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跪著說!

掌中嬌寵:陰鷙權臣奪她為妻·鳳梨皮·2,608·2026/5/18

秋桐覷見她的神色,嚇得舌頭都捋不直了。   「夫夫夫夫人,事情不是您聽到的那樣……」   路雲璽涼涼一笑,緩緩轉過沒什麼表情的臉看他,「不是那樣是哪樣?」   這種事該從什麼地方說起呢,不是三兩句話能說透的,搞不好便要生誤會。   他眼神裡透著慌張,不知該如何解釋。   餘光瞧見路雲璽腦後出現一道身影,視線順過去,求救似的叫人,「公子……」   崔決立在門內,瞧見半張浸在光裡的臉,冷然,沉寂,像庭院裡冬日沉睡的冷杉。   明明枝葉還綠著,卻斂住了青蔥的氣息。   崔決捏拳輕咳一聲,「你怎的來了。」   這人以印信引她來書房,有意讓她聽見周子遇之死的內情,不知有在玩什麼把戲。   路雲璽轉回臉不看他,將手裡的印信半扔半遞給他,「不是你叫我來的?」   說著提裙邁過門檻入內,徑直往書案後頭走。   崔決被迫接住荷包,瞧著悶著氣的身影,轉頭瞥秋桐。   秋桐無辜又無奈,「公子好端端的,您怎的……」怎的將過去做下的事說了,還不說明白。   真是要命!   崔決收回視線,抬腳跟上。   書案上有兩柄獅頭金鎮紙窩在一側。   路雲璽在書案後頭坐下,握住一柄當做驚堂木重重朝桌上一拍,「啪」的一聲響。   驚得剛進門的秋桐一悚,不敢再往內,提著心立在門內候著,聽裡頭的情況。   路雲璽厲聲喝:   「崔決!周子遇之死,是你謀劃的!」   崔決邁出去的腳定住,瞧她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收回後頭一隻腳站定。   一撩袍,「咚」的一聲跪下了,「是。」   以前她是姑姑,晚輩跪一跪無礙。   如今府裡的人都知他們之間的關係,他還跪。   莫名有種悍妻馴夫的況味。   半顆腦袋朝內探了探頭,路雲璽臉上有點掛不住,沉著臉乜他,「你起來,我沒讓你跪。」   崔決直挺挺跪著,主動認錯,「我有罪,我設計周子遇意外身故,致使卿卿守寡,當跪。」   他這錯認得倒是利索。   路雲璽冷哼,「你滿嘴謊話,說什麼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我,包括你自己這種鬼話。如今呢,要如何辯解!」   崔決幽邃的眸子含笑盯著她,「周子遇並非良配,他配不上你,我若讓你嫁他纔是傷害你。」   這人狷狂,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不是頭一次了。   路雲璽沒個好臉色斥他,「狂浪!你是不是認為,這天底下只有你崔決配得上我!」   崔決沒臉沒皮的,笑得燦爛,「卿卿可配天潢貴胄。」   馬屁精!   路雲璽橫他一眼,「所以呢,因為這樣周子遇就該死嗎!」   「自然。」他崔決起周子遇跟說狗屎無異,鄙夷又嫌棄,「我給過他機會,是他自不量力非要娶你。」   「也是他自己找死!」   路雲璽懶得再同他兜搭,深吸一口氣重重吐出去,「直說吧,你引我來,叫我知道你設計害死周子遇是何用意。」   「總不會是讓我恨你害我守寡吧?」   計謀叫她看出來,崔決也不裝了,支起一條腿預備起身。   路雲璽眉頭一擰,勒令,「誰叫你起身了!跪著說!」   不是喜歡跪麼,那就跪著!   她聲音偏軟,蘊著怒火斥人沒什麼威懾力,反倒覺得嬌嗔可愛。   崔決乖乖收回腿跪好,好聲好氣商量,「我若說了,夫人便信我,莫要再聽旁人胡謅可好?」   陽光無聲移進窗,落在書案一側的獅頭鎮紙上,閃著金色的光。   倏然,一道光刺破大腦。   路雲璽明白了他今天搞這麼一出的目的。   呵!原來,他是擔心周自衡先一步告訴她周子遇亡故的因由。   因此恨上他。   這世間事,不同的人用不同的詞說一件事,落下的結果便不一樣。   他打得便是這個主意。   想叫她先聽他的說辭,若是三日後她真去見周自衡,聽他再言周子遇死亡內情,有崔決的話在先,不一定信他所言。   若沒猜錯,方纔崔決引人在書房內所說的,只是為了勾她留下。   真正想讓她知道的,是他將要說的。   父親常說,做文章要懂先抑後揚。   崔決此番行事便是此理。   詭計多端的狗男人!   擔心直接告訴她,她不信,拐彎抹角引她自己挖出實情。   路雲璽輕呼出一口氣,「你先說說怎麼回事,我自己有判斷。」   陽光一稜一稜打進窗,幾縷光落在崔決一側肩上,襯得他沉斂又囂張。   他將六年前之事盡數告知她。   當年,周路兩家婚事敲定。   周家得意非常,尤其是周子遇,逢人就言,即將與固國公府結親。   惹得人人豔羨不已。   一日,崔決去酒樓尋友,遇見春風得意的周子遇同幾位密友斥巨資同另一波人爭奪一位新到樓裡賣唱的小娘子。   小娘子江南人,生的嬌小嫵媚,有一把好嗓子。   端聽她嬌嬌喚一聲「公子」便能叫人酥了骨頭。   那周子遇身側的狐朋狗友拿此女同他未過門的妻子作比。   調侃著,「周兄,聽聞固國公之女嬌豔動人,媚骨天成,不知與媚兒相比,誰更嬌,誰更俏啊,哈哈哈哈……」   周子遇端著酒杯滿臉不屑,「路國公守舊古板,生的女兒亦是。」   「路家女樣貌是好,可惜啊,木訥無趣,空有美人架子。」   「娶回家做個正房夫人當擺設尚可。若說嬌……還得是在外頭覓得的香啊!」   說著,幾人鬨笑開。   那笑聲下流齷齪,十分刺耳。   崔決當即便要過去同那些人理論。   卻被秋桐攔住,「公子,您剛中解元,明年還要參加春闈,不可生事。」   崔決咬緊牙吩咐,「你去安排,讓那個女人去伺候周子遇。」   秋桐很是不解公子的做法,人家調侃自己的未婚妻,與他何幹,但卻不敢有質疑。   當晚叫媚兒的女子便入了周子遇的帳。   此後,但凡是周子遇想要的女人,崔決都暗中使人送到他房中。   時日久了,周家人見他夜夜眠花宿柳,擔心他壞了名聲,有礙婚事,便拘著他在府中讀書,不許他再外出胡為。   直到晉王府在京郊北山的莊子裡舉宴,邀了各家兒郎參宴。   有人帶了美姬過去,以美人為籌,比拼誰獵得獵物多,誰就能抱得美人歸。   本是私底下一場賽著玩兒的賽事。   熟料,周子遇況了多日,見著那美人便饞得發慌。   狩獵的時候,與人爭奪獵物,從失控的馬背上摔下去。   當場便沒了。   路雲璽聽他說完,反問道:「就算那周子遇是個淫邪之徒,你為何不告知我他的真面目,亦或者引我發現他的真面目。」   「我知他是什麼樣的人,與他退婚便是,你何必……」   「同他退婚,讓我看著你跟別的男人訂婚?」崔決問。   路雲璽剩下的話說卡在喉嚨裡說不出來了。   「雲璽,」崔決站起身,「那時候我才十二歲,我同祖母說了想娶你的心思,祖母允了。」   「只是要等我有護你的能力時纔可以。」   他緩緩走到書案前,「當初我去公府求親的求婚書,是祖母寫的。」   「你可知,你是祖母認可的孫媳。」   路雲璽倏然想起那塊被她摔碎了的龍鳳玉墜子。   一時說不上來心裡是什麼滋

秋桐覷見她的神色,嚇得舌頭都捋不直了。

  「夫夫夫夫人,事情不是您聽到的那樣……」

  路雲璽涼涼一笑,緩緩轉過沒什麼表情的臉看他,「不是那樣是哪樣?」

  這種事該從什麼地方說起呢,不是三兩句話能說透的,搞不好便要生誤會。

  他眼神裡透著慌張,不知該如何解釋。

  餘光瞧見路雲璽腦後出現一道身影,視線順過去,求救似的叫人,「公子……」

  崔決立在門內,瞧見半張浸在光裡的臉,冷然,沉寂,像庭院裡冬日沉睡的冷杉。

  明明枝葉還綠著,卻斂住了青蔥的氣息。

  崔決捏拳輕咳一聲,「你怎的來了。」

  這人以印信引她來書房,有意讓她聽見周子遇之死的內情,不知有在玩什麼把戲。

  路雲璽轉回臉不看他,將手裡的印信半扔半遞給他,「不是你叫我來的?」

  說著提裙邁過門檻入內,徑直往書案後頭走。

  崔決被迫接住荷包,瞧著悶著氣的身影,轉頭瞥秋桐。

  秋桐無辜又無奈,「公子好端端的,您怎的……」怎的將過去做下的事說了,還不說明白。

  真是要命!

  崔決收回視線,抬腳跟上。

  書案上有兩柄獅頭金鎮紙窩在一側。

  路雲璽在書案後頭坐下,握住一柄當做驚堂木重重朝桌上一拍,「啪」的一聲響。

  驚得剛進門的秋桐一悚,不敢再往內,提著心立在門內候著,聽裡頭的情況。

  路雲璽厲聲喝:

  「崔決!周子遇之死,是你謀劃的!」

  崔決邁出去的腳定住,瞧她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收回後頭一隻腳站定。

  一撩袍,「咚」的一聲跪下了,「是。」

  以前她是姑姑,晚輩跪一跪無礙。

  如今府裡的人都知他們之間的關係,他還跪。

  莫名有種悍妻馴夫的況味。

  半顆腦袋朝內探了探頭,路雲璽臉上有點掛不住,沉著臉乜他,「你起來,我沒讓你跪。」

  崔決直挺挺跪著,主動認錯,「我有罪,我設計周子遇意外身故,致使卿卿守寡,當跪。」

  他這錯認得倒是利索。

  路雲璽冷哼,「你滿嘴謊話,說什麼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我,包括你自己這種鬼話。如今呢,要如何辯解!」

  崔決幽邃的眸子含笑盯著她,「周子遇並非良配,他配不上你,我若讓你嫁他纔是傷害你。」

  這人狷狂,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不是頭一次了。

  路雲璽沒個好臉色斥他,「狂浪!你是不是認為,這天底下只有你崔決配得上我!」

  崔決沒臉沒皮的,笑得燦爛,「卿卿可配天潢貴胄。」

  馬屁精!

  路雲璽橫他一眼,「所以呢,因為這樣周子遇就該死嗎!」

  「自然。」他崔決起周子遇跟說狗屎無異,鄙夷又嫌棄,「我給過他機會,是他自不量力非要娶你。」

  「也是他自己找死!」

  路雲璽懶得再同他兜搭,深吸一口氣重重吐出去,「直說吧,你引我來,叫我知道你設計害死周子遇是何用意。」

  「總不會是讓我恨你害我守寡吧?」

  計謀叫她看出來,崔決也不裝了,支起一條腿預備起身。

  路雲璽眉頭一擰,勒令,「誰叫你起身了!跪著說!」

  不是喜歡跪麼,那就跪著!

  她聲音偏軟,蘊著怒火斥人沒什麼威懾力,反倒覺得嬌嗔可愛。

  崔決乖乖收回腿跪好,好聲好氣商量,「我若說了,夫人便信我,莫要再聽旁人胡謅可好?」

  陽光無聲移進窗,落在書案一側的獅頭鎮紙上,閃著金色的光。

  倏然,一道光刺破大腦。

  路雲璽明白了他今天搞這麼一出的目的。

  呵!原來,他是擔心周自衡先一步告訴她周子遇亡故的因由。

  因此恨上他。

  這世間事,不同的人用不同的詞說一件事,落下的結果便不一樣。

  他打得便是這個主意。

  想叫她先聽他的說辭,若是三日後她真去見周自衡,聽他再言周子遇死亡內情,有崔決的話在先,不一定信他所言。

  若沒猜錯,方纔崔決引人在書房內所說的,只是為了勾她留下。

  真正想讓她知道的,是他將要說的。

  父親常說,做文章要懂先抑後揚。

  崔決此番行事便是此理。

  詭計多端的狗男人!

  擔心直接告訴她,她不信,拐彎抹角引她自己挖出實情。

  路雲璽輕呼出一口氣,「你先說說怎麼回事,我自己有判斷。」

  陽光一稜一稜打進窗,幾縷光落在崔決一側肩上,襯得他沉斂又囂張。

  他將六年前之事盡數告知她。

  當年,周路兩家婚事敲定。

  周家得意非常,尤其是周子遇,逢人就言,即將與固國公府結親。

  惹得人人豔羨不已。

  一日,崔決去酒樓尋友,遇見春風得意的周子遇同幾位密友斥巨資同另一波人爭奪一位新到樓裡賣唱的小娘子。

  小娘子江南人,生的嬌小嫵媚,有一把好嗓子。

  端聽她嬌嬌喚一聲「公子」便能叫人酥了骨頭。

  那周子遇身側的狐朋狗友拿此女同他未過門的妻子作比。

  調侃著,「周兄,聽聞固國公之女嬌豔動人,媚骨天成,不知與媚兒相比,誰更嬌,誰更俏啊,哈哈哈哈……」

  周子遇端著酒杯滿臉不屑,「路國公守舊古板,生的女兒亦是。」

  「路家女樣貌是好,可惜啊,木訥無趣,空有美人架子。」

  「娶回家做個正房夫人當擺設尚可。若說嬌……還得是在外頭覓得的香啊!」

  說著,幾人鬨笑開。

  那笑聲下流齷齪,十分刺耳。

  崔決當即便要過去同那些人理論。

  卻被秋桐攔住,「公子,您剛中解元,明年還要參加春闈,不可生事。」

  崔決咬緊牙吩咐,「你去安排,讓那個女人去伺候周子遇。」

  秋桐很是不解公子的做法,人家調侃自己的未婚妻,與他何幹,但卻不敢有質疑。

  當晚叫媚兒的女子便入了周子遇的帳。

  此後,但凡是周子遇想要的女人,崔決都暗中使人送到他房中。

  時日久了,周家人見他夜夜眠花宿柳,擔心他壞了名聲,有礙婚事,便拘著他在府中讀書,不許他再外出胡為。

  直到晉王府在京郊北山的莊子裡舉宴,邀了各家兒郎參宴。

  有人帶了美姬過去,以美人為籌,比拼誰獵得獵物多,誰就能抱得美人歸。

  本是私底下一場賽著玩兒的賽事。

  熟料,周子遇況了多日,見著那美人便饞得發慌。

  狩獵的時候,與人爭奪獵物,從失控的馬背上摔下去。

  當場便沒了。

  路雲璽聽他說完,反問道:「就算那周子遇是個淫邪之徒,你為何不告知我他的真面目,亦或者引我發現他的真面目。」

  「我知他是什麼樣的人,與他退婚便是,你何必……」

  「同他退婚,讓我看著你跟別的男人訂婚?」崔決問。

  路雲璽剩下的話說卡在喉嚨裡說不出來了。

  「雲璽,」崔決站起身,「那時候我才十二歲,我同祖母說了想娶你的心思,祖母允了。」

  「只是要等我有護你的能力時纔可以。」

  他緩緩走到書案前,「當初我去公府求親的求婚書,是祖母寫的。」

  「你可知,你是祖母認可的孫媳。」

  路雲璽倏然想起那塊被她摔碎了的龍鳳玉墜子。

  一時說不上來心裡是什麼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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