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一直是你

掌中嬌寵:陰鷙權臣奪她為妻·鳳梨皮·2,570·2026/5/18

一間空置的廂房內,盧御風坐在簡易的椅子裡,問路雲澄,「姐夫,安若這次……只怕難逃罪責!」   「你可有法子救她?」   路雲澄離京近兩年,在任上日子過得滋潤,白了許多,也胖了許多。   他腆著肚子坐在椅子裡,理了理腰上墜著的銀魚袋,語氣疏離。   「救什麼。」   「我給了她三年時間,又替她拖延了大半年,她連個男人都勾不到手,留著有什麼用!」   「勾?」盧御風腦子嗡嗡的,木愣愣看著對面的人,好似不認識一樣。   「姐夫……你,你在說什麼!」   廂房內沒有燻過香,有股子陳舊的灰塵味。   路雲澄抬眼四處瞧了一圈,皺了皺鼻子,抬手扇了扇。   「先不說她了,說說你,你二品威遠將軍做得好好的,怎的想不開求了個小小的副都使?」   盧御風:「……」   纔多久沒見,人怎麼就變得面目全非了呢!   盧御風將話題說回外甥女身上,「姐夫,安若是你和姐姐的親生女兒,你難道不打算管她了?」   「你竟這麼狠心?」   路雲澄一臉安泰,視線落到他身上,哼笑了下,「擔心什麼,有崔決在,他不會讓安若有事。至少,表面上不會,。你也無需擔心會連累到路盧兩家。」   「我不是擔心這個……」盧御風突然覺得很無力。   他沉下臉,聲音變得冷冽,「算了,不說廢話。」   「崔決說,當初,他並沒有娶安若,這是怎麼回事?」   路雲澄仰頭哈哈一笑,「崔決那小子喜歡的是雲璽,怎麼可能娶安若。」   「當年那場婚禮,不過是我跟他的交易。」   當年的事,就算他不說,崔決也會說,已經沒有隱瞞的必要了。   他長嘆一口氣,頗為惋惜地搖搖頭,緩緩將往事吐出來。   三年前,固國公病重。   崔決剛從雲中立了功回京,升任尚書省支度司支度使兼御史中丞。   他回京的第一件事,便是遞帖子到公府請見公爺,求娶路家女。   固國公瞧他年少英才,樣貌不凡,想著,和大孫女正相配。   便允下婚事。   熟料,當聽見他說想娶的,是已經去雲中守寡,且有貞姬頭銜的小女兒時,立刻變臉回絕了。   任憑崔決說破嘴皮子都不同意。   公爺喘著粗氣說,「雲璽既已決定此生孤寡終老,我便不會違揹她的意願要她再嫁。你死了這條心吧!」   路雲澄當時躲在門外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立刻便有了主意。   崔決失敗而歸,正欲離去,路雲澄卻叫住他。   「崔大人留步!」   「方纔聽你同父親言,想娶六妹妹為妻?」   崔決同他見了一禮才道,「正是。」   路雲澄嘆息一聲,「六妹妹命苦,竟撞見這檔子事。我這做哥哥的,除了心疼,什麼忙都幫不上。」   他暗中觀察崔決的神色,像是確認崔決的心思,「敢問崔大人,可是真心愛重舍妹?」   崔決當即挺直腰板對天起誓,「我崔決此生只會娶六小姐為妻,如若不能如願,情願孤寡一生!」   似是被他的真誠所打動,路雲澄點點頭,「如此,倒也不好辜負你一片情意。」   「這樣,這幾日我幫你勸一勸父親,若能勸動最好,如若不能,那也算盡力了。」   「崔大人且先回去,過幾日再來提求娶一事。」   崔決感激不盡,遵他所言回去了。   過幾日出了一樁事。   相府三公子不知從何處得到一幅美人畫像,叫那畫上的人迷得神魂顛倒。   聽人說畫中人是固國公府長孫小姐,他便日日上門來纏,發誓要一睹小姐真容。   崔決再次上門這日,路雲澄剛打發走人,瞧見他來,遺憾地搖搖頭,「這幾日,父親的病情日漸加重,每日昏睡時常增加。你的事,趁他清醒的時候,我同他說過好幾次,他始終不肯點頭。」   「對不住了崔大人,沒能幫上你。」   他朝崔決深深揖禮,轉身回內室。   將走幾步,又想起什麼,急步折返回來,「崔大人!我且再問你,你當真想娶舍妹為妻?」   崔決不明所以,點點頭,「是。」   路雲澄把臂攜他入座,「那你可願意等上三載?」   「實不相瞞,府上遇上點麻煩,需求人庇護,崔府是國戚,崔大人又深受皇上器重。」   「倘若你肯應下路某的請求,你娶舍妹之事,我替父親做主允了!」   崔決叫他說得來了興致,「此話怎講?」   路雲澄捻須哈哈一笑,「俗話說,長兄如父,日後路家由我做主,雲璽再嫁,自然當由我替她操持。」   能娶到心愛的人,別說一點麻煩事了,就是十分麻煩,崔決也答應。   他起身鄭重行了一禮,「不知少堅能為路大人做些什麼?」   路雲澄將相府三公子騷擾女兒的事告知與他聽。   並且提出條件,「要想斷了那廝的念想,唯有安若嫁人。」   「請崔大人假意與小女成婚,無需走六禮,只須儘快辦一場婚儀,斷了那人念想即可。」   「聽聞令祖身體亦救病不起,已有迴天之勢,正好可借衝喜名頭簡化流程,不會引人懷疑。」   他見崔決久久不答,心知他猶疑不定。   又道:「你有所不知,雲璽向來和安若親近……」   「我知曉,」提起路雲璽崔決才答話,「每次京中有信到雲中,她都會反覆讀好幾遍,隔三差五還要拿出來再看。」   「我知道她們姑侄感情深厚。」   路雲澄見他似有鬆動之意,心裡暗喜。   到底是個毛頭小子,好哄騙得很!   他說,「你若不放心,我現下便將舍妹的允婚書寫與你。」   「只待三年之期滿,若你有本事替雲璽摘掉貞姬的頭銜,便拿著婚書去娶她。」   說罷便起身去書房,將允婚書寫成,又尋了枚玉扳指作為信物,一起交給他。   可憐崔決年紀尚輕,沉溺在能娶到心愛之人的幻境裡。   且對心愛之人的家人不設防,亦不想她為侄女的遭遇焦心擔憂。   瞧著落進手心裡的兩樣東西,鬆了口。   「好。」   當年的事說完,盧御風心裡五味雜陳。   沒想到崔決小小年紀,敢上門求娶雲璽。   反觀自己,分明惦念人多年,始終不敢走出那一步。   他問路雲澄,「你和崔決之間的交易,安若可知曉?」   「告訴她幹什麼,」路雲澄抬起一條胳膊一拍椅子扶手,「她只需要知道,入了崔府,得使勁渾身解數坐穩少夫人的位置,如若不然,三年之期滿,她便會被休。屆時,只能進庵堂做姑子。」   「哪知她這般無用,三年了,還沒跟崔決做夫妻!」   盧御風不說話了。   他忽然就理解安若的所作所為,因為,她根本沒有退路。   窗外,路雲璽站在一片陰影裡,聽完整件事,只覺得靈魂離體飄了起來,周身都之物都變得虛無。   崔決見她神色不對,握住她的手,「雲璽?」   路雲璽僵硬回身看他,遲遲問了句,「原來當初,你求娶的……是我!」   崔決點頭,「一直都是你。」   「若不是顧及你和路安若的姑侄情分,我……」   他輕呼出一口氣,「雲璽,我說過的,我不許任何人傷害你,包括我

一間空置的廂房內,盧御風坐在簡易的椅子裡,問路雲澄,「姐夫,安若這次……只怕難逃罪責!」

  「你可有法子救她?」

  路雲澄離京近兩年,在任上日子過得滋潤,白了許多,也胖了許多。

  他腆著肚子坐在椅子裡,理了理腰上墜著的銀魚袋,語氣疏離。

  「救什麼。」

  「我給了她三年時間,又替她拖延了大半年,她連個男人都勾不到手,留著有什麼用!」

  「勾?」盧御風腦子嗡嗡的,木愣愣看著對面的人,好似不認識一樣。

  「姐夫……你,你在說什麼!」

  廂房內沒有燻過香,有股子陳舊的灰塵味。

  路雲澄抬眼四處瞧了一圈,皺了皺鼻子,抬手扇了扇。

  「先不說她了,說說你,你二品威遠將軍做得好好的,怎的想不開求了個小小的副都使?」

  盧御風:「……」

  纔多久沒見,人怎麼就變得面目全非了呢!

  盧御風將話題說回外甥女身上,「姐夫,安若是你和姐姐的親生女兒,你難道不打算管她了?」

  「你竟這麼狠心?」

  路雲澄一臉安泰,視線落到他身上,哼笑了下,「擔心什麼,有崔決在,他不會讓安若有事。至少,表面上不會,。你也無需擔心會連累到路盧兩家。」

  「我不是擔心這個……」盧御風突然覺得很無力。

  他沉下臉,聲音變得冷冽,「算了,不說廢話。」

  「崔決說,當初,他並沒有娶安若,這是怎麼回事?」

  路雲澄仰頭哈哈一笑,「崔決那小子喜歡的是雲璽,怎麼可能娶安若。」

  「當年那場婚禮,不過是我跟他的交易。」

  當年的事,就算他不說,崔決也會說,已經沒有隱瞞的必要了。

  他長嘆一口氣,頗為惋惜地搖搖頭,緩緩將往事吐出來。

  三年前,固國公病重。

  崔決剛從雲中立了功回京,升任尚書省支度司支度使兼御史中丞。

  他回京的第一件事,便是遞帖子到公府請見公爺,求娶路家女。

  固國公瞧他年少英才,樣貌不凡,想著,和大孫女正相配。

  便允下婚事。

  熟料,當聽見他說想娶的,是已經去雲中守寡,且有貞姬頭銜的小女兒時,立刻變臉回絕了。

  任憑崔決說破嘴皮子都不同意。

  公爺喘著粗氣說,「雲璽既已決定此生孤寡終老,我便不會違揹她的意願要她再嫁。你死了這條心吧!」

  路雲澄當時躲在門外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立刻便有了主意。

  崔決失敗而歸,正欲離去,路雲澄卻叫住他。

  「崔大人留步!」

  「方纔聽你同父親言,想娶六妹妹為妻?」

  崔決同他見了一禮才道,「正是。」

  路雲澄嘆息一聲,「六妹妹命苦,竟撞見這檔子事。我這做哥哥的,除了心疼,什麼忙都幫不上。」

  他暗中觀察崔決的神色,像是確認崔決的心思,「敢問崔大人,可是真心愛重舍妹?」

  崔決當即挺直腰板對天起誓,「我崔決此生只會娶六小姐為妻,如若不能如願,情願孤寡一生!」

  似是被他的真誠所打動,路雲澄點點頭,「如此,倒也不好辜負你一片情意。」

  「這樣,這幾日我幫你勸一勸父親,若能勸動最好,如若不能,那也算盡力了。」

  「崔大人且先回去,過幾日再來提求娶一事。」

  崔決感激不盡,遵他所言回去了。

  過幾日出了一樁事。

  相府三公子不知從何處得到一幅美人畫像,叫那畫上的人迷得神魂顛倒。

  聽人說畫中人是固國公府長孫小姐,他便日日上門來纏,發誓要一睹小姐真容。

  崔決再次上門這日,路雲澄剛打發走人,瞧見他來,遺憾地搖搖頭,「這幾日,父親的病情日漸加重,每日昏睡時常增加。你的事,趁他清醒的時候,我同他說過好幾次,他始終不肯點頭。」

  「對不住了崔大人,沒能幫上你。」

  他朝崔決深深揖禮,轉身回內室。

  將走幾步,又想起什麼,急步折返回來,「崔大人!我且再問你,你當真想娶舍妹為妻?」

  崔決不明所以,點點頭,「是。」

  路雲澄把臂攜他入座,「那你可願意等上三載?」

  「實不相瞞,府上遇上點麻煩,需求人庇護,崔府是國戚,崔大人又深受皇上器重。」

  「倘若你肯應下路某的請求,你娶舍妹之事,我替父親做主允了!」

  崔決叫他說得來了興致,「此話怎講?」

  路雲澄捻須哈哈一笑,「俗話說,長兄如父,日後路家由我做主,雲璽再嫁,自然當由我替她操持。」

  能娶到心愛的人,別說一點麻煩事了,就是十分麻煩,崔決也答應。

  他起身鄭重行了一禮,「不知少堅能為路大人做些什麼?」

  路雲澄將相府三公子騷擾女兒的事告知與他聽。

  並且提出條件,「要想斷了那廝的念想,唯有安若嫁人。」

  「請崔大人假意與小女成婚,無需走六禮,只須儘快辦一場婚儀,斷了那人念想即可。」

  「聽聞令祖身體亦救病不起,已有迴天之勢,正好可借衝喜名頭簡化流程,不會引人懷疑。」

  他見崔決久久不答,心知他猶疑不定。

  又道:「你有所不知,雲璽向來和安若親近……」

  「我知曉,」提起路雲璽崔決才答話,「每次京中有信到雲中,她都會反覆讀好幾遍,隔三差五還要拿出來再看。」

  「我知道她們姑侄感情深厚。」

  路雲澄見他似有鬆動之意,心裡暗喜。

  到底是個毛頭小子,好哄騙得很!

  他說,「你若不放心,我現下便將舍妹的允婚書寫與你。」

  「只待三年之期滿,若你有本事替雲璽摘掉貞姬的頭銜,便拿著婚書去娶她。」

  說罷便起身去書房,將允婚書寫成,又尋了枚玉扳指作為信物,一起交給他。

  可憐崔決年紀尚輕,沉溺在能娶到心愛之人的幻境裡。

  且對心愛之人的家人不設防,亦不想她為侄女的遭遇焦心擔憂。

  瞧著落進手心裡的兩樣東西,鬆了口。

  「好。」

  當年的事說完,盧御風心裡五味雜陳。

  沒想到崔決小小年紀,敢上門求娶雲璽。

  反觀自己,分明惦念人多年,始終不敢走出那一步。

  他問路雲澄,「你和崔決之間的交易,安若可知曉?」

  「告訴她幹什麼,」路雲澄抬起一條胳膊一拍椅子扶手,「她只需要知道,入了崔府,得使勁渾身解數坐穩少夫人的位置,如若不然,三年之期滿,她便會被休。屆時,只能進庵堂做姑子。」

  「哪知她這般無用,三年了,還沒跟崔決做夫妻!」

  盧御風不說話了。

  他忽然就理解安若的所作所為,因為,她根本沒有退路。

  窗外,路雲璽站在一片陰影裡,聽完整件事,只覺得靈魂離體飄了起來,周身都之物都變得虛無。

  崔決見她神色不對,握住她的手,「雲璽?」

  路雲璽僵硬回身看他,遲遲問了句,「原來當初,你求娶的……是我!」

  崔決點頭,「一直都是你。」

  「若不是顧及你和路安若的姑侄情分,我……」

  他輕呼出一口氣,「雲璽,我說過的,我不許任何人傷害你,包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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