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開辟氣海,圣人現

長青仙尊·陰玖月·4,001·2026/4/5

“氣海.” 李銳細細感受丹田之中的仙玄氣。 隨著走氣完成一周天。 仙玄氣仿佛是達到了一個臨界值,隨時都都可能爆炸一般。 已經到了要開辟氣海的時候。 李銳從密室中取出隨后剩下的兩枚四品九轉還靈丹。 其余的丹藥都已經被他吃光。 他身負武骨,又有烈火焚天錘夯實根基,這才敢如此大剌剌的狂吃丹藥,要是其他武者也如同他這般,恐怕開辟氣海之時,便是此生的盡頭。 根基不穩,之后的路隨時都可能崩塌。 李銳取出一枚九轉還靈丹。 寶丹通體金黃,隱隱有云紋顯露,這并非是煉藥師雕琢上去的,而是成丹時候的天然紋理,只有四品之上的丹藥才會有此紋路。 甚是奇妙。 九轉還靈丹甚至還在手中,就已經嗅到了濃郁的丹香。 無法形容其氣味。 嗅之可有痊愈風寒之功效,只可惜,普通人根本沒機會見到四品靈丹。 若非鐵狂,甚至連李銳都沒資格。 李銳一仰頭。 九轉還靈丹被吞入腹中。 起初丹田位置一股暖意上涌,逐漸擴散全身,和風細雨并沒有停留多久。 下一瞬。 恐怖的丹力直沖天靈蓋。 李銳只覺得前所未有的通透,靈臺清明。 時不我待,一鼓作氣! 他毫不猶豫的又將第二枚九轉還靈丹吞了下去。 霎那間。 體內的仙玄氣如同被引爆一般,原本凝實成元的仙玄氣在無聲的嘭中,瞬間化作粉碎,并非是氣的形態,而是一粒粒小顆粒,落滿丹田。 李銳毫不猶豫的握住烈火焚天錘。 赤紅著雙眼走出房門。 夜練錘! 烈火焚天錘狂風也似被李銳揮舞,化作道道虛影,如屏障一般將李銳籠罩。 一錘。 兩錘。 百錘! 院子里的動靜很快被王照還有楊勇察覺。 兩人披著衣服慌忙走出門,就看到李銳在月光之下身形如龍,鐵錘被掄動得潑水不進。 “這是.” 楊勇大吃一驚,他還以為李銳是發了癔癥,否則那家正經人會大半夜的跑出來練錘。 而且看李銳的模樣,儼然是忘卻了外界的變化,一心只想著練錘。 他倒是想上前去拉住李銳,卻礙于實力低微,不敢上前。 王照雙眼微微瞇起。 他現在好歹也是入品的高手,對武道的見識比楊勇多,遲疑說著:“師父.這是要突破?” 再看李銳。 原本通體漆黑的烈火焚天錘在千百次的捶打中逐漸顯現出紅色。 隨著李銳掄動的次數不斷增加。 烈火焚天錘的顏色變得愈發鮮艷,最后更是完全變成耀目的赤紅。 恍惚間。 李銳仿若一輪大日,與天邊的明月爭輝。 若是有神兵山莊的人在場,定會大吃一驚。 在神兵山莊,一直流傳著一種說法。 “烈火焚夜,圣人當現!” 說得就是能讓烈火焚天錘從黑轉紅之人,便是當世圣人。 烈火焚天錘是神兵山莊的鎮莊之寶不錯,可神兵山莊千百年來,甚至算上那位鑄造烈火焚天錘的莊主,也無一人能做到。 李銳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手中神錘狂舞。 千錘萬錘! 仙玄氣在一次次的捶打之中,一地的小顆粒徹底變成氣的形狀,上升漂浮在丹田中,成了云。 下雨了. 李銳的丹田中下起了一場雨。 烈火焚天錘驟停,他整個人似山岳峙立,紋絲不動。 一站。 便是一夜。 丹田的雨也淅淅瀝瀝的下了一夜。 當天邊第一縷陽光照在李銳身上。 雨停了。 李銳緩緩睜開眼睛。 此時的丹田之中,出現一汪小水洼,就如雨后清河朱家馬廄那個水洼一樣,總是叫李銳歡喜。 “氣海雛形!” 李銳再也壓制不住嘴角的笑意。 從一開始的微笑,變成放聲大笑。 庭院里王照和楊勇面面相覷。 “師父瘋了。” 清河城一間鐵匠鋪中。 當當當的打鐵聲仿佛只有在夜里才會停歇。 周圍都覺得鐵匠鋪子里的老頭是個勤奮人,也是個好人,叫他打個鋤頭、鐮刀什么的,也不收錢。 或許也是如此,才沒人會去官府告狀擾人清夢。 “加火。” “再加!” 鐵狂的表情專注,用鐵鉗夾住一塊燒得通紅的鐵塊,一邊盯著火爐中的情況,一邊指揮劉鐵柱加火。 劉鐵柱一身爆炸肌肉,壓得風箱呼呼作響,甚至有些不堪重負。 兩人配合無間,雖然只是兩個人,但每日出品的兵器,可也不算少,關鍵是最差都是六品兵器,這就很嚇人。 放眼整個云州,能有如此水平的打鐵鋪可不多。 這時。 簾子被人掀起,李銳走了進來。 鐵狂余光僅僅看了一眼。 “鐵師傅,鐵師傅,差不多啦。” 劉鐵柱抬起頭,發現鐵塊都快被燒化了,忍不住催促。 可令他不解的是,鐵老頭似根本沒聽到他的話一般,無動于衷。 眼看著鐵塊再燒下去就要廢了,他認不出提高音量: “鐵老頭,別走神呀!” 稱呼也已經由鐵師傅改成了之前的鐵老頭。 他是真的急了。 要是再不敲打,這塊鐵可就要廢了。 這對于視打鐵如命的劉鐵柱來說,實在是太難受。 鐵狂終于回過神,他手一抬,握住鐵鉗將已經燒軟的鐵塊從火爐中拿了出來,然后看都不看就丟到鐵氈上。 “鐵老頭,你” 看到鐵狂莫名其妙的舉動,劉鐵柱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時。 他也看到了李銳。 “師父.” 劉鐵柱剛要開口,就聽到鐵狂有些激動的聲音:“你成了?” 扭頭。 劉鐵柱大吃一驚。 他竟然從鐵狂臉上看到嚴厲和冷笑之外的表情。 喜悅。 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 ‘這到底是發生了啥?’ 李銳微微一笑,將身后的黑色包袱取下,交給鐵狂:“不負前輩所望,成了,這錘子物歸原主。” “好,好,好!” 鐵狂連連點頭。 現在正是三伏天。 之前他說上元之前開辟氣海,當然只是隨便說說,壓根沒指望李銳能短時間內突破。 開辟氣海又不是小孩嬉戲,哪兒能這么快。 他當年也是從這一步走過來的,當然明白其中的艱辛。 心里邊,他給李銳的預期是兩年。 這都還是基于李銳是個深藏不露的天才這一基礎上。 萬萬沒想到,李銳僅僅只用了半年時間就突破。 ‘難不成他是千年難遇的天才?’ 這個念頭只是在鐵狂的腦海中一閃而逝,很快就被另外一件事情完全占據。 鑄仙兵! 他費心費力的幫助李銳開辟氣海,可不就是為了仙兵。 現在李銳開辟出氣海。 真氣的數量遠多于從前,說不定就有成功的可能。 “來!” 鐵狂拉著李銳走到火爐旁,對著劉鐵柱道:“去,把東西拿出來。” “哦。” 劉鐵柱哦了一身。 還沒邁出第一步,鐵狂就罵道:“磨磨唧唧的,跑著去。” 劉鐵柱哪里敢說個不字,趕忙小跑著進了里屋。 心中懊惱。 早知道還不如不知道鐵老頭的身份,還是罵鐵老頭的時候更舒坦。 僅僅片刻工夫。 劉鐵柱就從里屋拿出一塊通體赤金的大鐵塊。 李銳認得。 這正是鐵狂用來鍛造仙兵的主材,赤龍神鐵。 乃是貨真價實的三品神鐵。 這么一塊,用價值連城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 這等品階的神鐵,連李銳都沒渠道采買,還是鐵老頭自己搞來的。 ‘鑄仙兵真是個無底洞。’ 這等上號的赤龍神鐵,只能使用一次,失敗了就要重新再買一塊新的。 雖說能廢物利用,鑄造成四品靈兵回些本錢。 但花銷之巨,讓李銳瞠目結舌。 所以鐵狂每一次動手,都是慎之又慎。 鐵狂將赤龍神鐵放入火爐中,只不過這一次他并沒有再催促劉鐵柱鼓風,而是深吸一口氣,嘴巴一張。 一股赤紅色的真氣自口中噴吐而出。 李銳看得新奇。 赤龍神鐵能被稱作神鐵,一般的凡俗之火已經無法將其徹底煅燒。 鐵狂這是用自身火形真氣代替火焰煅燒神鐵。 虞國的鑄兵大師除了鑄兵技藝高超之外,其實一個個也是武道高手。 否則到了四品之上的兵器,就會變得束手無策。 而且還必須身負火形才可以。 鐵狂就是那種打鐵圣體。 在火形真氣的包裹下,赤龍神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明亮的通紅。 這時。 就聽到鐵狂一聲低喝:“就是現在,灌入真氣!” 李銳當即催動真氣。 似拇指粗細的仙玄氣注入到火爐之中,比起從前的發絲粗細,不知強了多少倍。 鐵狂在仙玄氣接觸到赤龍神鐵的瞬間,一把抖散李銳剛才給他的包裹,烈火焚天錘顯露出來。 他握住錘柄。 一聲渾厚沉悶巨響在鋪子間響起。 要不說烈火焚天錘是四品兵器,打起鐵來就是不一般。 一錘下去,赤龍神鐵就出現明顯的變形。 當然,這也與鐵狂上百年的功力脫不開關系。 神異的一幕出現。 李銳灌入的仙玄氣被烈火焚天錘盡數敲打進赤龍神鐵之中。 很快。 赤龍神鐵上隨著一錘一錘敲打,逐漸出現一道栩栩如生的龍紋。細看之下,龍紋之下隱隱有仙宮景象。 看到這一幕。 鐵狂的眼睛頓時變亮:“有戲!” 李銳的真氣被灌注入神鐵之中,只要能完成這一步,仙兵就算是有了成形的可能。 鐵狂落錘的速度越來越慢,最后一錘就需要足足一刻鐘,大多數時間都在思考。 足足半個時辰之后。 李銳這才開口:“前輩,我的真氣快要耗盡了。” 鐵狂看都不看李銳,只是開口:“收吧,足夠了。” 開辟氣海之后,李銳真氣的數量已經足夠支撐到灌氣完成。 神鐵得氣,便有了成靈的可能。 這是養出器靈的關鍵。 之前鐵狂一直都被卡在這一步,獸血畢竟是死物,與真氣還是有所區別。 李銳不再說話。 他靜靜的望著鐵狂。 鐵狂落錘的速度雖然變慢,但卻別具一種獨特的美感。 準確來說是精準。 李銳擁有看清靈性物質的能力,所以能看出,每當赤龍神鐵靈性降低的時候,鐵狂就會落下一錘,讓靈性重新喚起。 打鐵的藝術在鐵狂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什么叫大師? 李銳看的是心服口服。 難怪鐵狂能被稱作云州第一鑄兵師。 劉鐵柱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打了一輩子的鐵,卻也沒見過這種神乎其技的鑄兵術。 此刻,他對鐵老頭的佩服已經到了五體投地的程度。 整整過去了一天一夜。 鐵狂沒有一刻歇息,眼睛都沒閉一會兒,聚精會神的盯著火爐。 晌午時分。 鐵狂這才輕嘆:“廢了。” 不過他的臉上并沒有太多頹然,更多的都是興奮。 他覺得這是自己距離仙兵最近的一次。 失敗不重要,重要的是從失敗之中獲得經驗。 只要每次提升一點,總有鑄出仙兵的一日。 鐵狂對著李銳說道:“我需要些時間思考,等需要你的時候,我讓鐵柱去叫你。” “好。” 李銳爽快的點頭。 要不是鐵狂,他也沒可能這么快就開辟出氣海,既然承了好處,當然要回報。 別是鐵狂是到時候叫他,就算是一直呆在鐵匠鋪子。 他也不會有一絲怨言。 城西,安寧衛外荒宅。 “莊大人,就是這間宅子。” 一個年輕尖嘴猴腮的男人領著知縣莊仁和走進一處荒宅。 “大人,半年多前,一個人找我把這間宅子買了。” 他一邊走,一邊說著。 “嗯。” 莊仁和點了點頭:“好好帶路。” 吱呀一聲。 荒宅的木門被打開。 廢棄的庭院出現在莊仁和眼前。 “就是這里?” 他這段時間一直在搜查伏槐的消息,身為清河知縣,能量巨大。 縱使伏槐做得再仔細,還是被他發現端倪。 這間荒宅,就是伏槐在消失之前置辦下來的宅子。 莊仁和轉頭望向院墻外。 恰好可以看到不遠處的安寧衛,要是站在屋頂,更是能看到安寧衛內的景象。 這樣的宅子在清河可不多。 莊仁和雙眼微微瞇起: “難道真的是姜臨仙或者曹威?” (本章完)

“氣海.”

李銳細細感受丹田之中的仙玄氣。

隨著走氣完成一周天。

仙玄氣仿佛是達到了一個臨界值,隨時都都可能爆炸一般。

已經到了要開辟氣海的時候。

李銳從密室中取出隨后剩下的兩枚四品九轉還靈丹。

其余的丹藥都已經被他吃光。

他身負武骨,又有烈火焚天錘夯實根基,這才敢如此大剌剌的狂吃丹藥,要是其他武者也如同他這般,恐怕開辟氣海之時,便是此生的盡頭。

根基不穩,之后的路隨時都可能崩塌。

李銳取出一枚九轉還靈丹。

寶丹通體金黃,隱隱有云紋顯露,這并非是煉藥師雕琢上去的,而是成丹時候的天然紋理,只有四品之上的丹藥才會有此紋路。

甚是奇妙。

九轉還靈丹甚至還在手中,就已經嗅到了濃郁的丹香。

無法形容其氣味。

嗅之可有痊愈風寒之功效,只可惜,普通人根本沒機會見到四品靈丹。

若非鐵狂,甚至連李銳都沒資格。

李銳一仰頭。

九轉還靈丹被吞入腹中。

起初丹田位置一股暖意上涌,逐漸擴散全身,和風細雨并沒有停留多久。

下一瞬。

恐怖的丹力直沖天靈蓋。

李銳只覺得前所未有的通透,靈臺清明。

時不我待,一鼓作氣!

他毫不猶豫的又將第二枚九轉還靈丹吞了下去。

霎那間。

體內的仙玄氣如同被引爆一般,原本凝實成元的仙玄氣在無聲的嘭中,瞬間化作粉碎,并非是氣的形態,而是一粒粒小顆粒,落滿丹田。

李銳毫不猶豫的握住烈火焚天錘。

赤紅著雙眼走出房門。

夜練錘!

烈火焚天錘狂風也似被李銳揮舞,化作道道虛影,如屏障一般將李銳籠罩。

一錘。

兩錘。

百錘!

院子里的動靜很快被王照還有楊勇察覺。

兩人披著衣服慌忙走出門,就看到李銳在月光之下身形如龍,鐵錘被掄動得潑水不進。

“這是.”

楊勇大吃一驚,他還以為李銳是發了癔癥,否則那家正經人會大半夜的跑出來練錘。

而且看李銳的模樣,儼然是忘卻了外界的變化,一心只想著練錘。

他倒是想上前去拉住李銳,卻礙于實力低微,不敢上前。

王照雙眼微微瞇起。

他現在好歹也是入品的高手,對武道的見識比楊勇多,遲疑說著:“師父.這是要突破?”

再看李銳。

原本通體漆黑的烈火焚天錘在千百次的捶打中逐漸顯現出紅色。

隨著李銳掄動的次數不斷增加。

烈火焚天錘的顏色變得愈發鮮艷,最后更是完全變成耀目的赤紅。

恍惚間。

李銳仿若一輪大日,與天邊的明月爭輝。

若是有神兵山莊的人在場,定會大吃一驚。

在神兵山莊,一直流傳著一種說法。

“烈火焚夜,圣人當現!”

說得就是能讓烈火焚天錘從黑轉紅之人,便是當世圣人。

烈火焚天錘是神兵山莊的鎮莊之寶不錯,可神兵山莊千百年來,甚至算上那位鑄造烈火焚天錘的莊主,也無一人能做到。

李銳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手中神錘狂舞。

千錘萬錘!

仙玄氣在一次次的捶打之中,一地的小顆粒徹底變成氣的形狀,上升漂浮在丹田中,成了云。

下雨了.

李銳的丹田中下起了一場雨。

烈火焚天錘驟停,他整個人似山岳峙立,紋絲不動。

一站。

便是一夜。

丹田的雨也淅淅瀝瀝的下了一夜。

當天邊第一縷陽光照在李銳身上。

雨停了。

李銳緩緩睜開眼睛。

此時的丹田之中,出現一汪小水洼,就如雨后清河朱家馬廄那個水洼一樣,總是叫李銳歡喜。

“氣海雛形!”

李銳再也壓制不住嘴角的笑意。

從一開始的微笑,變成放聲大笑。

庭院里王照和楊勇面面相覷。

“師父瘋了。”

清河城一間鐵匠鋪中。

當當當的打鐵聲仿佛只有在夜里才會停歇。

周圍都覺得鐵匠鋪子里的老頭是個勤奮人,也是個好人,叫他打個鋤頭、鐮刀什么的,也不收錢。

或許也是如此,才沒人會去官府告狀擾人清夢。

“加火。”

“再加!”

鐵狂的表情專注,用鐵鉗夾住一塊燒得通紅的鐵塊,一邊盯著火爐中的情況,一邊指揮劉鐵柱加火。

劉鐵柱一身爆炸肌肉,壓得風箱呼呼作響,甚至有些不堪重負。

兩人配合無間,雖然只是兩個人,但每日出品的兵器,可也不算少,關鍵是最差都是六品兵器,這就很嚇人。

放眼整個云州,能有如此水平的打鐵鋪可不多。

這時。

簾子被人掀起,李銳走了進來。

鐵狂余光僅僅看了一眼。

“鐵師傅,鐵師傅,差不多啦。”

劉鐵柱抬起頭,發現鐵塊都快被燒化了,忍不住催促。

可令他不解的是,鐵老頭似根本沒聽到他的話一般,無動于衷。

眼看著鐵塊再燒下去就要廢了,他認不出提高音量:

“鐵老頭,別走神呀!”

稱呼也已經由鐵師傅改成了之前的鐵老頭。

他是真的急了。

要是再不敲打,這塊鐵可就要廢了。

這對于視打鐵如命的劉鐵柱來說,實在是太難受。

鐵狂終于回過神,他手一抬,握住鐵鉗將已經燒軟的鐵塊從火爐中拿了出來,然后看都不看就丟到鐵氈上。

“鐵老頭,你”

看到鐵狂莫名其妙的舉動,劉鐵柱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時。

他也看到了李銳。

“師父.”

劉鐵柱剛要開口,就聽到鐵狂有些激動的聲音:“你成了?”

扭頭。

劉鐵柱大吃一驚。

他竟然從鐵狂臉上看到嚴厲和冷笑之外的表情。

喜悅。

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

‘這到底是發生了啥?’

李銳微微一笑,將身后的黑色包袱取下,交給鐵狂:“不負前輩所望,成了,這錘子物歸原主。”

“好,好,好!”

鐵狂連連點頭。

現在正是三伏天。

之前他說上元之前開辟氣海,當然只是隨便說說,壓根沒指望李銳能短時間內突破。

開辟氣海又不是小孩嬉戲,哪兒能這么快。

他當年也是從這一步走過來的,當然明白其中的艱辛。

心里邊,他給李銳的預期是兩年。

這都還是基于李銳是個深藏不露的天才這一基礎上。

萬萬沒想到,李銳僅僅只用了半年時間就突破。

‘難不成他是千年難遇的天才?’

這個念頭只是在鐵狂的腦海中一閃而逝,很快就被另外一件事情完全占據。

鑄仙兵!

他費心費力的幫助李銳開辟氣海,可不就是為了仙兵。

現在李銳開辟出氣海。

真氣的數量遠多于從前,說不定就有成功的可能。

“來!”

鐵狂拉著李銳走到火爐旁,對著劉鐵柱道:“去,把東西拿出來。”

“哦。”

劉鐵柱哦了一身。

還沒邁出第一步,鐵狂就罵道:“磨磨唧唧的,跑著去。”

劉鐵柱哪里敢說個不字,趕忙小跑著進了里屋。

心中懊惱。

早知道還不如不知道鐵老頭的身份,還是罵鐵老頭的時候更舒坦。

僅僅片刻工夫。

劉鐵柱就從里屋拿出一塊通體赤金的大鐵塊。

李銳認得。

這正是鐵狂用來鍛造仙兵的主材,赤龍神鐵。

乃是貨真價實的三品神鐵。

這么一塊,用價值連城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

這等品階的神鐵,連李銳都沒渠道采買,還是鐵老頭自己搞來的。

‘鑄仙兵真是個無底洞。’

這等上號的赤龍神鐵,只能使用一次,失敗了就要重新再買一塊新的。

雖說能廢物利用,鑄造成四品靈兵回些本錢。

但花銷之巨,讓李銳瞠目結舌。

所以鐵狂每一次動手,都是慎之又慎。

鐵狂將赤龍神鐵放入火爐中,只不過這一次他并沒有再催促劉鐵柱鼓風,而是深吸一口氣,嘴巴一張。

一股赤紅色的真氣自口中噴吐而出。

李銳看得新奇。

赤龍神鐵能被稱作神鐵,一般的凡俗之火已經無法將其徹底煅燒。

鐵狂這是用自身火形真氣代替火焰煅燒神鐵。

虞國的鑄兵大師除了鑄兵技藝高超之外,其實一個個也是武道高手。

否則到了四品之上的兵器,就會變得束手無策。

而且還必須身負火形才可以。

鐵狂就是那種打鐵圣體。

在火形真氣的包裹下,赤龍神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明亮的通紅。

這時。

就聽到鐵狂一聲低喝:“就是現在,灌入真氣!”

李銳當即催動真氣。

似拇指粗細的仙玄氣注入到火爐之中,比起從前的發絲粗細,不知強了多少倍。

鐵狂在仙玄氣接觸到赤龍神鐵的瞬間,一把抖散李銳剛才給他的包裹,烈火焚天錘顯露出來。

他握住錘柄。

一聲渾厚沉悶巨響在鋪子間響起。

要不說烈火焚天錘是四品兵器,打起鐵來就是不一般。

一錘下去,赤龍神鐵就出現明顯的變形。

當然,這也與鐵狂上百年的功力脫不開關系。

神異的一幕出現。

李銳灌入的仙玄氣被烈火焚天錘盡數敲打進赤龍神鐵之中。

很快。

赤龍神鐵上隨著一錘一錘敲打,逐漸出現一道栩栩如生的龍紋。細看之下,龍紋之下隱隱有仙宮景象。

看到這一幕。

鐵狂的眼睛頓時變亮:“有戲!”

李銳的真氣被灌注入神鐵之中,只要能完成這一步,仙兵就算是有了成形的可能。

鐵狂落錘的速度越來越慢,最后一錘就需要足足一刻鐘,大多數時間都在思考。

足足半個時辰之后。

李銳這才開口:“前輩,我的真氣快要耗盡了。”

鐵狂看都不看李銳,只是開口:“收吧,足夠了。”

開辟氣海之后,李銳真氣的數量已經足夠支撐到灌氣完成。

神鐵得氣,便有了成靈的可能。

這是養出器靈的關鍵。

之前鐵狂一直都被卡在這一步,獸血畢竟是死物,與真氣還是有所區別。

李銳不再說話。

他靜靜的望著鐵狂。

鐵狂落錘的速度雖然變慢,但卻別具一種獨特的美感。

準確來說是精準。

李銳擁有看清靈性物質的能力,所以能看出,每當赤龍神鐵靈性降低的時候,鐵狂就會落下一錘,讓靈性重新喚起。

打鐵的藝術在鐵狂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什么叫大師?

李銳看的是心服口服。

難怪鐵狂能被稱作云州第一鑄兵師。

劉鐵柱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打了一輩子的鐵,卻也沒見過這種神乎其技的鑄兵術。

此刻,他對鐵老頭的佩服已經到了五體投地的程度。

整整過去了一天一夜。

鐵狂沒有一刻歇息,眼睛都沒閉一會兒,聚精會神的盯著火爐。

晌午時分。

鐵狂這才輕嘆:“廢了。”

不過他的臉上并沒有太多頹然,更多的都是興奮。

他覺得這是自己距離仙兵最近的一次。

失敗不重要,重要的是從失敗之中獲得經驗。

只要每次提升一點,總有鑄出仙兵的一日。

鐵狂對著李銳說道:“我需要些時間思考,等需要你的時候,我讓鐵柱去叫你。”

“好。”

李銳爽快的點頭。

要不是鐵狂,他也沒可能這么快就開辟出氣海,既然承了好處,當然要回報。

別是鐵狂是到時候叫他,就算是一直呆在鐵匠鋪子。

他也不會有一絲怨言。

城西,安寧衛外荒宅。

“莊大人,就是這間宅子。”

一個年輕尖嘴猴腮的男人領著知縣莊仁和走進一處荒宅。

“大人,半年多前,一個人找我把這間宅子買了。”

他一邊走,一邊說著。

“嗯。”

莊仁和點了點頭:“好好帶路。”

吱呀一聲。

荒宅的木門被打開。

廢棄的庭院出現在莊仁和眼前。

“就是這里?”

他這段時間一直在搜查伏槐的消息,身為清河知縣,能量巨大。

縱使伏槐做得再仔細,還是被他發現端倪。

這間荒宅,就是伏槐在消失之前置辦下來的宅子。

莊仁和轉頭望向院墻外。

恰好可以看到不遠處的安寧衛,要是站在屋頂,更是能看到安寧衛內的景象。

這樣的宅子在清河可不多。

莊仁和雙眼微微瞇起:

“難道真的是姜臨仙或者曹威?”

(本章完)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