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病了

掌中嬌寵:陰鷙權臣奪她為妻·鳳梨皮·2,927·2026/5/18

「雲璽妹妹,今晚先在此歇息一晚,明日我們早些趕路,夜裡就能到汀洲小院了!」   劉簷星擔心有負妹妹之託,親自端著晚膳送進上房,叮囑路雲璽。   「我就在隔壁,夜裡若有事,使丫鬟來叫我。」   路雲璽立在門內朝他行了一禮,「有勞小侯爺了。」   劉簷星朗朗一笑,「你我兄妹之間,不用這般客氣。不耽誤你休息了。」   說罷拱手還了一禮。   吩咐門外的護衛好生守著門,回了自己的房間。   織月將託盤裡的菜一樣一樣端上桌,瞧了一眼菜色,沒一樣能誇的。   皺著臉嫌棄,「小姐,這些菜估計入不了口,奴婢去後廚替你做兩樣小菜吧。」   路雲璽走到桌前坐下,垂目掃了一眼,「算了,出門在外將就些。」   「等咱們安頓下來,就差人回去將枕松院裡的人都接來。」   織月將銀箸奉給她,「小姐不是說,等些時候咱們還回雲中去?還接他們來作甚,來回折騰多麻煩呀!」   路雲璽深吸一口氣,她哪不知道麻煩呢。   可是有什麼法子。   崔決太狡猾了,這次能順利走脫,耗費了多少時日迷惑他。   到現在沒見他追來,應當是成了。   她是一點都不敢掉以輕心,只能小心再小心行事。   那汀洲小院位於京城東南方向,百裡之外的麓城中。   是她託請五嫂,給在麓城做錄世參軍軍事的四哥路雲深去信,請他幫忙賃的一處小院。   錄事參軍屬八品小官,官職足夠小不惹眼,便於藏身。   且陌生地方有四哥照應,過日子應當不成問題。   路雲璽想著,先去那邊避一避,等崔決過了興頭,找機會再回雲中去。   五哥說了,朝中危機初現,崔決公事纏身,期望他忙得沒時間來尋她纔好。   識月默默鋪好牀,過來伺候路雲璽用膳。   拾起碗筷撿瞧著不錯的菜夾給她。   幾不可聞地嘆息一聲,「小姐,五爺說南邊極有可能鬧起來,皇上要是想息事寧人的話,恐怕得找個人擔罪名。」   「您說,這個人有可能是大公子麼……」   路雲璽細細喫著老菜幫子。   往日只需要咀嚼十下的東西,今日嚼了二十下了還咽不下去。   既然選擇離開崔決,那這份苦便要受著。   她悶著一口氣,生吞了,忙端茶順了順,這才嚥下去了。   她輕呼出一口氣,擱下銀箸,掀眼瞧識月,「你怎的了?聲音裡都透著擔心。」   這丫頭從她們離城開始就沒怎麼說過話。   一個人呆愣神,不知道存了什麼心思。   她拉識月在旁側坐下,「你到底怎麼了?跟我實話實說。」   識月低著腦袋抿脣要哭不哭的,一味搖頭。   她不說,路雲璽只能亂猜。   她剛才擔心崔決來著……   路雲璽詢聲問,「你擔心崔決出事?」   識月咬脣不說話,眼淚滾了下來。   路雲璽仔細分辨她的神色,瞧她這樣,無疑是默認了。   心頭湧起一個猜測,一時間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只覺得剛才嚥下去的菜幫子堵在心口,極為難受。   織月粗枝大葉慣了,看不懂識月怎麼回事,大大咧咧問,「你怎的了,有什麼事是不能跟小姐說的嘛,悶著哭是怎麼回事啊!」   路雲璽靜默看著她哭,嘆息一聲,「好了,也不是什麼大事。」   她掏帕子替她掖淚,「你要真舍不下,就回去。人各有選擇,我又不會怪你。」   「不過你可想清楚了,若崔決當真出事,闔府都跑不掉。」   「你若是愛他愛到這個份上,情願陪他受罪,那我只能支持你。」   「啊?!」   「哈?!」   織月和識月齊齊驚訝。   識月吸了口冷氣進胃裡,打起嗝來。   「小嗝……小姐,嗝……您在說什麼!」   「奴婢怎麼可能嗝……可能肖想大公子啊!」   路雲璽沒明白,「你剛纔不是還擔心他?不是肖想他那你肖想誰?」   「奴婢……奴婢……」識月叫她說得羞起來,起身跺著腳躲到牆邊上,「奴婢沒肖想誰。」   「就是覺得大公子對咱們不錯,擔心而已。」   瞧她那羞怯的樣兒,說話也越說越沒底氣。   還不承認!   路雲璽從頭細想了一遍入崔府之後的事。   腦袋驟然清明瞭。   明白了!   「是玄冬吧!」   她笑起來,「你呀你,瞧上誰不好,瞧上個啞巴。」   「那就是個木頭,你要是跟著他,可有罪受了。」   心事叫人戳破,識月臉紅得能滴血。   跺著腳嗔她,「哎呀小姐,求你饒了奴婢吧,別亂猜了,沒這回事!」   路雲璽起了逗弄心思,拖長了調子,「哦——,沒瞧上啊,那行,反正你也到年紀了,等咱們到麓城安頓下來了,就給你和織月都找個好人家嫁了。」   「小姐!」織月驚叫起來,「識月思春,關奴婢什麼事!」   「憑什麼奴婢要跟她一起受罰!」   她噘嘴不幹,「奴婢還想跟著小姐喫香的喝辣的,不嫁人,這輩子就伺候小姐!」   識月也乘著織月的話沒底氣地說,「奴婢……奴婢也不嫁!」   她們倆年歲也不小了,該許人家了。   原本就打算從京城回雲中之後,就替她們挑個好夫婿。   合著自己先瞧上了。   她嘆息一聲,「你要是實在擔心,反正咱們離京也不遠,明日我請小侯爺差人送你回去。」   識月搖搖頭,「不了。玄冬……玄冬對奴婢未必有這心思。奴婢跟著小姐。」   主僕三人說了會子話,飯菜實在難以下嚥,略喫了幾口便撤了。   時至深夜,月色朦朧,忽聽一聲細微哼嚀。   識月夜裡睡覺淺,聽見聲音,分辨出來是小姐在哼。   她摸黑問了聲,「小姐,你不舒服嗎?」   路雲璽捂著上腹,有氣無力的,「我肚子疼……」   識月摸黑起來點燈,擎著燭火過去一瞧,見自家小姐額上排著細密的汗珠,驚起來。   「小姐你怎的了,是不是要來月事了!」   路雲璽搖搖頭,「不是,是上腹疼,應當是晚上喫的菜難克化……」   「您忍一忍!奴婢去叫小侯爺請大夫來!」識月擱下燈盞,忙扯上鞋跟,搖醒織月,「織月,別睡了,小姐身子不舒服,你快起來!」   不等織月完全轉醒,開門跑出去了。   客房正對門一間客房內。   一道影落在門上,聽見外頭的動靜,心頭一急,就要開門出去。   手搭上門框卻猶豫了。   側頭吩咐,「你帶人出去亮明身份,就說……帶人在這裡捉一名逃犯。」   「若劉簷星跟你求助,你假意差人出去外頭請大夫。」   生得瘦猴兒似的中年男人是個機靈的,一聽便明白了,點頭哈腰道,「是是是,下官遵令!」   瞧見人走了,他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裳,解開腰帶,吩咐身邊的人,「把你的衣裳給我,再去找個面罩來。」   人生地不熟,又是大半夜,找大夫不是件容易事。   劉簷星正焦急的時候,碰巧遇見能幫忙的人。   不一會兒大夫便到了。   「病患在何處!」   一個氣宇軒昂,戴著半張面罩的男子進門。   劉簷星感受到對方身上強大的氣場,直覺這人不簡單。   見他穿著一身黑衣,孑然一身,疑惑道,「既然是大夫,怎的空手?連個藥箱都不帶?」   大夫有一瞬愣怔,清了清嗓子,「聽說病患病症急,就先過來了,藥箱一會兒藥童會送來。」   「先讓我瞧瞧病患。」   劉簷星心下存疑,但又說不出個什麼來,只得引他上樓。   邊走邊交代,病患是女眷,注意禮數。   進了門,帳子後頭的人疼得蜷縮在牀上,崔決差點一個箭步奔過去。   「大夫,我們家小姐一直喊肚子疼,勞您給瞧瞧!」識月急忙引他到牀跟前。   崔決移了盞燈近牀跟前,從身上取下銀針包遞給識月,「把裡頭的針取出來,放在燭火上烤一烤。」   吩咐完刻意壓著聲線說,「小姐,把手伸出來。」   一隻細嫩的手探出來擱在牀沿,「有勞大夫了……」   瞧著夜夜攀著他的手,面罩下的一雙眼閃了閃,正要伸手搭上去,樓下傳來說話聲。   「小侯爺?!」   「盧將軍!!

「雲璽妹妹,今晚先在此歇息一晚,明日我們早些趕路,夜裡就能到汀洲小院了!」

  劉簷星擔心有負妹妹之託,親自端著晚膳送進上房,叮囑路雲璽。

  「我就在隔壁,夜裡若有事,使丫鬟來叫我。」

  路雲璽立在門內朝他行了一禮,「有勞小侯爺了。」

  劉簷星朗朗一笑,「你我兄妹之間,不用這般客氣。不耽誤你休息了。」

  說罷拱手還了一禮。

  吩咐門外的護衛好生守著門,回了自己的房間。

  織月將託盤裡的菜一樣一樣端上桌,瞧了一眼菜色,沒一樣能誇的。

  皺著臉嫌棄,「小姐,這些菜估計入不了口,奴婢去後廚替你做兩樣小菜吧。」

  路雲璽走到桌前坐下,垂目掃了一眼,「算了,出門在外將就些。」

  「等咱們安頓下來,就差人回去將枕松院裡的人都接來。」

  織月將銀箸奉給她,「小姐不是說,等些時候咱們還回雲中去?還接他們來作甚,來回折騰多麻煩呀!」

  路雲璽深吸一口氣,她哪不知道麻煩呢。

  可是有什麼法子。

  崔決太狡猾了,這次能順利走脫,耗費了多少時日迷惑他。

  到現在沒見他追來,應當是成了。

  她是一點都不敢掉以輕心,只能小心再小心行事。

  那汀洲小院位於京城東南方向,百裡之外的麓城中。

  是她託請五嫂,給在麓城做錄世參軍軍事的四哥路雲深去信,請他幫忙賃的一處小院。

  錄事參軍屬八品小官,官職足夠小不惹眼,便於藏身。

  且陌生地方有四哥照應,過日子應當不成問題。

  路雲璽想著,先去那邊避一避,等崔決過了興頭,找機會再回雲中去。

  五哥說了,朝中危機初現,崔決公事纏身,期望他忙得沒時間來尋她纔好。

  識月默默鋪好牀,過來伺候路雲璽用膳。

  拾起碗筷撿瞧著不錯的菜夾給她。

  幾不可聞地嘆息一聲,「小姐,五爺說南邊極有可能鬧起來,皇上要是想息事寧人的話,恐怕得找個人擔罪名。」

  「您說,這個人有可能是大公子麼……」

  路雲璽細細喫著老菜幫子。

  往日只需要咀嚼十下的東西,今日嚼了二十下了還咽不下去。

  既然選擇離開崔決,那這份苦便要受著。

  她悶著一口氣,生吞了,忙端茶順了順,這才嚥下去了。

  她輕呼出一口氣,擱下銀箸,掀眼瞧識月,「你怎的了?聲音裡都透著擔心。」

  這丫頭從她們離城開始就沒怎麼說過話。

  一個人呆愣神,不知道存了什麼心思。

  她拉識月在旁側坐下,「你到底怎麼了?跟我實話實說。」

  識月低著腦袋抿脣要哭不哭的,一味搖頭。

  她不說,路雲璽只能亂猜。

  她剛才擔心崔決來著……

  路雲璽詢聲問,「你擔心崔決出事?」

  識月咬脣不說話,眼淚滾了下來。

  路雲璽仔細分辨她的神色,瞧她這樣,無疑是默認了。

  心頭湧起一個猜測,一時間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只覺得剛才嚥下去的菜幫子堵在心口,極為難受。

  織月粗枝大葉慣了,看不懂識月怎麼回事,大大咧咧問,「你怎的了,有什麼事是不能跟小姐說的嘛,悶著哭是怎麼回事啊!」

  路雲璽靜默看著她哭,嘆息一聲,「好了,也不是什麼大事。」

  她掏帕子替她掖淚,「你要真舍不下,就回去。人各有選擇,我又不會怪你。」

  「不過你可想清楚了,若崔決當真出事,闔府都跑不掉。」

  「你若是愛他愛到這個份上,情願陪他受罪,那我只能支持你。」

  「啊?!」

  「哈?!」

  織月和識月齊齊驚訝。

  識月吸了口冷氣進胃裡,打起嗝來。

  「小嗝……小姐,嗝……您在說什麼!」

  「奴婢怎麼可能嗝……可能肖想大公子啊!」

  路雲璽沒明白,「你剛纔不是還擔心他?不是肖想他那你肖想誰?」

  「奴婢……奴婢……」識月叫她說得羞起來,起身跺著腳躲到牆邊上,「奴婢沒肖想誰。」

  「就是覺得大公子對咱們不錯,擔心而已。」

  瞧她那羞怯的樣兒,說話也越說越沒底氣。

  還不承認!

  路雲璽從頭細想了一遍入崔府之後的事。

  腦袋驟然清明瞭。

  明白了!

  「是玄冬吧!」

  她笑起來,「你呀你,瞧上誰不好,瞧上個啞巴。」

  「那就是個木頭,你要是跟著他,可有罪受了。」

  心事叫人戳破,識月臉紅得能滴血。

  跺著腳嗔她,「哎呀小姐,求你饒了奴婢吧,別亂猜了,沒這回事!」

  路雲璽起了逗弄心思,拖長了調子,「哦——,沒瞧上啊,那行,反正你也到年紀了,等咱們到麓城安頓下來了,就給你和織月都找個好人家嫁了。」

  「小姐!」織月驚叫起來,「識月思春,關奴婢什麼事!」

  「憑什麼奴婢要跟她一起受罰!」

  她噘嘴不幹,「奴婢還想跟著小姐喫香的喝辣的,不嫁人,這輩子就伺候小姐!」

  識月也乘著織月的話沒底氣地說,「奴婢……奴婢也不嫁!」

  她們倆年歲也不小了,該許人家了。

  原本就打算從京城回雲中之後,就替她們挑個好夫婿。

  合著自己先瞧上了。

  她嘆息一聲,「你要是實在擔心,反正咱們離京也不遠,明日我請小侯爺差人送你回去。」

  識月搖搖頭,「不了。玄冬……玄冬對奴婢未必有這心思。奴婢跟著小姐。」

  主僕三人說了會子話,飯菜實在難以下嚥,略喫了幾口便撤了。

  時至深夜,月色朦朧,忽聽一聲細微哼嚀。

  識月夜裡睡覺淺,聽見聲音,分辨出來是小姐在哼。

  她摸黑問了聲,「小姐,你不舒服嗎?」

  路雲璽捂著上腹,有氣無力的,「我肚子疼……」

  識月摸黑起來點燈,擎著燭火過去一瞧,見自家小姐額上排著細密的汗珠,驚起來。

  「小姐你怎的了,是不是要來月事了!」

  路雲璽搖搖頭,「不是,是上腹疼,應當是晚上喫的菜難克化……」

  「您忍一忍!奴婢去叫小侯爺請大夫來!」識月擱下燈盞,忙扯上鞋跟,搖醒織月,「織月,別睡了,小姐身子不舒服,你快起來!」

  不等織月完全轉醒,開門跑出去了。

  客房正對門一間客房內。

  一道影落在門上,聽見外頭的動靜,心頭一急,就要開門出去。

  手搭上門框卻猶豫了。

  側頭吩咐,「你帶人出去亮明身份,就說……帶人在這裡捉一名逃犯。」

  「若劉簷星跟你求助,你假意差人出去外頭請大夫。」

  生得瘦猴兒似的中年男人是個機靈的,一聽便明白了,點頭哈腰道,「是是是,下官遵令!」

  瞧見人走了,他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裳,解開腰帶,吩咐身邊的人,「把你的衣裳給我,再去找個面罩來。」

  人生地不熟,又是大半夜,找大夫不是件容易事。

  劉簷星正焦急的時候,碰巧遇見能幫忙的人。

  不一會兒大夫便到了。

  「病患在何處!」

  一個氣宇軒昂,戴著半張面罩的男子進門。

  劉簷星感受到對方身上強大的氣場,直覺這人不簡單。

  見他穿著一身黑衣,孑然一身,疑惑道,「既然是大夫,怎的空手?連個藥箱都不帶?」

  大夫有一瞬愣怔,清了清嗓子,「聽說病患病症急,就先過來了,藥箱一會兒藥童會送來。」

  「先讓我瞧瞧病患。」

  劉簷星心下存疑,但又說不出個什麼來,只得引他上樓。

  邊走邊交代,病患是女眷,注意禮數。

  進了門,帳子後頭的人疼得蜷縮在牀上,崔決差點一個箭步奔過去。

  「大夫,我們家小姐一直喊肚子疼,勞您給瞧瞧!」識月急忙引他到牀跟前。

  崔決移了盞燈近牀跟前,從身上取下銀針包遞給識月,「把裡頭的針取出來,放在燭火上烤一烤。」

  吩咐完刻意壓著聲線說,「小姐,把手伸出來。」

  一隻細嫩的手探出來擱在牀沿,「有勞大夫了……」

  瞧著夜夜攀著他的手,面罩下的一雙眼閃了閃,正要伸手搭上去,樓下傳來說話聲。

  「小侯爺?!」

  「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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