 還得是五品丹藥,那叫一個色香味俱全。 這份心態,大抵和遍嘗美食的老饕有異曲同工之妙。 李銳望了望一塊地磚。 那里是暗道的入口,丹藥就被藏在暗室之中,特別是那兩枚四品的九轉還靈丹。 吞了吞口水。 現在還不是時候,等真氣凝實到能開辟氣海的時候,到時候再以兩枚九轉還靈丹相助,一舉將氣海開辟出來。 氣海需要的真氣多到嚇人,非一朝一夕能為之。 也就是鐵狂給的丹藥夠多,夠猛。 這才給了李銳速成的可能。 此等待遇,恐怕神兵山莊的核心弟子都不一定有。 真正的超天才待遇! 鐵狂這一次為了仙兵,可謂是下了血本。 只有李銳開辟氣海,能養出更多的仙玄氣,仙兵才能有可能,可不得全力相助。 不過反過來一想,也就是把獸血換成了丹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還更劃算? 大量丹藥相助,養氣進度當然是一日千里。 內觀丹田。 此時的龍形更加靈動,栩栩如生,與傳說中的應龍已經是別無二致,除此之外,仙形也是一樣,朦朧間已有點點仙韻。 效果相當喜人。 吃下丹藥,當即就運轉龍游九霄開始走氣,應龍因為藥效極其活躍,瞬息之間就游走周身一圈,短短一刻鐘,就完成了一個大周天。 李銳望了望窗外月色。 尚早。 他索性拿著神火焚天錘走出房門。 月色下。 老頭掄錘。 “好大的氣象。” 安寧衛外。 一間荒宅屋頂上,伏槐靜靜站著,遠眺安寧衛的景象,眼神閃爍著妖異的紫芒,手中握著一個小玉瓶,里邊的液體已經被喝光。 在普通人眼中,只是衛所。 可在他眼里,場面那叫一個壯觀。 右手邊,一把擎天巨劍隱隱有出鞘之勢,左手邊,一條雙翅神龍緩緩抬起龍首,欲要一飛沖天。 伏槐心情難以平靜。 小小一個清河,居然蟄伏兩個如此可怕的人物。 一旦讓這兩人起勢,恐怕虞國又會多出兩尊了不得的大人物。 而且還是軍方的人。 這樣的事情鬼冥教當然不愿意看到。 他微微瞇起眼睛。 雖然不確定這兩人是不是仙尊要找之人,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都是鬼冥教要殺之人。 這千年來。 虞國總有一些天才莫名隕落。 其中有一些就是鬼冥教所為,提前抹殺威脅的手段罷了。 ‘姜臨仙李銳’ 伏槐思索著。 兩人雖然都是人杰,但似乎距離仙尊所言的謫仙之資還有不小的差距。 什么是謫仙? 下凡的仙人! 只是所處的環境變了,但仙人的本質沒有絲毫改變。 氣象應該大到沒邊才對。 伏槐又沒見過真正的仙,那位仙尊除了鬼冥教寥寥幾個高層知曉之外,其他人都無從得知。 所以伏槐只能靠猜,靠比較。 ‘所以,到底會是誰?’ 他喃喃自語的一句,然后輕松躍下屋頂,消失在黑暗之中。 上元節至。 “十五上元,七月中元,十月下元,為三官圣誕。曰天官賜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設壇致祭。” 十五上元,天官賜福。 每逢此時,街市張燈結彩,往來舞獅觀燈,圍坐品食元宵。 清河的街頭從未如此熱鬧過。 年輕的男男女女走上街頭。 虞國風氣開放,加之女子武夫也有不少,所以并沒有女子不能拋頭露面的說法,但一次能見到如此多少男少女,也只有上元日。 李銳走在街頭。 一個老頭子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不一會兒。 鉆進一條小巷。 瞬間變得冷清了不少,再穿過一間宅子中間的小路,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片刻之后。 他就來到一間打鐵鋪子前。 “鐵前輩。” 鐵狂正在和劉鐵柱對著一把刀胚說著什么。 街上的,都是無憂無慮的少男少女。 工匠可從來沒有上元佳節這種說法。 鐵狂扭頭看到李銳,冷哼一聲:“咋還沒開辟出氣海,忒慢了點。” 李銳無語。 真當氣海是想開就開的。 只要開辟出氣海,稍加穩固之后,就是一路坦途,板上釘釘的觀海境。 觀海、觀海,當然前提是有海。 有了海,其他的事情就都是順理成章。 這個海就是氣海,氣能成海,首當其沖的當然是真氣數量要足夠多。 可觀海境的高手都有資格做一府大宗的宗主,哪里是這般好突破的。 李銳嘿嘿笑著,把手里的食盒拎起。 “吃元宵。” “煮糯為丸,糖為臛,謂之‘圓子’” 上元節正是吃元宵的時候。 鐵狂翻了個白眼:“誰吃那娘們兒才吃的玩意。” 一刻鐘之后。 三道身影踮著腳,蹲在打鐵鋪子門口,一人手上端著一個碗。 鐵狂腮幫子鼓動: “還挺香。” 李銳:“是吧,這可是醉仙樓特制的,一般人還不一定能買到,這不是想著帶來給你老嘗嘗。” 鐵狂越吃越起勁。 炸的元宵,表皮酥脆,內里軟糯,芯子是桂花、紅糖、豆沙,香甜還流心。 比外邊小攤賣的品相精巧不少。 鐵狂吃著元宵,嘴上說著:“你小子,別以為幾個圓子就能把老夫糊弄了,要是一年內開不出氣海,都給老夫加倍吐出來,對了,那錘子是借的,到時候要還。” “是,是。” 李銳連連點頭。 他當然曉得鐵老頭說的是神火焚天錘。 此錘可是神兵山莊的鎮莊之寶,當然不可能長時間流落在外。 李銳趁著鐵老頭心情好,問道:“前輩,為何我每每嘗試開辟氣海,真氣就自動潰散?” 鐵狂可是貨真價實的四品先天高手。 整個云州都沒多少。 如今好不容易碰到,又愿意指點,當然不能錯過。 鐵狂將一個炸元宵嚼了嚼,囫圇吞進肚子里: “那是你小子練太快。” 說完。 就罵了句:“老夫活了幾百年,你這種情況還真他娘是第一次見。” “也就是老夫常年打鐵,精通摸骨,這才能瞧出,你小子練武至多只有十年。” “你這是破鏡太快,以至于真氣沉淀不足。” “用我尋來那錘子日日掄動萬次,可幫助真氣淬煉,解決你的問題。” 李銳瞳孔微微一收縮。 他的老底居然早就被鐵狂看出。 先天武者的手段果然不是凡人可以預料的。 鐵狂深深望了李銳一眼:“幸好我老頭子懂些摸骨的本事,不然還真被你和姜臨仙那小子騙了。” “屁個皇家暗衛。” “李小子,你倒是挺會藏。” 李銳只顧笑。 嗯,裝傻。 鐵狂一看,翻了個白眼,然后又是一聲輕嘆:“估計也就是你小子這樣的人活得才能夠長,繼續裝下去吧。” 他見過太多天賦妖孽的人杰。 可全都因為天賦展露的太早,最后夭折。 未經風雨,無法成材。 可要是真去經歷了風雨,一個不小心,就成了壓肥的泥。 這事情,就算是大宗也無法完美解決。 護道人都不管用。 想李銳這種心性已經大成,然后才踏上武道,關鍵還能破鏡勢如破竹的,鐵狂這輩子也是頭一次看到。 這只能證明,李銳原本的天賦妖孽到可怕。 只是因為出身一直被埋沒。 福禍相依。 鐵狂覺得不全是壞事。 李銳收起笑容,對著鐵狂珍重一拜:“多謝前輩。” 鐵狂早就看出他的跟腳,但既沒有對外宣揚,還特地費大力氣給他找來神火焚天錘,可謂是煞費苦心。 “早點開辟出氣海,最好是直接蹦跶個觀海境出來,助老夫早日鑄成仙兵,別的廢話少說。” 李銳也不惱。 鐵狂就是這脾氣。 說話和名字一樣,又硬又狂,可心不壞,這就是技術口人才的好處。 李銳也喜歡和鐵老頭這樣的人相處。 踏實。 李銳吃完了碗中的炸元宵:“鐵前輩,仙兵你有幾成把握?” 鐵狂神色一黯:“大概一成吧。” “希望在老夫死之前能打出一把仙兵,等下去碰見那老頭子,也算是有個交代。” 李銳點頭。 一成。 看似很低,其實已經算不錯的了。 整個虞國也沒多少人敢說能造出仙兵。 仙兵不會死,數量多是一代代相傳,靠時間堆出來的,其實算下來甚至比上三品的武者還要稀少。 鐵狂這是將造仙兵當作了遺志。 吃完元宵。 打鐵鋪子再度響起當當當的打鐵聲。 鐵狂和劉鐵柱從某種程度上來看極為相似,兩人都是癡人,對打鐵絲毫不會感覺厭煩。 按理說。 鐵狂有了李銳,已經不需要打鐵賺錢。 但正如鐵狂所言,閑著也是閑著。 一天不打就渾身難受。 李銳對這事也幫不上什么忙,站起身又走回到華燈張彩的街道上。 繁華的街道上。 少男少女門成群結隊。 李銳踽踽獨行。 上元節后。 年就算是徹底過完。 農家人已經開始準備農忙,市貿司的商人也比之前多了不少。 日子一天天過去。 市貿司行署中,梁河拿著一張紙,恭敬的交給李銳: “師父,這是鐘縣丞提供的名單。” 李銳點了點頭:“好。” 他從梁河手中接過名單,認真看了起來。 這份名單上,標注的都是莊仁和的身邊人。 ‘所以到底是誰在窺伺?’ 李銳喃喃低語。 他望著意識深處的煙霧,顏色已經變成深紅。 危險將至! 而這一切的開始,都是從年前那一場縣衙的聚會開始的,自那天之后,煙霧的顏色就越來越紅。 幾乎可以確定,應該與莊仁和有關。 李銳只是納悶。 他都已經把仙氣“上交”了,怎么鬼冥教的人還是如此陰魂不散。 ‘還是說莊仁和另有所圖?’ 莊仁和一個知縣,一舉一動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盯著,不可能時時刻刻窺伺他。 所以肯定是他的手下。 李銳這才憑借關系找上鐘縣丞。 縣衙本來就不可能是鐵板一塊,二把手想拆一把手的臺,趁機上位更是常規操作。 那位鐘縣丞相當爽快的就把名單給了李銳。 今日梁河就是去了一趟縣衙,將名單給帶了回來。 李銳微微瞇起眼睛。 對梁河說著:“將這份名單抄一份給二盟主,三盟主,叫他們派人盯好這些人,每天將行蹤匯報給我。” “是。” 梁河接過名單,然后就轉頭離開。 李銳目光深邃。 他現在已經不是當年,調查一個人有很多辦法。 那人可以查他。 他當然也可以查。 縣衙的能量是大,但天地盟也有自己的優勢。 街頭的乞兒,路邊的小販,城里的暗八門。 被人眼中的流氓,都是天地盟的眼線。 這些人大宗看不上,所以盡數都被天地盟收買,被稱作“麻雀”。 當然都是李銳的手筆。 別的地方無能為力,可在清河.他有五十年的經歷。 或許武力上不如那人。 但作為人,肯定要吃飯、肯定要買東西吧,只要出門,那就會留下蹤跡。 通過這些行蹤一樣能分析出來。 小東西有時候其實也能有大作用。 “讓我看看,究竟是誰!” (本章完)

木架吱吱轉動。

莊仁和面無表情的從暗道中走了出來,挑血將已經沒了動靜,或者說密室中的挑血將已經被化得連渣渣都不剩。

這下是真的死了,世間將再無挑血將這個人。

‘仙尊.你們是真會瞞呀!’

莊仁和萬萬沒想到,鬼冥教居然背著自己做了這么多事情。

更沒想到,仙尊降世,自己居然也參與其中。

他已經明白。

那個尋人的命令根本就不是血影老祖下的,而是那位仙尊下的。

‘玄國自稱仙人之后,他娘的居然是真。’

莊仁和眼神閃爍。

一直以來,他都只是將鬼冥教的教義當做笑話,什么仙人之后,都是自欺欺人的把戲。

他加入鬼冥教,不過是相互利用罷了。

卻鬼冥教的水似乎比他預想的還要深,竟然真的把仙尊給復活了。

很快,眼中就被貪婪占據。

‘仙氣.那可是仙呀。’

仙尊是否真的存在,莊仁和尚且存疑,但仙氣的存在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鬼冥教拿得,我也拿得!’

李宅中。

“養氣丹的滋味比黃庭丹要好。”

吃的靈丹多了,李銳竟也慢慢品出了些滋味。

要說最好。

還得是五品丹藥,那叫一個色香味俱全。

這份心態,大抵和遍嘗美食的老饕有異曲同工之妙。

李銳望了望一塊地磚。

那里是暗道的入口,丹藥就被藏在暗室之中,特別是那兩枚四品的九轉還靈丹。

吞了吞口水。

現在還不是時候,等真氣凝實到能開辟氣海的時候,到時候再以兩枚九轉還靈丹相助,一舉將氣海開辟出來。

氣海需要的真氣多到嚇人,非一朝一夕能為之。

也就是鐵狂給的丹藥夠多,夠猛。

這才給了李銳速成的可能。

此等待遇,恐怕神兵山莊的核心弟子都不一定有。

真正的超天才待遇!

鐵狂這一次為了仙兵,可謂是下了血本。

只有李銳開辟氣海,能養出更多的仙玄氣,仙兵才能有可能,可不得全力相助。

不過反過來一想,也就是把獸血換成了丹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還更劃算?

大量丹藥相助,養氣進度當然是一日千里。

內觀丹田。

此時的龍形更加靈動,栩栩如生,與傳說中的應龍已經是別無二致,除此之外,仙形也是一樣,朦朧間已有點點仙韻。

效果相當喜人。

吃下丹藥,當即就運轉龍游九霄開始走氣,應龍因為藥效極其活躍,瞬息之間就游走周身一圈,短短一刻鐘,就完成了一個大周天。

李銳望了望窗外月色。

尚早。

他索性拿著神火焚天錘走出房門。

月色下。

老頭掄錘。

“好大的氣象。”

安寧衛外。

一間荒宅屋頂上,伏槐靜靜站著,遠眺安寧衛的景象,眼神閃爍著妖異的紫芒,手中握著一個小玉瓶,里邊的液體已經被喝光。

在普通人眼中,只是衛所。

可在他眼里,場面那叫一個壯觀。

右手邊,一把擎天巨劍隱隱有出鞘之勢,左手邊,一條雙翅神龍緩緩抬起龍首,欲要一飛沖天。

伏槐心情難以平靜。

小小一個清河,居然蟄伏兩個如此可怕的人物。

一旦讓這兩人起勢,恐怕虞國又會多出兩尊了不得的大人物。

而且還是軍方的人。

這樣的事情鬼冥教當然不愿意看到。

他微微瞇起眼睛。

雖然不確定這兩人是不是仙尊要找之人,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都是鬼冥教要殺之人。

這千年來。

虞國總有一些天才莫名隕落。

其中有一些就是鬼冥教所為,提前抹殺威脅的手段罷了。

‘姜臨仙李銳’

伏槐思索著。

兩人雖然都是人杰,但似乎距離仙尊所言的謫仙之資還有不小的差距。

什么是謫仙?

下凡的仙人!

只是所處的環境變了,但仙人的本質沒有絲毫改變。

氣象應該大到沒邊才對。

伏槐又沒見過真正的仙,那位仙尊除了鬼冥教寥寥幾個高層知曉之外,其他人都無從得知。

所以伏槐只能靠猜,靠比較。

‘所以,到底會是誰?’

他喃喃自語的一句,然后輕松躍下屋頂,消失在黑暗之中。

上元節至。

“十五上元,七月中元,十月下元,為三官圣誕。曰天官賜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設壇致祭。”

十五上元,天官賜福。

每逢此時,街市張燈結彩,往來舞獅觀燈,圍坐品食元宵。

清河的街頭從未如此熱鬧過。

年輕的男男女女走上街頭。

虞國風氣開放,加之女子武夫也有不少,所以并沒有女子不能拋頭露面的說法,但一次能見到如此多少男少女,也只有上元日。

李銳走在街頭。

一個老頭子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不一會兒。

鉆進一條小巷。

瞬間變得冷清了不少,再穿過一間宅子中間的小路,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片刻之后。

他就來到一間打鐵鋪子前。

“鐵前輩。”

鐵狂正在和劉鐵柱對著一把刀胚說著什么。

街上的,都是無憂無慮的少男少女。

工匠可從來沒有上元佳節這種說法。

鐵狂扭頭看到李銳,冷哼一聲:“咋還沒開辟出氣海,忒慢了點。”

李銳無語。

真當氣海是想開就開的。

只要開辟出氣海,稍加穩固之后,就是一路坦途,板上釘釘的觀海境。

觀海、觀海,當然前提是有海。

有了海,其他的事情就都是順理成章。

這個海就是氣海,氣能成海,首當其沖的當然是真氣數量要足夠多。

可觀海境的高手都有資格做一府大宗的宗主,哪里是這般好突破的。

李銳嘿嘿笑著,把手里的食盒拎起。

“吃元宵。”

“煮糯為丸,糖為臛,謂之‘圓子’”

上元節正是吃元宵的時候。

鐵狂翻了個白眼:“誰吃那娘們兒才吃的玩意。”

一刻鐘之后。

三道身影踮著腳,蹲在打鐵鋪子門口,一人手上端著一個碗。

鐵狂腮幫子鼓動:

“還挺香。”

李銳:“是吧,這可是醉仙樓特制的,一般人還不一定能買到,這不是想著帶來給你老嘗嘗。”

鐵狂越吃越起勁。

炸的元宵,表皮酥脆,內里軟糯,芯子是桂花、紅糖、豆沙,香甜還流心。

比外邊小攤賣的品相精巧不少。

鐵狂吃著元宵,嘴上說著:“你小子,別以為幾個圓子就能把老夫糊弄了,要是一年內開不出氣海,都給老夫加倍吐出來,對了,那錘子是借的,到時候要還。”

“是,是。”

李銳連連點頭。

他當然曉得鐵老頭說的是神火焚天錘。

此錘可是神兵山莊的鎮莊之寶,當然不可能長時間流落在外。

李銳趁著鐵老頭心情好,問道:“前輩,為何我每每嘗試開辟氣海,真氣就自動潰散?”

鐵狂可是貨真價實的四品先天高手。

整個云州都沒多少。

如今好不容易碰到,又愿意指點,當然不能錯過。

鐵狂將一個炸元宵嚼了嚼,囫圇吞進肚子里:

“那是你小子練太快。”

說完。

就罵了句:“老夫活了幾百年,你這種情況還真他娘是第一次見。”

“也就是老夫常年打鐵,精通摸骨,這才能瞧出,你小子練武至多只有十年。”

“你這是破鏡太快,以至于真氣沉淀不足。”

“用我尋來那錘子日日掄動萬次,可幫助真氣淬煉,解決你的問題。”

李銳瞳孔微微一收縮。

他的老底居然早就被鐵狂看出。

先天武者的手段果然不是凡人可以預料的。

鐵狂深深望了李銳一眼:“幸好我老頭子懂些摸骨的本事,不然還真被你和姜臨仙那小子騙了。”

“屁個皇家暗衛。”

“李小子,你倒是挺會藏。”

李銳只顧笑。

嗯,裝傻。

鐵狂一看,翻了個白眼,然后又是一聲輕嘆:“估計也就是你小子這樣的人活得才能夠長,繼續裝下去吧。”

他見過太多天賦妖孽的人杰。

可全都因為天賦展露的太早,最后夭折。

未經風雨,無法成材。

可要是真去經歷了風雨,一個不小心,就成了壓肥的泥。

這事情,就算是大宗也無法完美解決。

護道人都不管用。

想李銳這種心性已經大成,然后才踏上武道,關鍵還能破鏡勢如破竹的,鐵狂這輩子也是頭一次看到。

這只能證明,李銳原本的天賦妖孽到可怕。

只是因為出身一直被埋沒。

福禍相依。

鐵狂覺得不全是壞事。

李銳收起笑容,對著鐵狂珍重一拜:“多謝前輩。”

鐵狂早就看出他的跟腳,但既沒有對外宣揚,還特地費大力氣給他找來神火焚天錘,可謂是煞費苦心。

“早點開辟出氣海,最好是直接蹦跶個觀海境出來,助老夫早日鑄成仙兵,別的廢話少說。”

李銳也不惱。

鐵狂就是這脾氣。

說話和名字一樣,又硬又狂,可心不壞,這就是技術口人才的好處。

李銳也喜歡和鐵老頭這樣的人相處。

踏實。

李銳吃完了碗中的炸元宵:“鐵前輩,仙兵你有幾成把握?”

鐵狂神色一黯:“大概一成吧。”

“希望在老夫死之前能打出一把仙兵,等下去碰見那老頭子,也算是有個交代。”

李銳點頭。

一成。

看似很低,其實已經算不錯的了。

整個虞國也沒多少人敢說能造出仙兵。

仙兵不會死,數量多是一代代相傳,靠時間堆出來的,其實算下來甚至比上三品的武者還要稀少。

鐵狂這是將造仙兵當作了遺志。

吃完元宵。

打鐵鋪子再度響起當當當的打鐵聲。

鐵狂和劉鐵柱從某種程度上來看極為相似,兩人都是癡人,對打鐵絲毫不會感覺厭煩。

按理說。

鐵狂有了李銳,已經不需要打鐵賺錢。

但正如鐵狂所言,閑著也是閑著。

一天不打就渾身難受。

李銳對這事也幫不上什么忙,站起身又走回到華燈張彩的街道上。

繁華的街道上。

少男少女門成群結隊。

李銳踽踽獨行。

上元節后。

年就算是徹底過完。

農家人已經開始準備農忙,市貿司的商人也比之前多了不少。

日子一天天過去。

市貿司行署中,梁河拿著一張紙,恭敬的交給李銳:

“師父,這是鐘縣丞提供的名單。”

李銳點了點頭:“好。”

他從梁河手中接過名單,認真看了起來。

這份名單上,標注的都是莊仁和的身邊人。

‘所以到底是誰在窺伺?’

李銳喃喃低語。

他望著意識深處的煙霧,顏色已經變成深紅。

危險將至!

而這一切的開始,都是從年前那一場縣衙的聚會開始的,自那天之后,煙霧的顏色就越來越紅。

幾乎可以確定,應該與莊仁和有關。

李銳只是納悶。

他都已經把仙氣“上交”了,怎么鬼冥教的人還是如此陰魂不散。

‘還是說莊仁和另有所圖?’

莊仁和一個知縣,一舉一動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盯著,不可能時時刻刻窺伺他。

所以肯定是他的手下。

李銳這才憑借關系找上鐘縣丞。

縣衙本來就不可能是鐵板一塊,二把手想拆一把手的臺,趁機上位更是常規操作。

那位鐘縣丞相當爽快的就把名單給了李銳。

今日梁河就是去了一趟縣衙,將名單給帶了回來。

李銳微微瞇起眼睛。

對梁河說著:“將這份名單抄一份給二盟主,三盟主,叫他們派人盯好這些人,每天將行蹤匯報給我。”

“是。”

梁河接過名單,然后就轉頭離開。

李銳目光深邃。

他現在已經不是當年,調查一個人有很多辦法。

那人可以查他。

他當然也可以查。

縣衙的能量是大,但天地盟也有自己的優勢。

街頭的乞兒,路邊的小販,城里的暗八門。

被人眼中的流氓,都是天地盟的眼線。

這些人大宗看不上,所以盡數都被天地盟收買,被稱作“麻雀”。

當然都是李銳的手筆。

別的地方無能為力,可在清河.他有五十年的經歷。

或許武力上不如那人。

但作為人,肯定要吃飯、肯定要買東西吧,只要出門,那就會留下蹤跡。

通過這些行蹤一樣能分析出來。

小東西有時候其實也能有大作用。

“讓我看看,究竟是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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