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日子必不好過
第128章 日子必不好過
夏荷聽了竟笑了,笑得悽切無助,“你不知道嗎?是啊,你被世子爺護得嚴嚴實實的,哪裡知道這些事情,你現在如是說,定也知道我的一些事情,那我也不怕告訴你,讓文氏進府,不過是他用的一個計策而已。”
是二皇子的計策?公孫淳是二皇子的心腹,那他定然也是知道的,那麼,在御花園裡的那一幕裡,公孫淳一副被人設計陷害的委屈樣子其實是裝出來的?他……只是在演戲,演給自己看的,是為了讓自己不得不接受文氏還演的……
謹言的心一陣陣抽痛,是啊,自己果然是隻笨豬,文大人在朝中何等的勢力,若文氏嫁進了北靖侯府,那文大人必定就會站在二皇子這邊,就會為二皇子的奪嫡增添很大一助力,而文大小姐又痴愛著公孫淳,留著這麼好的棋子不用,那怎麼會是二皇子的風格呢。
公孫淳其實也是願意的吧,公孫家與二皇子早就是綁在一條戰船上了,二皇子成功,公孫淳家才能保住榮華,比起家族前程來,自己的委屈算什麼?
所以,他昨兒晚上才會不回她的屋裡吧,也許正怪自己不賢惠大度呢,是啊,他是自己的夫,就是自己的天,他要做什麼,自己只有接受,不能有半點委屈。
謹言越想心越涼,感覺自己像只愚笨的兔子,被人拎在手裡玩弄還不自知,所謂的甜言密語,柔情蜜意不過只是他哄女人的手段而已,怪不是和那樣多的女人愛他愛得死去活來,還真是有本事啊,連自己這個比她們多了幾千年文化沉澱的人也被騙了,真怪不得這些後院的女人們。
琴兒看著自家少奶奶越發黯淡的臉,還有那明亮的眼眸裡的一絲瞭然和痛楚,心裡不由一緊,瞪了夏荷一眼,上前去扶住謹言:“大少奶奶,你別聽她瞎說,她是魔症了。”
夏荷看著謹言眼裡的痛,心裡有了一絲報復後的快意,也不理琴兒,又說道:“剛才不說,不過是臭男人嗎?如今你也知道痛了?哈哈,我還以為你有多灑脫呢。”
謹言再也聽不下去了,抬腳就要往外走,夏荷還有心思還諷刺責怪自己,那就肯定不會真的想要去死,再說了,管她呢,她愛死不死!
還沒走到門口,就見墜兒回來了,她見屋子裡有了光亮,夏荷正饒有興趣地看著大少奶奶,雖然樣子還是有些獰猙,但身上有了鮮活之氣,只是大少奶奶的臉色卻是很難看,忙看向琴兒,琴兒對她翻了個白眼,沒有說話。
“大少奶奶,奴婢才去稟了夫人了,夫人說,還請大少奶奶您多多關照我家姑娘,她得了空再來。”墜兒對謹言施了一禮後說道、
關照!自己剛才都被這個床上的病人給關照了,“她要不喝藥,你就去把她老子娘都請來,還有她來往得密切的親戚,也一併請了來,讓他們勸去。”謹言沒好氣道。
床上的夏荷一聽謹言這話,剛緩過一點人氣又變得慘白,她對謹言說道:“為什麼要叫我家人來,你想作什麼?”
謹言回頭冷冷地看她:“不想做什麼,就是讓她們來勸你喝藥吃飯,順便等你好了再帶你回去。”
夏荷聽到讓她回去,猛地從炕上跳了下來,一下子就往謹言身上撲,琴兒嚇得忙擋在了前面:“夏姑娘,你想做什麼?”
墜兒也死死地拉住夏荷,“姑娘,你是病糊塗了麼?大少奶奶一片好意呢。”
夏荷一把甩開墜兒,對她罵道:“你少在這裡裝好人,你做了什麼當我不知道呢,哼,別以為你搭上他就是攀了高枝,你看清楚一點,我就是下場。”
“姑娘,你胡說什麼?”墜兒臉色驟然變白,驚恐地看了謹言一眼,又去扶夏荷。
“胡說嗎?哈哈哈,那天你在我碗裡放了什麼?又與雙兒在後園那裡說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我只是不想說穿而已,反正這孩子遲早是要流掉的,你跟了我也有幾年,就當是我送給你一個立功的機會好了。”
雙兒?不是夫人院裡的一個小丫頭麼?謹言立即想起張氏來,若夏荷肚子裡的孩子是夫人下的藥,那麼張氏不就是被冤枉的了嗎?
也就是說,夫人是故意讓墜兒冤枉張氏的,只是夏荷又如何會全知道了呢?謹言不解地看著夏荷,越發地覺得自己在這些古代女人面前就像一個白痴。
“是想問我如何知道的?又想問我明知道被下了藥還要吃下去?哈哈哈,如何知道的,你不用知道,致於為何吃下去?”夏何說著頓了頓,然後自嘲地笑了笑,看著謹言問道:“你認為我能不吃麼?”
是啊,她能不吃麼?若是夫人想要打掉她腹中的胎兒,她能不吃麼?就算這知道了,不吃,下次呢?她能防得住麼?謹言聽得全身都透涼的,心臟一陣陣地發緊,她感覺這屋子裡缺少了可以呼吸的空氣,讓她有窒自己的感覺。
抬起腳,謹言再也沒看夏荷和墜兒,她逃也似地跑出了西園。
琴兒在後面追了上來,緊張地扶住她,問道:“少奶奶,還去夫人那麼?”
謹言不由頓住了腳,還去嗎?那個昨天自己還覺得她就像媽媽的那個人,自己現在還要去見她嗎?
謹言不知道夫人會不會知道了夏荷與二皇子的關係,若是不知,那她不是在親手殺害自己的孫子麼?太可怕了,她為什麼要那樣做?那樣做對夫人又有什麼好處?
謹言又想起夫人慈愛的眼光,想起夫人平日裡對她說的話,故意陷害張氏是想奪回掌家之權吧,那讓夏荷流產呢?
謹言的腦子裡一團亂麻,越想越困惑,她覺得自己應該靜一靜,便拉了琴兒的手道:“我的頭很疼,咱們回軒院吧。”
琴兒聽她這麼說,才鬆了口氣,扶住她道:“好吧,回軒院,只是……”琴兒想起什麼又道:“夏荷姑娘說話可太不注意了點,今兒這事若是傳了出去,不只夫人名聲受損的事,只怕侯爺知道了,還有,二少奶奶若是知道了……這府裡又有得鬧了,還是……”
謹言一聽不得不又停了下來,琴兒提醒得很對,夏荷如今像是豁出去了一樣,若她在府裡亂說,侯爺必定是會懷疑怪罪夫人的,還有公孫淳,若他們父子二人都認定夫人並不知道夏荷懷的不是公孫淳的孩子的話,那他們就會懷疑夫人的用心,自己只是一個外人也會感覺夫人所做讓人寒心,那他們就更會傷心了……
還有張氏,原本就不服夫人奪了她的掌家權,只怕會藉此鬧將起來吧。
謹言不由苦想起來,要怎麼樣才能既不傷害夏茶,又能保住夫人的名聲?
“咱們回西園吧。”謹言終於鎮定下來,果斷地對琴兒道。
琴兒先是楞了一下,隨即又露出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