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夜殺人

長青仙尊·陰玖月·4,000·2026/4/5

黑夜中。 伏槐似夜梟一般從縣衙墻頭掠出,夜里的風吹得大氅呼呼作響。 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沒有半分停留,徑直朝著西邊掠去。 穿過半座城。 兩刻鐘之后,他就出現在安寧衛附近,還特地朝著身后望了望,確定無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眼神陰郁: “姓莊的,真該死!” 縱使莊仁和已經做得足夠隱蔽,但還是被他看出,莊仁和派人監視他。 為了與莊仁和周旋。 他浪費了太多時間。 但都值得,莊仁和的舉動也愈發堅定了心中的想法,仙尊的事情是萬萬不能告訴那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應該沒跟上來。’ 今日他好不容易才尋了個機會,趁夜溜了出來。 伏槐繞著安寧衛走了整整一圈,最后才在一個隱蔽的角落停了下來。 ‘百丈,這里正好夠。’ 找好了位置。 他就從懷中掏出七八個瓶瓶罐罐。 里邊的東西更是稀奇古怪。 有黑色的樹葉,七彩的羽毛要是不說身份,還以為是江湖行騙的術士。 伏槐將樹葉、羽毛搗碎,然后與不知名的綠色妖獸血液摻拌在一起。 腥臭的味道叫人忍不住作嘔。 伏槐眉頭都不皺,對此早就是司空見慣。 抬起碗,喉結鼓動,一碗湯水盡數被他喝了下去。 此物乃是望氣師的秘藥,名曰‘還神湯’,能夠有增益目力的作用。 伏槐這段時間,就是一直在準備此湯。 服下此湯。 他就能更真切的看穿姜臨仙和李銳的情況,確定誰才是仙尊要找的那個人。 當然。 獲得多大的能力,就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望氣師一般都活不長。 為何? 就是因為每開一次眼,就會折壽,所以一般而言,只要沒有重要之事,伏槐幾乎不會開啟神眼。 “混沌初開陰陽轉,靈眸覺醒察乾坤。幽微毫末皆入目,虛妄幻形難遁身” 伏槐口中念念有詞。 剎那間。 一對眸子閃爍詭異青芒。 “神眼,開!” 隨著一聲低喝,眸子中竟隱隱能看到八卦轉動。 伏槐嘴角微微上揚。 “讓我看看,到底誰才是謫仙。” 他緩緩站起身。 就在他正準備望向安寧衛時,身后響起一道聲音: “你在找我?” 伏槐身子一抖,猛地扭過頭。 “是誰?!” 下一瞬。 他的眼神變得呆滯。 “是仙?!” 神眼之中,伏槐仿佛看到一尊仙王站于身前,無盡的仙威讓他發自靈魂的顫抖,忍不住想要跪伏。 什么是謫仙氣象? 這就是謫仙氣象! 撲通! 伏槐終于還是沒能戰勝靈魂深處的恐懼,竟直接雙膝觸地跪了下來,好不容易還遏制住想要拜服的沖動。 姜臨仙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望氣師?” “鬼冥教之人?” 伏槐聲音變得顫抖:“仙仙尊,還請留我一命。” 求生的本能讓他不想死。 但姜臨仙卻絲毫沒聽進去付槐的話。 劍光閃動。 伏槐咽喉瞬間破開一個血淋淋的大口子,劍太快,甚至連血液都沒有還沒反應過來。 “唔” 伏槐瞳孔瞪大,才剛剛露出痛苦的表情,就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氣息斷絕。 姜臨仙淡淡望了眼地上伏槐的尸體,袖袍一掃。 伏槐的尸體就被可怕的劍意撕碎,分解,最后消失于無形。 地上甚至連一滴血都沒流。 這一幕若是被李銳看見。 定會引為世間第一等的揚灰神技,看姜臨仙的嫻熟的手法,一看就是沒少干這事。 事實上。 李銳的確已經看到了。 安寧衛外,一間荒宅中,屋頂上。 李銳微微瞇起眼睛,暗暗吃驚:“姜臨仙,怎么會是他??” 他身后背著一個用黑布包裹,長條形的東西。 粗略一看,是把錘子。 不錯,正是鐵老頭給他的神火焚天錘。 他已經關注這個莊仁和的新幕僚很久,縱使那個幕僚行動已經很隱蔽,但天地盟收買的那些“麻雀”還是提供了不少有用的情報。 通過對情報的分析,再加上李銳親自在官府外蹲守跟蹤,這才確定這間荒宅。 他蹲守在這里,而且還拿著神火焚天錘。 當然是就等著將伏槐錘殺。 沒想到。 居然被人搶了先,而且搶了的人居然還是姜臨仙。 這一幕實在是出乎意料。 這里相隔實在太遠,他隱隱只能看到側臉,兩人說話的聲音更是完全聽不見。 但僅僅一個側臉,就足以讓他確定是姜臨仙。 有人可以模仿姜臨仙的臉,但肯定無人能模仿姜臨仙的劍。 特別那把劍乃是每夜都能在夢中看到的貪狼。 李銳不可能認錯。 可還是那個問題,姜臨仙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有問題!’ 在李銳的注視下。 姜臨仙完成了毀尸滅跡,然后跟沒事人一樣,回到安寧衛中。 一切就仿佛沒有發生過一般。 李銳望向慧眼之中的煙霧。 變淡了。 顯然,之前要針對他的人,就是伏槐。 ‘罷了。’ 李銳跳下屋頂,從腰間取出一塊手巾,仔細將自己來過的痕跡全部抹除,然后才跳墻離開了這里,從安寧衛外橋洞底留下的暗道回到家中。 姜臨仙的事情并沒有在李銳心中逗留很久。 誰沒點秘密? 他就一身的秘密。 姜臨仙能成為先天高手,自然也有太多秘密。 這些不是他需要去探究的。 只要確定一點,那就是姜臨仙與他利益是相同的,這就足夠。 樂得糊涂。 有些事情若是非要一股腦的去追尋真相,最后只會給自己招惹麻煩,甚至是墮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李銳從地道鉆出。 然后小心的將身后的黑色包袱取下,露出包裹其中的神火焚天錘。 這可是神兵山莊的寶貝。 要不是事關性命,李銳當然不會隨意拿出去用作打殺。 他雖然是用刀,可神火焚天錘是四品上上等的兵器,有此錘在身,他的實力也能增長好幾成。 這一次出門,是去殺人的。 多一分力,就能多出好幾分活命的機會。 馬虎不得。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不用說是去殺人。 李銳心境毫無波瀾。 甚至剛回到屋子,就開始盤膝坐于蒲團之上,開始打坐走氣。 清河城外。 山林中。 “所以.人呢?” 一聲似獅子般的怒吼將樹葉震得片片掉落,話語中明顯帶著壓制不住的憤怒。 袁高怒目圓睜,死死瞪著莊仁和,似乎隨時都要把這個清河知縣給吃了。 莊仁和臉色一冷,譏諷道:“什么意思?” “你們故意躲著我,現在人不見了,就想倒打一耙?” “告訴你,我莊某人也沒這么好欺負!” 他絲毫沒有示弱的意思。 而且正如他所言,伏槐離開縣衙,是背著莊仁和出去的,到哪兒說都有理。 袁高頓時氣急敗壞。 他乃是五品,進城一旦被發現,將會變得極其麻煩,所以一直都在城外等待伏槐的消息。 原本每隔一段時間。 伏槐就會與他碰面,今日已經距離碰面的日子過去三天。 他意識到不對勁,這才找來莊仁和。 果然,伏槐失蹤了。 至于伏槐為何要躲著莊仁和,當然是不想莊仁和知曉仙尊的秘密。 袁高瞇起眼睛:“姓莊的,是在你的地盤上,難不成你要不管?” 莊仁和呵呵一笑:“人我會找,但能不能找得到,就不是我說的算的了。” “自己找死,能怪得了誰?” 表面上爭鋒不讓,他心里卻也在嘀咕。 伏槐怎么就失蹤了。 他已經曉得,鬼冥教來清河,是為了所謂的仙氣。 ‘難不成仙氣真的在清河?’ 否則伏槐又怎么會失蹤。 想到這里,莊仁和心頭更是一片火熱。 ‘那可是仙氣呀。’ 找伏槐他是誠心的,可找到伏槐之后如何處置,那可就不一定了。 至少不可能放回鬼冥教。 袁高冷哼一聲:“你最好盡全力去找,否則老祖定不會輕饒了你。” 莊仁和心中冷笑。 ‘拿老祖壓我,真當我是嚇大的?” 他能成為莊家實際上的執掌人,可不是那些未經過風浪的軟腳蝦。 “告辭。” 莊仁和也懶得廢話。 轉身就離去。 只留下袁高一人站在樹林中,臉色陰晴不定。 伏槐失蹤,而且是在清河。 大概率是已經死了。 唯一的區別不過是誰殺的而已。 “是姜臨仙,還是曹威?” “又或者是那個隱藏在清河的謫仙人?” 如今的清河,甚至讓他都有些摸不透,哪里是清河,分明就是深淵。 鐵匠鋪一片火熱景象。 鐵狂和劉鐵柱配合默契,幾乎每天都會有高品階兵器出爐。 這等效率。 叫人望著眼紅。 天地盟的生意現在是越做越紅火,除了買兵器之外,還打通了巫國的貨源,回程的時候不再是空蕩蕩的。 走一趟商,賺兩筆錢。 當然,利潤的大頭還是兵器生意。 買軍火,無論放在哪個時代都是最賺錢的買賣。 李銳就站在一邊望著。 目光落在徒弟劉鐵柱的身上。 ‘即將金骨?’ 他心中暗暗吃驚。 劉鐵柱進步的速度實在太嚇人,也就比他這個開掛的慢,秒殺清河幾乎所有所謂的天驕。 天生金剛,恐怖如斯。 當然。 更關鍵的還是跟了個好師父。 鐵狂教的好,更教的合適。 他一身功夫就完全是為劉鐵柱打造的一般,自身底子足夠好,又碰上良師。 突破可不就跟喝水一樣。 或許過不了兩年,李銳就能多出個七品柳筋的徒弟。 當然。 一旦到了七品,劉鐵柱天生金剛的優勢就會減弱很多,看譚虎就可見一般。 半個時辰后。 一把全新的六品兵器出爐。 鐵狂和劉鐵柱這才走來。 劉鐵柱早就看到李銳,只是忙于打鐵,無法分心,咧著嘴樂呵道:“師父,你來啦。” 李銳對著劉鐵柱點了點頭。 “鐵前輩,辛苦了。” 說著,就從食盒里拿出兩個杯子: “這是新春第一波青梅飲,最適合解暑,特地買來給你老嘗嘗。” 鐵狂已經習慣了李銳獻殷勤。 一開始還會罵兩句,現在? 懶得罵了。 而且李銳送來的東西確實符合他的心意。 誰又不是天生愛吃苦,能享受自然愿意享受。 鐵狂拿過李銳準備好的大瓷杯子,一仰頭就大口全部喝了下去。 冰鎮過的青梅飲清甜中帶著微酸,被火爐炙烤了半天的燥意頓時蕩然無存。 鐵狂咂么這嘴:“這東西不錯,以后多備些。” “前輩喜歡,以后我多買些就是。” 李銳呵呵笑著。 關系不就是這么拉近的。 石頭捂不熱,那是捂錯了方式,叫人不討厭,迎合喜好,本身就是一門學問。 只有伺候慣了人的人才會曉得。 李銳不想學,是當馬夫的時候被逼的,后來也就習慣。 他趁機詢問:“前輩,你和姜頭兒很熟?” 鐵狂瞥了一眼李銳:“你是說姜小娃?” “還行。” “天賦好得離譜,也沒啥壞心思,放心就是。” 李銳試探性的問:“姜頭兒之前就和鬼冥教打過交道?” 鐵狂沉吟一聲: “應該就是因為仙寶的事情才跟鬼冥教干上,之前沒聽說過。” 李銳心中微動。 腦海中浮現出那夜姜臨仙殺死哪個鬼冥教高手的畫面。 鐵狂就休息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然后又開始招呼這劉鐵柱開工。 在打鐵這簡直事情上,這倆人壓根兒不會累。 時間一天天過去。 李銳按照鐵狂的指導,日日勤奮不輟,以錘氣法錘煉己身。 仙玄氣變得愈發凝實。 神火焚天錘不虧是神兵山莊的鎮莊之寶,揮動此兵竟然有鞏固根骨之奇效,在配合上錘氣法,效果更是好得出乎意料。 突破太快,這是不少天才會出現的問題。 可出現在一個快八十的人身上,可謂是極其少見。 也就是鐵狂眼力驚人,又擅長摸骨,這才能發現這一隱患。 李銳練功,不僅能穩固根基,還能錘煉真氣,可謂是一舉兩得。 這一日。 李宅房間之中。 李銳如往常一般閉目修煉,體內龍形游走,不斷夯實仙玄氣。 忽地。 他睜開眼睛。 “時候到了。” (本章完)

黑夜中。

伏槐似夜梟一般從縣衙墻頭掠出,夜里的風吹得大氅呼呼作響。

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沒有半分停留,徑直朝著西邊掠去。

穿過半座城。

兩刻鐘之后,他就出現在安寧衛附近,還特地朝著身后望了望,確定無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眼神陰郁:

“姓莊的,真該死!”

縱使莊仁和已經做得足夠隱蔽,但還是被他看出,莊仁和派人監視他。

為了與莊仁和周旋。

他浪費了太多時間。

但都值得,莊仁和的舉動也愈發堅定了心中的想法,仙尊的事情是萬萬不能告訴那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應該沒跟上來。’

今日他好不容易才尋了個機會,趁夜溜了出來。

伏槐繞著安寧衛走了整整一圈,最后才在一個隱蔽的角落停了下來。

‘百丈,這里正好夠。’

找好了位置。

他就從懷中掏出七八個瓶瓶罐罐。

里邊的東西更是稀奇古怪。

有黑色的樹葉,七彩的羽毛要是不說身份,還以為是江湖行騙的術士。

伏槐將樹葉、羽毛搗碎,然后與不知名的綠色妖獸血液摻拌在一起。

腥臭的味道叫人忍不住作嘔。

伏槐眉頭都不皺,對此早就是司空見慣。

抬起碗,喉結鼓動,一碗湯水盡數被他喝了下去。

此物乃是望氣師的秘藥,名曰‘還神湯’,能夠有增益目力的作用。

伏槐這段時間,就是一直在準備此湯。

服下此湯。

他就能更真切的看穿姜臨仙和李銳的情況,確定誰才是仙尊要找的那個人。

當然。

獲得多大的能力,就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望氣師一般都活不長。

為何?

就是因為每開一次眼,就會折壽,所以一般而言,只要沒有重要之事,伏槐幾乎不會開啟神眼。

“混沌初開陰陽轉,靈眸覺醒察乾坤。幽微毫末皆入目,虛妄幻形難遁身”

伏槐口中念念有詞。

剎那間。

一對眸子閃爍詭異青芒。

“神眼,開!”

隨著一聲低喝,眸子中竟隱隱能看到八卦轉動。

伏槐嘴角微微上揚。

“讓我看看,到底誰才是謫仙。”

他緩緩站起身。

就在他正準備望向安寧衛時,身后響起一道聲音:

“你在找我?”

伏槐身子一抖,猛地扭過頭。

“是誰?!”

下一瞬。

他的眼神變得呆滯。

“是仙?!”

神眼之中,伏槐仿佛看到一尊仙王站于身前,無盡的仙威讓他發自靈魂的顫抖,忍不住想要跪伏。

什么是謫仙氣象?

這就是謫仙氣象!

撲通!

伏槐終于還是沒能戰勝靈魂深處的恐懼,竟直接雙膝觸地跪了下來,好不容易還遏制住想要拜服的沖動。

姜臨仙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望氣師?”

“鬼冥教之人?”

伏槐聲音變得顫抖:“仙仙尊,還請留我一命。”

求生的本能讓他不想死。

但姜臨仙卻絲毫沒聽進去付槐的話。

劍光閃動。

伏槐咽喉瞬間破開一個血淋淋的大口子,劍太快,甚至連血液都沒有還沒反應過來。

“唔”

伏槐瞳孔瞪大,才剛剛露出痛苦的表情,就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氣息斷絕。

姜臨仙淡淡望了眼地上伏槐的尸體,袖袍一掃。

伏槐的尸體就被可怕的劍意撕碎,分解,最后消失于無形。

地上甚至連一滴血都沒流。

這一幕若是被李銳看見。

定會引為世間第一等的揚灰神技,看姜臨仙的嫻熟的手法,一看就是沒少干這事。

事實上。

李銳的確已經看到了。

安寧衛外,一間荒宅中,屋頂上。

李銳微微瞇起眼睛,暗暗吃驚:“姜臨仙,怎么會是他??”

他身后背著一個用黑布包裹,長條形的東西。

粗略一看,是把錘子。

不錯,正是鐵老頭給他的神火焚天錘。

他已經關注這個莊仁和的新幕僚很久,縱使那個幕僚行動已經很隱蔽,但天地盟收買的那些“麻雀”還是提供了不少有用的情報。

通過對情報的分析,再加上李銳親自在官府外蹲守跟蹤,這才確定這間荒宅。

他蹲守在這里,而且還拿著神火焚天錘。

當然是就等著將伏槐錘殺。

沒想到。

居然被人搶了先,而且搶了的人居然還是姜臨仙。

這一幕實在是出乎意料。

這里相隔實在太遠,他隱隱只能看到側臉,兩人說話的聲音更是完全聽不見。

但僅僅一個側臉,就足以讓他確定是姜臨仙。

有人可以模仿姜臨仙的臉,但肯定無人能模仿姜臨仙的劍。

特別那把劍乃是每夜都能在夢中看到的貪狼。

李銳不可能認錯。

可還是那個問題,姜臨仙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有問題!’

在李銳的注視下。

姜臨仙完成了毀尸滅跡,然后跟沒事人一樣,回到安寧衛中。

一切就仿佛沒有發生過一般。

李銳望向慧眼之中的煙霧。

變淡了。

顯然,之前要針對他的人,就是伏槐。

‘罷了。’

李銳跳下屋頂,從腰間取出一塊手巾,仔細將自己來過的痕跡全部抹除,然后才跳墻離開了這里,從安寧衛外橋洞底留下的暗道回到家中。

姜臨仙的事情并沒有在李銳心中逗留很久。

誰沒點秘密?

他就一身的秘密。

姜臨仙能成為先天高手,自然也有太多秘密。

這些不是他需要去探究的。

只要確定一點,那就是姜臨仙與他利益是相同的,這就足夠。

樂得糊涂。

有些事情若是非要一股腦的去追尋真相,最后只會給自己招惹麻煩,甚至是墮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李銳從地道鉆出。

然后小心的將身后的黑色包袱取下,露出包裹其中的神火焚天錘。

這可是神兵山莊的寶貝。

要不是事關性命,李銳當然不會隨意拿出去用作打殺。

他雖然是用刀,可神火焚天錘是四品上上等的兵器,有此錘在身,他的實力也能增長好幾成。

這一次出門,是去殺人的。

多一分力,就能多出好幾分活命的機會。

馬虎不得。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不用說是去殺人。

李銳心境毫無波瀾。

甚至剛回到屋子,就開始盤膝坐于蒲團之上,開始打坐走氣。

清河城外。

山林中。

“所以.人呢?”

一聲似獅子般的怒吼將樹葉震得片片掉落,話語中明顯帶著壓制不住的憤怒。

袁高怒目圓睜,死死瞪著莊仁和,似乎隨時都要把這個清河知縣給吃了。

莊仁和臉色一冷,譏諷道:“什么意思?”

“你們故意躲著我,現在人不見了,就想倒打一耙?”

“告訴你,我莊某人也沒這么好欺負!”

他絲毫沒有示弱的意思。

而且正如他所言,伏槐離開縣衙,是背著莊仁和出去的,到哪兒說都有理。

袁高頓時氣急敗壞。

他乃是五品,進城一旦被發現,將會變得極其麻煩,所以一直都在城外等待伏槐的消息。

原本每隔一段時間。

伏槐就會與他碰面,今日已經距離碰面的日子過去三天。

他意識到不對勁,這才找來莊仁和。

果然,伏槐失蹤了。

至于伏槐為何要躲著莊仁和,當然是不想莊仁和知曉仙尊的秘密。

袁高瞇起眼睛:“姓莊的,是在你的地盤上,難不成你要不管?”

莊仁和呵呵一笑:“人我會找,但能不能找得到,就不是我說的算的了。”

“自己找死,能怪得了誰?”

表面上爭鋒不讓,他心里卻也在嘀咕。

伏槐怎么就失蹤了。

他已經曉得,鬼冥教來清河,是為了所謂的仙氣。

‘難不成仙氣真的在清河?’

否則伏槐又怎么會失蹤。

想到這里,莊仁和心頭更是一片火熱。

‘那可是仙氣呀。’

找伏槐他是誠心的,可找到伏槐之后如何處置,那可就不一定了。

至少不可能放回鬼冥教。

袁高冷哼一聲:“你最好盡全力去找,否則老祖定不會輕饒了你。”

莊仁和心中冷笑。

‘拿老祖壓我,真當我是嚇大的?”

他能成為莊家實際上的執掌人,可不是那些未經過風浪的軟腳蝦。

“告辭。”

莊仁和也懶得廢話。

轉身就離去。

只留下袁高一人站在樹林中,臉色陰晴不定。

伏槐失蹤,而且是在清河。

大概率是已經死了。

唯一的區別不過是誰殺的而已。

“是姜臨仙,還是曹威?”

“又或者是那個隱藏在清河的謫仙人?”

如今的清河,甚至讓他都有些摸不透,哪里是清河,分明就是深淵。

鐵匠鋪一片火熱景象。

鐵狂和劉鐵柱配合默契,幾乎每天都會有高品階兵器出爐。

這等效率。

叫人望著眼紅。

天地盟的生意現在是越做越紅火,除了買兵器之外,還打通了巫國的貨源,回程的時候不再是空蕩蕩的。

走一趟商,賺兩筆錢。

當然,利潤的大頭還是兵器生意。

買軍火,無論放在哪個時代都是最賺錢的買賣。

李銳就站在一邊望著。

目光落在徒弟劉鐵柱的身上。

‘即將金骨?’

他心中暗暗吃驚。

劉鐵柱進步的速度實在太嚇人,也就比他這個開掛的慢,秒殺清河幾乎所有所謂的天驕。

天生金剛,恐怖如斯。

當然。

更關鍵的還是跟了個好師父。

鐵狂教的好,更教的合適。

他一身功夫就完全是為劉鐵柱打造的一般,自身底子足夠好,又碰上良師。

突破可不就跟喝水一樣。

或許過不了兩年,李銳就能多出個七品柳筋的徒弟。

當然。

一旦到了七品,劉鐵柱天生金剛的優勢就會減弱很多,看譚虎就可見一般。

半個時辰后。

一把全新的六品兵器出爐。

鐵狂和劉鐵柱這才走來。

劉鐵柱早就看到李銳,只是忙于打鐵,無法分心,咧著嘴樂呵道:“師父,你來啦。”

李銳對著劉鐵柱點了點頭。

“鐵前輩,辛苦了。”

說著,就從食盒里拿出兩個杯子:

“這是新春第一波青梅飲,最適合解暑,特地買來給你老嘗嘗。”

鐵狂已經習慣了李銳獻殷勤。

一開始還會罵兩句,現在?

懶得罵了。

而且李銳送來的東西確實符合他的心意。

誰又不是天生愛吃苦,能享受自然愿意享受。

鐵狂拿過李銳準備好的大瓷杯子,一仰頭就大口全部喝了下去。

冰鎮過的青梅飲清甜中帶著微酸,被火爐炙烤了半天的燥意頓時蕩然無存。

鐵狂咂么這嘴:“這東西不錯,以后多備些。”

“前輩喜歡,以后我多買些就是。”

李銳呵呵笑著。

關系不就是這么拉近的。

石頭捂不熱,那是捂錯了方式,叫人不討厭,迎合喜好,本身就是一門學問。

只有伺候慣了人的人才會曉得。

李銳不想學,是當馬夫的時候被逼的,后來也就習慣。

他趁機詢問:“前輩,你和姜頭兒很熟?”

鐵狂瞥了一眼李銳:“你是說姜小娃?”

“還行。”

“天賦好得離譜,也沒啥壞心思,放心就是。”

李銳試探性的問:“姜頭兒之前就和鬼冥教打過交道?”

鐵狂沉吟一聲:

“應該就是因為仙寶的事情才跟鬼冥教干上,之前沒聽說過。”

李銳心中微動。

腦海中浮現出那夜姜臨仙殺死哪個鬼冥教高手的畫面。

鐵狂就休息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然后又開始招呼這劉鐵柱開工。

在打鐵這簡直事情上,這倆人壓根兒不會累。

時間一天天過去。

李銳按照鐵狂的指導,日日勤奮不輟,以錘氣法錘煉己身。

仙玄氣變得愈發凝實。

神火焚天錘不虧是神兵山莊的鎮莊之寶,揮動此兵竟然有鞏固根骨之奇效,在配合上錘氣法,效果更是好得出乎意料。

突破太快,這是不少天才會出現的問題。

可出現在一個快八十的人身上,可謂是極其少見。

也就是鐵狂眼力驚人,又擅長摸骨,這才能發現這一隱患。

李銳練功,不僅能穩固根基,還能錘煉真氣,可謂是一舉兩得。

這一日。

李宅房間之中。

李銳如往常一般閉目修煉,體內龍形游走,不斷夯實仙玄氣。

忽地。

他睜開眼睛。

“時候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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